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服下了藥物,但蘇玉磬的生命跡象還是在去往醫院的途中漸漸消失,最終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隨著蘇玉磬的離去,所有的罪責毫無疑問地被推到了梁棟身上,人們普遍認為她是被梁棟逼迫致死的。
至於梁棟究竟是如何「逼迫」的,當時在場的僅有蘇玉磬、梁棟以及蘇夔三個人,無論蘇夔怎樣誇大其詞或者編造事實,梁棟似乎都無法進行有效的反駁。
在戰爭時期,流傳著一句話叫做「哀兵必勝」。
按照常理來說,此時此刻,蘇家正忙於操辦喪事,如果梁棟仍然對蘇家採取行動,那就未免顯得過於冷酷無情、不通情理了。
許鐸、雷正軍、苗元慶等人紛紛致電梁棟,他們的觀點驚人地相似,都勸梁棟稍作等待,起碼得等對方辦完葬禮再行動。
梁棟卻只用一句話回應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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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委會並非鬧著玩的遊戲,既然已啟動程序,就應按照既有的流程走下去。」
因為常委會會議是在蘇玉磬去世第二天召開,蘇懷山忙於料理父親的後事,未能參加臨時召集的常委會。
他的缺席使得將蘇夔調離槐安的議題毫無懸念地獲得通過。
經過省委研究,並報請上級批准,蘇夔被免去槐安示範區黨工委書記職務,另有任用,而槐安黨工委書記一職則暫時空缺。
同時,聶新被任命為槐安示範區黨工委副書記,並暫時代理黨工委工作。
此項人事任免一經公布,立即在嶺西引起軒然大波。
就連梁棟自己也始料未及的是,聶新竟如同一匹橫空出世的黑馬,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他雖然只是一個副書記而已,但副書記只要主持了工作,扶正的可能性就會被無限地放大。
畢竟,官場如戰場,權力的爭奪從來都是激烈而殘酷的。
蘇玉磬地位尊崇,他的治S委員會規格自然也是極高。
而且,這位位高權重的老人在生前曾經立下過口頭遺囑,表示自己死後並不願意進入寶山革命公墓,而是希望火化之後能夠埋葬在梅山那塊他早已選定的風水寶地之中。
他的這一要求,也得到了上級的批准。
與此同時,遠在漢江市的岳藉特意趕到了槐安,並將岳菲和梁棟一同約見出來。
只見他神情嚴肅地詢問著梁棟:
「關於弔唁蘇老爺子一事,你是否仍然打算前往?」
梁棟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他是蘇菲的爺爺,於情於理,我又怎能不去呢?」
岳藉卻憂慮道:
「如今外界謠言四起,各種傳聞甚囂塵上。倘若你真的現身於蘇家的靈堂之上,恐怕難以預料會引發怎樣的混亂局面啊!」
梁棟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回應道:
「無論如何,死者為大。若他們當真要對我動手動腳,哪怕遭受一番毒打,我也只能默默承受了。」
岳菲同樣苦口婆心地勸說道:
「你現在和蘇家已經鬧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反正你的名聲也已經被那個蘇夔給徹底毀掉了,那又何必再上趕著去自討沒趣、自取其辱呢?」
梁棟卻只是搖著頭說: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蘇菲她爸爸這時候估計正處於困境之中,我必須要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能夠幫上忙的。」
「蘇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怎麼可能幫得上忙呢?就算你真的幫上了忙,也很有可能會吃力不討好啊!」岳菲再次勸阻道。
這時,岳藉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然後教訓她說:
「梁棟說得對,作為一個男子漢大丈夫,這種關鍵時刻,絕對不能夠膽小怕事、優柔寡斷,要不然可就白白辜負了蘇菲的一片深情厚意了。」
岳菲聽後,無奈地撇了撇嘴,但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
渭城,蘇家靈堂,人頭攢動。
梁棟在靈堂一出現,立刻成為了全場焦點。
蘇韻走上前,指著梁棟的鼻子,破口大罵道:
「梁棟,你個挨千刀的,我們蘇家待你不薄,蘇菲偷偷給你生了個兒子,還把『恆華集團』都送給了你,你霸占完我們蘇家的女人,又霸占我們蘇家的財產,現在又生生氣死了老爺子!你個挨千刀的白眼兒狼,簡直畜生不如……」
梁棟木然地站在那裡,任憑蘇韻破口大罵。
蘇韻罵了幾句,見不到梁棟的回應,越發氣憤難遏,伸手就要撓梁棟的臉,卻被梁棟身旁的周鵬伸手握住了手腕。
周鵬沒敢怎麼使勁兒,就已經讓蘇韻有些吃不消了,於是惡狠狠地說了句:
「放開!」
梁棟朝周鵬擺擺手,周鵬鬆開了蘇韻,蘇韻揉著手腕退到一邊,拉開距離後,才敢繼續咒罵梁棟。
這時,蘇夔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梁棟,就氣沖沖地跑過來,抬腳就想踹,卻被周鵬擋住。
周鵬沒敢用力,蘇夔卻還是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打人啦!梁棟打人啦!」蘇夔躺在地上,竟然扯開嗓子大叫起來。
蘇夔這麼一叫,一群年輕人衝過來,把梁棟、周鵬、岳藉、岳菲圍到了中間。
年輕人群情激奮,眼看衝突就要發生,卻聽到有人大喝一聲:
「都給我住手!」
原來是蘇懷山從裡面走了出來。
「你們還嫌不丟人嗎?」
蘇懷山威勢仍在,他又怒斥一聲之後,那群年輕人也一個個灰溜溜的溜走了。
蘇懷山走過來,跟岳藉握了握手:
「老夥計,讓你看笑話了。」
岳藉絲毫都不在意地說:
「節哀!」
蘇懷山點點頭,側過身子,指了指跟在他身後的人。
來人是孟逸明,他是治-喪-委-員-主-任。
孟逸明招呼著岳藉,進了裡面,蘇懷山就朝梁棟使了個眼色,把他叫到了另一邊。
梁棟跟著蘇懷山進入一個房間,關上門後,蘇懷山對他道:
「這個時候,你來這裡幹啥?這不是在給我添亂嗎?」
梁棟道:
「我一個是想來弔唁一下,一個是想看看你這邊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蘇懷山皺著眉頭,一臉的不高興:
「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梁棟直言不諱道:
「爺爺走了,蘇菲又不在國內,他們肯定不會讓你安生的!」
蘇懷山不耐煩地說:
「我能應付,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別一會兒再跟他們發生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