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和蘇菲剛到機場,梁棟的手機也響了。
掏出一看,是母親齊紅梅打來的。
「小棟,不好了,濤濤被人搶走了!」
聽到母親帶著哭腔,梁棟連忙安慰道:
「媽,你別急,有事慢慢說。」
「今天我推著濤濤,你爸爸推著老何,正在散步,前面突然有幾個人在拉拉扯扯,我和你爸爸很小心地靠到邊上,可那幾個人明顯就是衝著我們來的。他們先是撞翻了老何的輪椅,你爸想要上前理論,卻被那些人一把推進了綠化帶。當時我心裡直打鼓,感覺事情有些反常,就一隻手拉著小推車,想去拽你爸爸一把。只是一扭頭的功夫,等我把你爸爸拽起來時,濤濤就不見了……」
齊紅梅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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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要是他這根頂樑柱倒了,幾個家庭可就全亂套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這個時候,齊紅梅突然止住了哭聲,驚慌失措道:
「小,小棟,你,你爸爸不行了……」
梁棟連忙道:
「媽,媽,你別急,曾伯在你旁邊嗎?」
「在,在的!」齊紅梅連忙回答說。
「你把手機遞給曾伯。」梁棟對齊紅梅道。
「好,好!」
齊紅梅剛說完,手機裡面就傳來了曾伯的聲音:
「小梁,有什麼吩咐,你儘管說。」
「曾伯,你在家裡先準備好,一會兒醫院會有人去接你們。」梁棟來不及客套,直接安排道。
「我知道,」曾伯回答道,「我以前學過一點中醫,你爸爸這種情況我還是能應付一下的。」
「那太好了!」梁棟感覺輕鬆了些許,「家裡就交給你了,我先掛電話,跟醫院那邊聯繫。我現在在青羊市機場,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能趕過去。」
梁棟說完,果斷掛了電話,然後又打給了蘇菲的小姑姑蘇穎。
蘇穎在醫療系統有一定人脈,交給她,梁棟肯定能放心。
安排好燕京那邊,梁棟又拉住蘇菲的手,對她說:
「姐,你先回渭城,我得去燕京一趟。」
蘇菲十分善解人意地報以微笑:
「去吧,渭城那邊有我爸爸呢。」
梁棟鬆開蘇菲,想了一下,又給岳菲打了個電話,把小鴻濤的事告訴了她。
岳菲當即哭著痛斥道:
「梁棟,要是兒子有什麼閃失,我跟你沒完!」
梁棟手裡攥著手機,怔怔無言。
蘇菲見他發呆,就輕輕拽了拽他的衣服。
梁棟反應過來,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姐,你趕緊聯繫何葉。」
「聯繫何葉幹什麼?」蘇菲不解地問。
「這一系列事情,看似針對我梁棟,其根源還是在何葉那邊。」梁棟解釋道,「我估計那些人是想讓何葉放過魏朋在那邊註冊的『萬代』。」
蘇菲點點頭,對梁棟道:
「你去買飛燕京的機票吧,何葉那邊我來聯繫。」
……
坐到飛機上,梁棟無心觀賞窗外的雲景,閉著眼睛復盤最近發生的一切。
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時候,鄰座突然換了一個人。
不用睜眼,梁棟就知道換來的應該是個漂亮的女人。
因為她一坐下,就傳來了一陣香水味。
梁棟雖然對香水沒什麼研究,但他知道這絕對不是那種劣質香水。
就在這時,鄰座的女人又用途腿碰了碰他,他只好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扭頭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長得很漂亮,而且梁棟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不是感覺在哪裡見過我?」女人笑眯眯地問。
梁棟疑惑地反問:
「你是?」
女人大大方方地向梁棟伸出手: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魏寧,是蘇菲的母親。」
梁棟一愣,蘇菲的母親不是早就不在了嗎?
不過還是很有禮貌地的跟魏寧握了一下手。
魏寧看出了梁棟的疑惑,就接著解釋道:
「確切的說,我是蘇菲的繼母,蘇荷的生母。你覺得我面熟,一個是因為蘇荷跟我長得很像,再一個是因為你應該在蘇家見到過我的照片。」
「蘇伯母好。」梁棟很客氣地打了聲招呼,心中卻在猜測魏寧的來意。
「是不是對我的身份很好奇?」魏寧笑著問梁棟。
不等梁棟回答,她又接著道:
「這麼些年,你在蘇家一次都沒碰到過我,而且蘇家人也基本都不會談起我,想知道原因嗎?」
人人都有好奇之心,梁棟也不例外,便朝魏寧微微點了點頭。
「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國外。」魏寧回答道,「蘇懷山心裡一直都裝著那個死女人,在我這裡就只有兩個字——敷衍,甚至連床上那點破事兒,也只是例行公事,走個過場罷了。小梁,你摸著良心說話,我魏寧雖然都這把年紀了,是不是一點都不比那些小姑娘差?就說在床上吧,我只不過表現得奔放了一些,他蘇懷山就罵我不知廉恥。我就納悶兒了,難道我就非得表現得跟條死魚一樣,他才能看得上眼?我想問一句,是誰規定女人就不能在上面?在上面的女人就一定不正經?我呸!他蘇懷山才是假正經!偽君子!真小人!」
魏寧的聲音不大不小,左右的鄰居應該都能聽到,但她講的內容實在有些太過火辣,就連梁棟聽了都覺得有些面紅耳赤。
他下意識地四處看了看,卻發現周邊幾排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
「有了蘇荷以後,我本想著忍忍就過去了,可他蘇懷山卻變本加厲,連例行公事都給免了,一年都難回家幾次。小梁,你說說,這樣的家庭,還算是個完整的家庭嗎?」
梁棟很配合地搖了搖頭。
魏寧仿佛找到了知己,竟然用雙手挽住了梁棟的胳膊,十分親昵地說:
「那時候的我,風華正茂,就像那盛開的牡丹,卻日日獨守空房。相較於身體上的被冷落,心理上的寂寞更加恐怖!而我們屬於典型的家族聯姻,要是離婚的話,我們家老爺子能打斷我的腿。既然離不掉,我就提出要出國上兩年學,沒想到蘇懷山竟然答應了!」
梁棟感覺魏寧很多話都經不起推敲,比如她說她寂寞,正常來講,剛生完孩子的母親怎麼可能會感到寂寞?
疑惑歸疑惑,梁棟也不可能開口詢問,只能當一個合格的聽眾,等著魏寧慢慢切入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