夭桃真的是衝動了,她難道都沒有注意到,剛才周禛已經不開心了嗎?
剛才周禛看到夭桃衝著妙姨娘大呼小叫的時候,很明顯,候爺就已經非常不開心了。
幾個人不說話了以後,又重新安靜下來了,一會兒,清霜總算是姍姍來遲了。
看到清霜出現在門口,夭桃戲謔地笑了一聲。
「霜姨娘好大的面子啊,竟然讓候爺在這裡等了這麼長時間,妙姨娘可是說了,沒有霜姨娘,這話沒法兒說啊!」夭桃說著,撇了一眼陸娟兒。
可是,卻沒有注意到清霜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什麼叫做她沒有過來,這話沒法兒說。
難道說,許苹是真的打算揭穿自己了嗎?
清霜突然有一點腿軟,如果不是因為後面的紅螺扶著自己,剛才她就那麼一屁股摔倒了地上了。
「是嗎?」清霜裝作淡定的樣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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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這不笑不要緊,一笑倒是讓旁邊的周禛注意到了這個女人。
這個女人今天的臉色,看起來非常難看,難道說,出什麼事情了嗎?
還有,剛才許苹一直都在說什麼,等霜姨娘過來再說。
想到這裡,周禛轉頭撇了一眼站在自己右邊的許苹,可是,許苹的臉上卻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好了,妙姨娘,這下子霜姨娘也過來了,你就不需要再再在我們這裡賣關子了吧?」夭桃反問道。
很明顯,她對許苹把自己叫過來這件事,表示非常不舒服。
明明她們府里的女人都是一個品級的,只有這個陸娟兒,好像和她們不一樣。
候爺什麼事情也總是都偏愛這個女人多一點,這個讓夭桃怎麼可能覺得甘心。
清霜看了一眼許苹,卻發現許苹剛好也在看自己,兩個人的目光相遇了。
很明顯,清霜的眼裡是掩飾不住的慌亂,她承認,自己這一次是真的覺害怕了。
如果許苹真的說了什麼,她怎麼辦,到時候,候爺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看到清霜一臉害怕的模樣,許苹甚至還有一點猶豫,到底要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如果說出來,清霜就完了,可是,如果不說出來,這個女人到時候還是會忍不住出來興風作浪。
到時候,只怕是給自己惹出來更多的麻煩。
一想到清霜竟然想要利用芳菲公主陷害自己,許苹就下定了決心,對這個女人,不能心慈手軟。
她沒有再理會清霜一臉恐懼的眼神,許苹徑直走到了夭桃和煙柳兩個人的身邊,然後,把她們兩個人身上的香袋抽了下來。
「你做什麼?」夭桃急了。
這個女人為什麼平白無故地搶自己的香袋,可是,看到陸娟兒扯下來了兩個人身上的香袋,清霜臉上的表情卻是一臉的慘白。
「你幹嘛啊,陸娟兒,別以為候爺給你撐腰……」夭桃急了。
可是,說到一半,她偷偷地看了一眼周禛,然後,閉嘴了。
周禛的眼神很冷漠,很明顯,就是讓這個女人趕緊閉嘴。
「妙姨娘這是做什麼?」旁邊的煙柳也覺得有一點疑惑了。
好好的,為什麼把她們兩個人身上的香袋解下來了。
「這個香袋是霜姨娘送給你們的?」許苹問道。
夭桃和煙柳點點頭,是的,這個就是清霜精心縫製的。
「對啊,妙姨娘有什麼意見嗎?這個可是霜姨娘精心特意給我們兩個人縫製的,莫不是妙姨娘沒有,所以,嫉妒了嗎?」夭桃笑道。
可是,聽到夭桃這麼說,許苹卻是哈哈大笑起來,這個女人還真的是有意思。
什麼叫做精心特意,不過,說的好像還是挺有道理的,這個香袋還真的是費勁心思!
「是的,這個香袋,真可謂是機關算盡,費盡心思了!夭桃姨娘,還真的是要好好感謝一下霜姨娘,不是嗎?」許苹笑了笑。
可是,這機關算盡四個字卻是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許苹到底是想要說什麼。
什麼叫做機關算盡,這個機關算盡可不是什麼好詞啊!
「陸娟兒,你不要含血噴人!」清霜急了。
許苹回頭撇了一眼清霜,這個女人還真的是忍不住了,她好像還沒有說什麼吧。
「我說什麼了嗎?或者說,我漢語掌握的很不好,用錯了詞語?」許苹笑道。
聽到許苹這麼說,清霜的角色一下子就變了,她剛才的確是衝動了。
她剛才那麼一說,還真的是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了。
周禛站在旁邊,就靜靜地看著許苹這個丫頭給自己演戲,不過,這個丫頭到底是想要做什麼,周禛好像明白了。
他看著清霜,眼神一瞬間變得凌厲起來,這香袋裡面的香味,可沒有那么正常。
而且,聯想到,剛才許苹說的和自己的子孫有關,周禛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東西。
許苹走到了清霜的身邊,拿著自己手裡的兩個香袋,比較了一下。
「這香袋,還真的是精緻,紅螺的針線活兒不錯,裡面的藏紅花,其實也是挺香的。」
聽到藏紅花三個字,周禛立刻就變了臉色,這個藏紅花,他當然明白是什麼了。
「你用了藏紅花?」周禛的聲音一瞬間也變得冰冷。
夭桃聽到了藏紅花,也趕緊把自己身上另外一個香袋扔了出來,扔的遠遠的。
「咦……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狠毒啊,竟然對我們用藏紅花,我們還以為你好心好意送我們東西呢!」夭桃怒斥道。
可是,清霜卻是一瞬間臉上變得煞白,陸娟兒這個女人到底還是揭穿了自己,她現在到底怎麼辦?
「陸娟兒,我和你有什麼仇恨,你要這麼陷害我!」清霜裝作一臉無辜的模樣。
她知道,自己現在是千萬不能承認這件事情的,不然自己到時候就完蛋了。
哪怕說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明晃晃地擺在自己的面前,清霜還是要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
聽到清霜到現在還在這裡狡辯,許苹苦笑了一下,這個女人還真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就算自己已經把證據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她還要在自己的面前強詞奪理嗎?
「我陷害你?」許苹冷冷地笑了,「那這個香袋,你怎麼解釋清楚,這個難道不是你做出來送給大家的嗎?」
清霜一臉惶恐地看著許苹,可是,許苹的臉色冰冷,不帶一點點的感情。
這個女人明顯,就是比自己想像中要難對付。
可是,清霜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辦法,一瞬間又變了臉色。
「紅螺,這個香袋是我讓你為各位姨娘準備的,這個你要怎麼解釋清楚?」清霜冷冷地問道。
聽到霜姨娘把這件事推到了自己的身上,紅螺也變了臉色。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姨娘到最後竟然把這件事情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過,棄軍保帥,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辦法,不是嗎?
紅螺苦笑著,當時自己為霜姨娘謀劃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些了,不是嗎?
她想要為自己辯解,說這件事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因為,她只是一個侍女。
可是,清霜手裡攥緊的鐲子卻是讓紅螺變了臉色,她認得,那是自己母親的東西。
所以,現在自己的母親在這個女人手裡,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我……我……」
紅螺跪在地上,一臉的委屈,可是,在別人看來,那就是被抓包以後的無可奈何罷了。
沒有人為她說話,她也沒有任何的手段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許苹笑了一下,她沒有想到,清霜竟然為了自己,陷害自己身邊的小丫頭。
不過,這還真的是一個很好的辦法,起碼,她找到了一個完美的替罪羊。
這個紅螺怎麼可能會無條件地幫助清霜承擔這樣的事情呢,許苹想著,要不然就是威逼或者說,利誘。
呵呵,算了,她現在能拉倒一個人算一個人,總之,這一次哪怕清霜不死,紅螺也是死定了。
「紅螺,這件事是你做的嗎?」周禛看著自己面前的侍女。
他當然不相信一個侍女有那麼大的膽子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別人給了她這樣的膽子。
「奴婢無話可說。」紅螺低下了腦袋。
眼裡的委屈,沒有人看到,她只是一個丫頭,有什麼資格說什麼。
更何況,她的家人還在霜姨娘手裡,到最後,如果自己揭穿了霜姨娘,自己真的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而且,那時候,她的家人只怕也是難逃一死了。
與虎謀皮,她以為霜姨娘是自己的希望,以為霜姨娘可以給自己帶來一切,然而,到最後,呵呵,她的下場……
她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可是,清霜眼裡卻是一片冷漠。
她就當作沒有看到這個丫頭眼裡的無可奈何一樣。
反而,還說清霜辜負了自己的期待。
她辜負清霜的期待,沒有成功地害死其他的姨娘嗎?
聽到紅螺無話可說,周禛的臉色一下子冷漠下來。
一個小小的侍女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膽子,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指使她。
可是,指使她的那個人,是誰……
周禛看了一眼清霜,可是,清霜這會兒又好像一點都不擔心了。
紅螺已經給自己承擔了一切責任,她什麼都不需要擔心了,反正有替罪羊,她怕什麼。
想到這裡,清霜變得更加狠厲起來,好像這件事情真的就是紅螺這個小小的侍女做的一樣。
「來人啊,把紅螺拖下去。」周禛冷冷地吩咐道。
紅螺的臉上一瞬間變得慘白,這件事如果真的被候爺知道了,自己的小命只怕都沒有了。
「霜姨娘,救我。」
紅螺拼命地想要抓住旁邊的清霜,可是,清霜卻是一臉冷漠地踹開了這個丫頭。
她現在和這個丫頭沒有一點點的關係,這個丫頭什麼事情也別想要賴到自己的頭上。
看到清霜一臉冷漠的模樣,再看看地上哭的一臉絕望的紅螺,旁邊的許苹都有一點不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