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狐行動』頭一天晚上,曹鼎破天荒回了家裡一趟。
進門的時候,曹鼎看到女兒曹恬恬正在奶孩子,就隨口問了一句:
「恬恬,你媽呢?」
女兒曹恬恬和紀小川離婚後,就帶著孩子搬了回來。
「我媽應該在打麻將。」曹恬恬回答了一句。
聞聽此言,曹鼎不禁眉頭一皺:
「太不像話了,都當姥姥了,還這個樣子!就不知道在家裡幫你帶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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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爸,家裡不是還有保姆嗎?」曹恬恬替母親說了句話。
「那能一樣嗎?你見過那個當姥姥的會把小外孫放在家裡不哄,自己跑出去打麻將?」
曹鼎說完,不等女兒回答,鑽進了臥室,在裡面磨蹭了半天,又走了出來。
曹恬恬見父親剛回來又要走,就放下孩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走到曹鼎身旁,問:
「爸,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兒?」
曹鼎揚了揚手裡的一個紙袋子,回答道:
「我回來取個東西。」
「爸……」曹恬恬明顯有話要說,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曹鼎以為女兒是擔心他和莊顏的婚姻,就沒有多想,揉了揉女兒的頭髮,道:
「恬恬,你也是當媽的人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自己都要堅強。」
曹恬恬使勁兒的點點頭,沒有說話。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曹鼎突然就感覺鼻子有些發酸,連忙別過臉去,拉開門,走了出去。
出了家門,曹鼎猶自有些難過,卻強忍著沒有回頭。
也不知道這次離去,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來……
曹鼎回家取的那個紙袋子,裡面裝的是一串鑰匙。
這串鑰匙是他在一個叫『木香苑』的普通住宅小區里買的一套三居室套房的鑰匙。
曹鼎拿到鑰匙後,讓司機自己打車回家,他一個人開著車,來到『木香苑』。
『木香苑』是一個有些年頭的破舊小區,裡面的房子大多都是那種七層的步梯老房子,只有東南角有幾排聯排的,單門獨院的小別墅。
曹鼎就在這裡買了一套位置最偏僻的小別墅。
說是小別墅,其實就是一套帶了一個小院兒的三層小樓。
曹鼎停好車後,在小區里轉了幾圈,確定沒有尾巴後,才快步走向那套小別墅,開了門,閃身進到院裡,然後又關好門,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確定沒有什麼異常之後,才打開客廳防盜門。
曹鼎穿過客廳,來到一樓的一間臥室,推開衣櫃門,然後撥開掛著的一排衣服,用手摸到一個暗扣,稍稍一使勁兒,衣櫃裡面竟然還藏有一道暗門。
曹鼎拿出手機,調出手電筒功能,走進暗門,沿著台階鑽進一個地下室,找到開關,摁了一下之後,整個地下室瞬間亮了起來。
地下室正中間,整整齊齊擺了好幾排紙箱子,每個箱子裡都擺滿了一捆綑紮好的百元大鈔……
曹鼎把所有箱子用膠帶封得嚴嚴實實,然後坐在那些紙箱子旁邊,直勾勾地盯著它們,一坐就是半個小時。
「唉!」
曹鼎長嘆一口氣,站了起來,然後走出地下室,給曾老大撥了一個電話。
「事情辦妥了嗎?」曹鼎問。
「已經辦妥了。」曾老大回答道,「大哥,你這是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兒了嗎?」
「現在還不確定,但局勢極有可能失控,你們這兩天也小心著些,停掉手裡的所有生意,讓你那些手下消停些,不要惹事,萬事都要多長一個心眼兒,不要被人給盯上了。」曹鼎交代道。
「大哥放心,能接觸到核心的,都是過命的兄弟,都是刀山火海闖過來的。」
「不是我不放心,而是現在太過敏感,咱們不得不小心啊。」曹鼎苦口婆心地說。
「我知道了,大哥。」
「你派一輛廂式貨車,叫上幾個信得過的兄弟,來『木香苑』一趟,幫我運些東西出去。」
「好的,我這就親自過去。」
電話打完沒多久,曾老大就帶人開著一輛廂式貨車進了『木香苑』。
曹鼎站在路旁,朝他們招招手,貨車停在他身邊,從車上陸續下來四個人。
曹鼎沒跟他們說話,一招手,帶著幾個人進了那套小別墅,然後,幾個人搬了十來趟,才把地下室里的紙箱子全部搬上貨車。
目送著小貨車駛遠,曹鼎終於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竟然是藍彩雲打來的。
「老曹,你猜猜看,誰到咱們酒店來啦?」電話一接通,藍彩雲便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問道。
曹鼎正忙得不可開交,哪有心思陪她玩這種無聊的小遊戲,於是很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有話直說,我現在可沒閒工夫陪你瞎折騰。」
「鍾丞在我們酒店開了個房間哦。」藍彩雲刻意頓了一下,似乎在吊曹鼎的胃口,接著又拋出一句,「而且啊,他可不是一個人來的,你想不想知道另一個人是誰呀?」
曹鼎一聽,頓時火冒三丈,怒聲吼道:
「你這死婆娘,我不是早就跟你講過嘛,老子現在沒時間陪你胡鬧,有啥屁事快給我說清楚!」
藍彩雲『咯咯』一笑,沒有一點氣惱的樣子:
「好了,好了,不生氣了,我告訴你,全都告訴你。」
藍彩雲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另外一個人,是我姐姐!」
「什麼?」曹鼎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我說,另外一個人,是我姐姐!」藍彩雲重複道。
「你確定?」曹鼎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愛信不信,不信拉倒!」藍彩雲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曹鼎腦子亂鬨鬨的,好半天都沒捋順這突如其來的消息。
自從藍彩鈺搭上了省長費贇後,就一直想脫離他曹鼎的掌控,可這個臭娘們兒怎麼會在這麼個敏感的節點兒,跟鍾丞扯上關係?
鍾丞這小子跟了他八年,一直都忠誠有加,這小子不可能不知道他跟藍彩鈺的關係,可他又怎麼敢去玩自己老闆的女人?
這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