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習慣就好了

  梁棟跟莊子囿剛談攏,孫明禮就好似未卜先知一樣,掐著點兒回來了。

  他一進門兒,服務員也剛好上菜。

  菜上齊後,姚健抱著兩瓶酒走了進來,幾個人推杯換盞,很快就解決了一瓶。

  這時,梁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唐軒打來的,他告訴了梁棟一個讓人震驚的消息——那個少尉死在了醫院裡!

  孫明禮見梁棟臉色大變,就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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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了什麼?」

  梁棟慢慢放下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兒:

  「那個少尉在醫院被人謀殺了……」

  「什麼?」孫明禮和莊子囿同時驚叫起來,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孫明禮聞言,臉色變得陰沉至極,猛地一拍桌子,怒道:

  「太猖狂了!」

  莊子囿也不禁皺起眉頭,附和道:

  「是啊,確實有些猖狂!」

  孫明禮轉頭看向梁棟,責備地質問道:

  「你們事先難道就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嗎?」

  梁棟的神情顯得有些沮喪,他低聲回答道:

  「我們已經考慮到了景川警方可能會加強對醫院的警衛工作。可是,那些犯罪分子的手段實在是層出不窮,讓我們防不勝防啊。」

  孫明禮沉思片刻,接著說道:

  「燕京那邊不是專門派來了一個專案組嗎?聽說裡面還有個神探。你立刻去找他們尋求幫助,務必儘快偵破這個案子!」

  聽到這話,梁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家都沒了喝酒的興致,於是匆匆吃了幾口,便各自散去。

  梁棟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即驅車趕回景陽。

  抵達後,他徑直來到醫院,直奔案發現場。

  見到唐軒後,唐軒解釋道:

  「我們早就預料到有人會殺人滅口,所以特意對這兩個病房加強了警衛。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名殺手竟然從樓上通過繩索吊著,悄悄地來到窗戶旁邊。然後,他毫不猶豫地擊碎了窗戶玻璃,並迅速拉開一直被拉上的窗簾。接著,他重傷了我們一名守在病床前的警察,緊接著又對著嫌疑人連開三槍。嫌疑人當場斃命。由於整個事件發生得太過突然,我們的人完全沒有時間做出反應。當外面的人衝進來時,殺手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梁棟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只見他皺起眉頭,開口說道:

  「唐局長,我明白在這個敏感時期發生這樣的事情,責任並不在你身上。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仍然可能會對你的提拔產生一定的影響。我跟你說這些,就是希望你能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唐軒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卻還是硬撐著擠出一絲笑臉:

  「梁書記,我能當上這個副局長,還主持了局裡的工作,已經算是破格提拔了,要是再去掉這個『副』字,就連我自己都覺得太快了一點兒。或許冥冥中自有定數,老天爺也想讓我再歷練歷練。」

  梁棟責怪道:

  「你一個領導幹部,怎能抱著這樣的迷信思想?不管發生了什麼,不管我們身處什麼位置,都不要忘記了肩上的責任。你只需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該是你的,早晚還是你的。」

  唐軒聞言精神一振,挺直了腰杆兒:

  「梁書記放心,不管這次能不能得到提拔,都不會影響到我的工作的。」

  梁棟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走向了不遠處的巫子時。

  「子時,這樣的案子,偵破難度大不大?」梁棟隨口問了一句。

  巫子時搖搖頭:

  「出手的是職業殺手,而且人家一旦得手,極有可能迅速逃往國外,我們就算鎖定了嫌疑人,抓捕起來也困難重重。以我估計,這個案子告破的概率幾乎為零。」

  梁棟又看向跟過來的唐軒,對他道:

  「省公安廳很快就會來帶走莊子固,在這之前,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莊子固的人身安全。他要是再出意外,你這個局長也就不用當了。」

  唐軒向梁棟立正,敬了個禮,保證道:

  「梁書記放心,要是莊子固再出意外,我自己主動辭職!」

  保證完,又放低聲音問:

  「你不是不同意把這個案子移交省廳嗎?」

  梁棟看向唐軒,反問: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唐軒就算情商再低,也知道現在不是跟梁棟掰扯他到底有沒有說過這樣的話的時候,便知趣地選擇了閉嘴。

  ……

  曹鼎死了,紀紋被抓了,就連那個紀小川也死了。

  這下子,曹家、紀家、雅達集團,這幾顆為害景川多年的毒瘤算是被連根掘起,再無出頭之日了。

  梁棟騰出手之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曹鼎的舊部出手了。

  孟西縣縣委書記林勇,本是紀紋的小叔子,他是第一個被省紀委帶走的地方一把手。

  隨後,與曹鼎關係密切的孟東縣縣長朱永輝、孟西縣縣長郟冬至也相繼被省紀委的人請了過去。

  安南縣原縣委書記吳崢早已提拔到州政法委書記的位置上了,安南縣現在由縣長何雲飛一肩挑起了縣委和縣政府的工作。

  孟東縣那邊,縣長朱永輝被省紀委採取『雙規』,縣委書記茅明也是縣委、縣政府一肩挑。

  孟西縣那邊情況就更複雜了,縣委書記林勇和縣長郟冬至雙雙被省紀委『雙規』,無奈之下,只好讓州委秘書長宗斯年暫時主持孟西的工作。

  這三位省管幹部被省紀委『雙規』後,那些副處級以下的幹部,就全部由州紀委負責了。

  州紀委再次成了全州關注的焦點。

  整個七月份,全景川的領導幹部每天早上上班後,互相要問的第一件事,就是誰誰又被帶走了。

  不管是哪個單位,不管是誰被帶走,都沒人覺得稀奇。

  一時間,凡是跟曹鼎沾些邊的,人人自危。

  紀紋肯定是出不來了,『雅達集團』也不再是她們紀家的產業,而『雅達集團』涉及的許多關係到國計民生的項目,比如垃圾轉運、自來水公司、市政綠化等等,也都被州政府打包賣給了『于氏珠寶』的於柏文。

  至於『雅達集團』的地產、酒店項目,則全部被打包賣給了『普安資本』。

  『畲園大酒店』本是曹鼎的產業,不過所有的註冊信息用的都是藍彩雲的名字。

  曹鼎死了,也就沒人再去管這些東西,藍彩雲也算撿了個大便宜,真真正正地成為了『畲園大酒店』的老闆。

  曹鼎一死,藍彩雲也算是得償夙願,便把梁棟約到『畲園』,以示感謝。

  關於「畲園」的內情,藍彩雲曾經跟梁棟提過一嘴,她就對梁棟說:

  「梁書記,曹鼎死翹翹啦,這『畲園』現在沒主了,要不,從今天開始,這『畲園』就跟你姓梁啦?」

  梁棟趕忙擺手道:

  「『畲園』的法人可是你藍彩雲,你才是這『畲園』的大老闆。我跟『畲園』八竿子打不著,哪能說姓梁就姓梁啊?」

  藍彩雲笑嘻嘻地把手搭在梁棟的肩膀上,嬌嗔道:

  「就跟以前一樣,我明面上還是這裡的法人,你就是幕後大老闆,有你撐腰,『畲園』才能賺得盆滿缽滿。我跟你講,哪怕是我一直在應付曹鼎,這家酒店每年也能幫他賺上千萬的鈔票呢。要是你來當幕後老闆,我保證讓這酒店的利潤翻兩番!」

  梁棟一臉認真地說道:

  「藍總,如今你已經成為這家酒店的老闆,那就得用心去經營!至於能夠賺到多少錢呢,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不過嘛,我倒是真心希望你在賺錢之後,可以成長為一名富有社會責任感的企業家!」

  聽到這話,藍彩雲像是突然間不認識梁棟一般,直勾勾地盯著他,驚訝地問道:

  「喂喂喂,你到底還是不是個男人呀?不好色也就算了吧,面對如此輕鬆得來的巨額財富,你竟然也能無動於衷?難道你真的就一點兒都不動心嗎?」

  梁棟只是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回應道:

  「這有啥忍不住的呀?首先呢,我根本就不缺錢花;其次,如果我收下了你的錢,豈不是等同於將自己的軟肋拱手相送,日後豈不是只能任由你擺布,淪為你的提線木偶了?」

  藍彩雲無奈地搖搖頭,嘆息著說:

  「你整日裡提防這個,又猜忌那個,這樣活著難道不累嗎?」

  梁棟卻不以為意,淡淡地回答道:

  「慢慢就會習慣的啦。」

  藍彩雲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