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我生不了,別打我的主意

  徐紹宸來照昫殿時,許重熙還在興致勃勃的跟柳嬤嬤和燭影說閒話。

  見太子來了,兩人有眼力見兒的行禮退下。

  許重熙則是連頭都不抬,又不是什麼想見的人兒,自然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

  倒是徐紹宸先開的口;「孤聽說,母后給依華賞了封號?」

  給阿姐賞的封號,又不是給她賞的,跑過來問她做什麼。

  當討厭一個人的時候,那他說什麼,就都都是錯的,

  「這良娣還沒嫁過來一月,便被賞了封號,難免會有人眼紅嫉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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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有一個正妻太子妃,一個妾室昭良娣。

  如今昭良娣得寵,太子妃怕是會眼紅嫉妒。

  徐紹宸的話外之意,許重熙聽出來了,但並不想理。

  隨他怎麼說,反正她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把她想成了會爭風吃醋的女子,徐紹宸應當是還不夠清醒。

  「太子妃身為正妻,理應大度,這才是賢良淑德。」

  徐紹宸還在不知死活的『安慰』她,故意惹她生氣。

  「只要皇后娘娘想賞,我也可以將這太子妃之位,雙手奉上。」

  徐紹宸就知道許重熙會這麼說,「可這太子妃之位,不是母后說了算的,是孤。」

  是徐紹宸說了算的又怎樣,難不成要去討好他,求他廢了自己嗎?

  「你何必多嘴惹我厭煩?」

  長臂一撈,將人擁到懷裡,緊緊抱著。

  許重熙自然而然的面上有了薄怒,可無論怎麼掙扎,都沒能撼動徐紹宸臂膀半分。

  「你不願意理孤,孤就只能,讓你忍不住要跟孤說話。」

  這不就是市井無賴嗎?

  「堂堂太子,竟也學會了地痞流氓的招數,說出去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徐紹宸不以為意,反而眼中笑意更甚。

  罵太子是地痞流氓?也不怕傳出去會讓大臣奏請上書廢了她。

  「前幾日,你被父皇在朝堂上提及了,知道為何嗎?」

  似夢說的果真不假,徐紹宸真被皇上催著生皇太孫了。今日來,便是來提醒她的。

  「我生不了,你別打我的主意。」

  沒想到前朝的事情也能傳到許重熙耳朵里,他倒是小瞧許重熙了。

  抬起許重熙的玉手,淺吻了一下。

  「孤還要去看看昭良娣,今夜就不陪你了。」

  許重熙巴不得他趕緊走,誰知道徐紹宸也不撒手,還是抱著她,厚顏無恥的『哄』著她。

  「你二人為姐妹,誰受寵於許家而言,都是無上的榮耀。可莫要爭風吃醋,反目成仇。」

  許重熙剛欲張口讓徐紹宸清醒清醒,卻反被徐紹宸一把捂住嘴巴,不讓她說話。

  「孤知道,你心裡有怨言。但孤也得雨露均沾,不能獨寵你一人,日後會好好補償你的。」

  若不是徐紹宸捂的緊,許重熙非要張開嘴咬他一口。最好是能咬下來肉,疼的他齜牙咧嘴。

  不要臉都到了這種地步,許重熙也是長見識了。

  天色破曉,旭日將升。

  許重熙這日難得的起了個大早,許依華也難得的沒來給她請安

  用過了早膳,神清氣爽,正想著給自己找些什麼事情做。

  沒想到,許依華身旁的陪嫁丫鬟清溪,竟隻身一人來了照昫殿。

  「阿姐怎麼了?」

  看著清溪進來那副憤憤不平的樣子,許重熙就知道阿姐那裡肯定又出事了,率先開口問道。

  「方才良娣為那盆蘭花澆水,水不小心弄撒了,鞋襪也濕了。下人竟說沒有新的鞋襪來換,如今還只是二月,天兒也還是冷的,這明擺著不就是欺負良娣嗎?」

  清溪為許依華打抱不平,氣憤至極。

  許重熙蹙眉,按理說這偌大的東宮,怎麼可能連雙乾淨的鞋襪都沒有。

  好端端的,這又是哪裡出了差錯。

  許依華坐在窗前小榻上抽抽嗒嗒的抹眼淚,見許重熙來了便慌亂的側過身去。

  「阿姐,我讓人帶了新的鞋襪過來,你一會兒換換吧。」

  「多謝太子妃。」

  許依華輕描淡寫的回了許重熙一句,還是不肯把頭轉過來。

  「若是阿姐以後還缺什麼東西,只管讓清溪去跟柳嬤嬤要。」

  這已是許重熙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畢竟柳嬤嬤可比她管用多了。

  「東宮的婢子和內侍仗勢欺人,又怎會管我?」

  「阿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許重熙這才離開六日,竟都不知道,東宮的婢子和內侍這麼會欺負人了。

  許依華聲音清冷的開口道;「妾身身份低賤,在東宮裡日日要看人臉色,哪比得上太子妃一呼百應。」

  許重熙瞭然,原來真是受了婢子和內侍的欺負。

  「燭影,明日去給我煎藥。不,今日就去。」

  「主兒,您身子哪裡不舒服了?」

  燭影心裡頭擔心的緊,生怕許重熙有不舒服的地方。

  「去在府里傳,太子妃風寒落下了病根,這幾日愈發嚴重了。以後東宮的內務等事情,都由許良娣全權做主,不必來同太子妃言語。」

  燭影聽著只覺得不公,為何那許良娣受了委屈,要讓自己主兒付出代價。

  「姐姐,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受委屈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

  許重熙這邊兒還在自責,將所有的過失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熙兒,阿姐也不是想獨攬東宮諸事,只是這妾室的日子,實在難挨。」

  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許依華手帕揩了揩眼淚,聲淚俱下的向許重熙訴起了苦來。

  回了自己的照昫殿,許重熙做什麼的興致都沒有了。

  沒了掌管東宮內務的權力,皇室大大小小的宴會儀式也不用她去。

  如今,還真就成了掛名的太子妃。想必,離她被廢的日子,也不遠了。

  「主兒,您這幾日回了母家,那昭良娣不都管著東宮大大小小的事嗎?怎麼可能會受委屈,如今您一回來,她就哭哭啼啼的。我看她就是假惺惺,非要逼主兒把東宮主母的權力交出來不可。」

  關了殿門,燭影忍不住抱怨道。

  「這話你同我說說也就罷了,莫要向其他人提及。」

  燭影氣的不行,正巧柳嬤嬤端著一盤糕點進來,可算找到能言語的人了。

  「柳嬤嬤,昭良娣再這麼逼下去,主兒都不是太子妃了。」

  「怎麼回事?」

  柳嬤嬤剛從太子寢殿打掃完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燭影,愈發使小性子了,說話怎會這般不穩重。」

  許重熙基本已經預料到柳嬤嬤知道這件事情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不由得無奈的撓了撓頭。

  燭影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果不其然,柳嬤嬤臉色倏地變了變。

  「柳嬤嬤,我……」

  還沒等許重熙說完,柳嬤嬤便放下了糕點在床几上,轉身就走了。

  許重熙知道,柳嬤嬤這是生氣了。

  燭影也氣呼呼的哼了一聲,跟著柳嬤嬤出去了。

  這下好了,兩個最為親近的婢子,都得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