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厭倦摸魚的於鑲

  「楊書記?」梁棟糾正道,「我姓梁,叫梁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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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社會,消息傳遞極快,梁棟昨天晚上才得到一個『陽書記』的綽號,今天所有人都知道了。

  基本所有的機關事業單位都建有工作群,工作群裡面大家肯定不敢亂發一些小道消息,於是各種其它私聊群便應運而生。

  昨天晚上,藍彩雲從梁棟房間出來之後,就鑽進了曹鼎那裡。

  「老曹,我為了搞定那小子,真可謂煞費苦心了,怕他喝得太醉,錯失大好機會,在喝酒的時候,就偷偷把他的酒換成了白水。誰能想到,那小子竟然是個廢物,我招數使便,他愣是沒有一點兒反應!」藍彩雲說著,『哈哈』大笑起來,「老曹,你是沒看到我臨走時那小子的眼神,我反正我是形容不出來……」

  曹鼎的手伸進了藍彩雲衣服里,狠狠地抓了一把:

  「要是連你這個小妖精都搞不定,那他肯定就不是個男人!我還以為給我派來一個什麼難纏的主兒?原來是個陽痿貨!」

  「梁書記,陽書記,陽痿書記!哈哈,笑死我了!」藍彩雲絲毫沒有在意曹鼎的鹹豬手,竟把眼淚都給笑了出來。

  「陽書記?」曹鼎眼神陰鷙地重複了一句,「這個綽號不錯,聽起來比那個『梁屠夫』溫柔多了。你放出風去,我要讓他這個稱呼一夜之間傳遍整個景川官場!」

  被蒙在鼓裡的梁棟當然不知道他已經獲得了這麼一個綽號,在他還在糾正小於的時候,施茜面無表情地提醒了一句:

  「梁書記,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藍彩雲那裡過夜了?」

  梁棟心中一驚,知道施茜不會無緣無故地問出這樣一句話,肯定是意有所指。

  小於就算再不羈,也知道剛才脫口而出的那句『陽書記』很有可能給他,或者他們於家帶來麻煩,就補救道:

  「梁,梁書記,對不起,我剛才也是一時口誤,你別太在意,別跟我一般見識。」

  小於話音剛落,電梯門開了。

  梁棟走進去後,周鵬和施茜也跟著走了進去。

  小於和他身邊幾人站在那裡,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梁棟朝大家招招手:

  「同志們,告示都已經貼出來了,這部電梯以後就是公用電梯,大家隨便用!」

  梁棟一發話,幾個人依次鑽進電梯。

  見小於還站在外面,梁棟特意朝他招手道:

  「小於同志,你不上去嗎?」

  小於把心一橫,很灑脫地走了進來。

  「小於同志,說說『陽書記』是怎麼回事?」梁棟心中已經猜到了大概,卻還是想向小於求證一下。

  小於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說,施茜就替他道:

  「『陽書記』就是陽痿書記,微信群里都傳遍了!」

  哪怕梁棟的心理現在已經練就得相當強大,在確認這個稱呼之後,他還是感覺心中有些鬱結之氣,電梯裡的氣氛一時陷入了凝滯。

  電梯到了七樓之後,梁棟黑著臉,一言不發地走出電梯。

  周鵬緊隨其後,施茜猶豫了一下,在電梯門即將關閉的時候,也跟了出來。

  梁棟快步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宗斯年已經指揮著兩個工人,抬著一盆一人多高的散尾葵,正在調整位置。

  見梁棟臉色不好看,宗斯年擺擺手,支走那兩個工人,然後向梁棟問了聲早。

  就在這時,施茜也跟著走了進來,見宗斯年也在,又一言不發地退了出去。

  宗斯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敢多問,但他也知道微信群里傳開的消息,猜出梁棟生氣大概跟這個有關,就轉移其注意力:

  「梁書記,你的秘書我給你物色了幾個人選,要不要把他們叫過來讓你看看?」

  梁棟一屁股坐到椅子裡,朝宗斯年擺擺手:

  「其他人就不用看了,你去把一個叫小於的叫過來。」

  梁棟怕宗斯年找不到人,又補充一句:

  「就是那個『于氏珠寶』的小於。」

  宗斯年點了點頭:

  「我知道那個小於,他叫於鑲,是『于氏珠寶』老闆於柏文的獨子。」

  「於總為什麼要把他兒子塞到咱們這裡?」梁棟有些不解地問。

  「這個,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宗斯年回答道。

  梁棟擺擺手,宗斯年走了出去。

  於鑲前年大學一畢業,就考上了公務員,他父親於柏文跟曹鼎關係不錯,就托曹鼎,把他安排在了州政府。

  於鑲一到辦公室,就開始收拾自己的私人物品,他的頂頭上司王科長見狀,就開口問道:

  「小於,你今天這又是抽什麼風?」

  於鑲道:

  「這一次不是抽風,是動真格的,真的要跟大家說拜拜了。」

  「什麼情況?」王科長連忙問。

  「得罪了咱們這棟大樓的老大,你說我還能在這裡待得下去嗎?」於鑲用不在乎的語氣,說著無奈的話。

  「讓你爸去找曹州長,只要曹州長那邊沒問題,誰都趕不走你。」王科長出主意道。

  於鑲搖了搖頭,又嘆了口氣:

  「算了,我不適合在這裡混,還是回家禍害我爸去吧。」

  於鑲話音剛落,州政府秘書長程紹賢站在門口喊道:

  「小於,來我辦公室一下。」

  於鑲放下手裡的東西,朝王科長兩手一攤:

  「我沒說錯吧?人家這是要興師問罪來了!」

  於鑲手裡不差錢,為人也豪爽,跟辦公室里幾個同事相處的很是融洽。

  王科長拍了拍於鑲的肩膀:

  「小於,我覺得要是讓你爸爸出面,事情肯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算了吧,我有些厭倦在這裡摸魚的日子了。」於鑲說完,走了出去。

  程紹賢也不知道宗斯年為何要叫於鑲過去,見到於鑲就問:

  「小於,宗秘書長要找你,知道是什麼事嗎?」

  於鑲又把剛才給王科長的解釋複述了一遍,程紹賢也給出了王科長類似的建議,卻被於鑲婉拒了。

  於鑲離開後,程紹賢連忙來到曹鼎的辦公室,把於鑲的事講給了曹鼎,曹鼎想了想,道:

  「就讓於家先伺候伺候這小子也行,至於那個於鑲,他是老於的獨生子,回家繼承家業才是他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