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糟了,中計了。

  湯藥熬好了,許依華忙端了過來。

  見許依華進來,許重熙也起身作別,「阿姐伺候著吧,我該回去歇著了。」

  許重熙看見許依華就像看見了救星,這徐紹宸,她可不想再伺候了。

  一會兒要喝水,一會兒要讓許重熙給他念書。一點兒都沒有受傷的樣子,看上去精力好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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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華,你今日也累著了,回去歇著吧。」

  許依華眼神殷勤卻略有失望,張嘴欲說些什麼。

  徐紹宸解釋道:「孤就寢時,不喜旁人在一側。」

  「那殿下好生歇著,妾身也回去了。」

  許依華不甘心,總想著再做些什麼。

  照煦殿裡,許重熙不勝其煩。阿姐反反覆覆就是那麼幾句話,對韓明哲讚不絕口。

  「妹妹啊,你在想什麼呢?韓將軍待你這般好,你總不能負了他吧?」

  「我……」

  許重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愛韓明哲,如今阿姐這話,怎麼總覺得有些趕鴨子上架。

  「若是韓將軍願意帶你走,阿姐會幫你們的。你們遠走高飛,做一對神仙眷侶,難道不好嗎?」

  「阿姐,我要歇息了。」

  還是不識抬舉的樣子,讓許依華好生厭煩。

  自歸善公主遠嫁宛國,皇后對徐紹宸生分了許多,雖是表面不說,但心裡已是有了嫌隙。

  只是對昭良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比往常更好。按理說,人都是愛屋及烏,厭屋及烏的。

  可如今皇后卻屢屢抬舉太子之妾,倒是讓人捉摸不透了。

  有人說是皇后厭惡極了太子妃,想抬舉昭良娣以取代之。也有人說是昭良娣手段高明,深得皇后心意。

  不過許重熙是向來不在意這些流言蜚語的,反正皇后想換了她也好,真心喜歡阿姐也罷,都與她沒什麼關係。

  「今兒怎麼是你來請安了?昭良娣呢?」

  「回母后的話,昭良娣在東宮目不交睫的照顧太子。」

  許重熙行了禮便自覺的坐下了,還問她為什麼來,她很願意來嗎?

  皇后雖是不悅,倒也沒斥責她,只是問道;「太子的傷可好些了?」

  「瞧著是無大礙了,雖然還下不了床,不過平時的廢話也不見他少說。」

  許重熙本就不願意來請安,可皇后又非得讓人來請安,從前一律都是許依華來。

  如今許依華抽不開身,又想將她支走,便打發她到鳳儀宮來了。

  「說話要知道分寸,做了這麼久的太子妃,卻遠不及你阿姐半分。」

  「母后所言極是。」

  許重熙順著皇后說下去,語氣中未有半分的不悅。

  「太子妃不是向來都是善妒嗎?如今礙於本宮在,都會掩飾自己了?」

  善妒?許重熙漫不經心的瞥了皇后一眼,眼神中還是那麼漠然。

  「以後,還是讓昭良娣來請安吧。」

  「兒臣遵旨。」

  許重熙就等皇后這句話了,回完話後便迫不及待的起身離開了。

  這後宮,沒了她想見的人,以後就不必去求皇后了。

  平平淡淡六日後,許依華端著一碗參湯來拜訪許重熙。

  「阿姐給太子殿下熬的參湯,太子殿下喝不下了,你喝了吧。」

  許依華將熱氣騰騰的參湯遞了過去,眼中儘是期盼。

  無事不登三寶殿,許依華如今殷勤的不成樣子,許重熙倒是怕了。

  「阿姐忘了,我不愛喝參湯。」

  許重熙推了回去,拒絕之意顯而易見。

  「這可是百年人參,你大病初癒,喝了對身體好。」來回推送之間,許依華竟不小心將參湯灑到了她身上。

  許依華驚恐萬狀,「妹妹,阿姐不是有意的,快去換一件吧。」

  一碗熱湯倒在身上的滋味並不好受,許重熙腿部灼痛,疼的眉頭皺了起來。

  許重熙甚至覺得,阿姐就是故意的,可沒有證據,又不好言語。

  「燭影,愣著做什麼?沒看見你主子被燙傷了嗎?怎麼這般不機靈,還不快點兒去給你主子拿燙傷藥!」

  燭影憤恨的瞪了許依華一眼,心中暗罵:要不是你,主兒會被燙傷嗎?

  可燭影還是奉命去了,主兒可等不起。

  許依華又將照煦殿殿外婢子都支走,便靜待來人。

  見韓明哲來了,許依華上前去端莊行禮。

  「太子在妹妹殿中等著韓將軍,韓將軍直接進去便可。」

  「多謝。」

  韓明哲並未起疑,直接推開了殿門,朝架子床的位置走過去。

  韓明哲轉身之際,清溪便將殿門關上,還落了鎖。

  大功告成,許依華這就去請徐紹宸。

  「韓將軍?」

  從屏風裡出來,看見來人,許重熙頗為驚訝。男子怎麼能一聲不吭進她的寢殿呢?韓將軍絕不是這樣的人。

  「臣該死。」

  看見許重熙香肩半露的樣子,韓明哲當即轉過身去,耳廓倏地紅了。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許重熙還衣衫不整著。韓明哲整個人極其不自在,面紅心跳,不敢直視許重熙。

  徐紹宸忙衝到房門口,想要出去,可房門已鎖,怎麼都打不開。

  糟了,中計了。

  「太子妃,我們好像被人陷害了。」

  「怕什麼,你我又問心無愧。」

  許重熙從原先的震驚,已經變成了坦然。

  有些事,真的防不勝防,躲也躲不過去。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既然有人日日夜夜想做太子妃,還想著法兒的害她,又怎會輕易消停。

  只是,自己與許依華之間的恩恩怨怨,這次直接連累了韓明哲。畢竟,他是最無辜的。

  許重熙整了整還未穿好的衣衫,從容自若的靜坐到了羅漢床上。

  「臣怕太子妃會因臣的莽撞,而名譽受損。」

  「我更擔心你被冠上個同夫之婦有染的罪名,韓將軍不該被我連累到這種地步。」

  輕啟朱唇,語氣略帶殤然,神情黯然神傷。

  護國將軍與太子妃趁太子行苟且之事,若是傳了出去,雖能讓許重熙與韓明哲身敗名裂,名譽掃地。

  可是對太子殿下也不是件好事,許依華只得揮退了侍從,攙扶著徐紹宸,帶著清溪和柳嬤嬤來捉姦。

  不過許依華自然不會傻傻的說是來捉姦的,只是告訴徐紹宸,外頭陽光正好,出去走走,傷能好的快些。

  徐紹宸也欣然應允,不經意間便被許依華帶到了照煦殿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