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顯然是經過訓練的,配合十分默契,負責射擊的兩個人交叉點射,進行火力壓制,根本就不給周鵬露頭的機會。
要是另外兩個快速移動的人接近,周鵬和梁棟就危險了。
更麻煩的是,那輛泥頭車也從後面追了過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槍聲。
「12.7毫米反器材狙擊步槍!」周鵬興奮地低叫一聲。
「很厲害嗎?」梁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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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打穿40毫米厚的普通鋼板!」周鵬回答道。
「這麼變態?」梁棟有些不敢相信。
「一會兒你看看後面的泥頭車就知道了。」周鵬又道。
就在倆人說話的功夫,遠處又傳來了一聲槍響,對面那輛越野車轟然爆裂,冒出一團火光。
這下子梁棟算是見識到那槍的威力了。
越野車爆炸後,再看那兩個正在向梁棟他們移動的殺手時,他們已經把槍丟在了地上,雙手高高地舉過了頭頂。
殺手也是人,明知反抗無效,誰都不想白白送命。
幾個警察很快就跑過去,控制住了那兩個殺手,周鵬也從車裡走了下去,繞過來,拍了拍車窗,大聲對梁棟道:
「沒事了,下車吧。」
梁棟從車裡鑽了出來,扭頭朝後面的泥頭車看了一眼,看到泥頭車前擋風玻璃已經沒有了,而駕駛室後面也被打出了一個大窟窿。
再看前面那輛越野車,正燃燒著熊熊烈火。
不用想,裡面幾個人肯定死翹翹了。
六個身穿作戰迷彩,全副武裝的軍人,排著隊,邁著整齊的步伐,小跑著來到周鵬身邊,停下來,立正站好,同時向他敬了個禮。
「周教官,劉猛帶領一小隊向您報到!」為首的戰士滿臉激動地說。
「我現在不是你們的教官了,見了我用不著行禮。」
「周教官永遠都是我們的教官。」劉猛朗聲道。
周鵬拍了拍劉猛的肩膀,沒有說話,然後走向下一個士兵:
「甘寧山?」
「回教官的話,我就是甘寧山,一小隊狙擊手。」那個士兵抱緊了懷中的狙擊步槍,挺直了脊樑。
「嗯,不錯,剛才那兩槍我給你八分!」周鵬評價道。
周鵬的評價,讓甘寧山有些激動難抑:
「周教官,我還差得遠吶,配不上你的八分。」
周鵬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謝謝周教官的鼓勵!」甘寧山像打了雞血一樣。
第三個隊員是個長了一雙大眼睛的小姑娘,周鵬剛走到她跟前,她就大聲自我介紹道:
「周教官,我是新加入『炎龍』的晏楠楠,是觀察手。」
周鵬看著這個小姑娘,一時有些愣神,讓他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蔡芫芷的情形。
「周教官?」晏楠楠見周鵬在盯著她發呆,心跳微微有些加快,就小聲提醒了一句。
周鵬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歉意道:
「不好意思,你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
「周教官是不是把我當成了蔡前輩?」晏楠楠問道。
周鵬有些詫異地看了晏楠楠一眼。
「隊裡的老人都說我跟蔡前輩長得很像。」晏楠楠微笑著解釋道。
周鵬點點頭:「是很像,尤其是一雙眼睛。」
晏楠楠撲閃著大眼睛,對周鵬道:
「蔡前輩是我的偶像,我也要做一個像她那樣出色的觀察手。」
周鵬笑道:
「你的目標完全可以在定高一些,不妨爭取當個狙擊手。」
晏楠楠有些難為情地說:
「周教官,甘寧山一直都打擊我,說我連狙擊槍都扛不動。」
周鵬鼓勵道:
「你是個女孩子,其實女孩子在很多地方比男孩子更適合當狙擊手。比如對狙擊手要求最高的耐力,女孩子通常都要比男孩子做得更好。」
說到這裡,周鵬看了甘寧山一眼,又扭頭對晏楠楠說:
「你不用搭理這小子,你可以不用反器材狙擊步槍,練習使用88式狙擊步槍就行。」
晏楠楠示威似的對甘寧山道:
「聽到沒,周教官都說了,我也能當狙擊手!」
一小隊六個隊員,三個老隊員,老隊員周鵬都能一口叫出名字,而那些新隊員則都主動自報家門。
在『炎龍』,周鵬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老隊員對他是由衷的信服,而那些新隊員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個個都視之為偶像。
當梁棟提出要把自己作為誘餌引蛇出洞之後,周鵬本來是不同意的,後來見梁棟堅持,也就勉強答應了下來。
他之所以答應梁棟,就是因為一小隊就在嶺西。
何葭和梁優來到嶺西後,吳天麟就把『炎龍』的一小隊調了過來。
有一小隊在,周鵬相信出不了什麼紕漏。
跟戰友們敘完舊,周鵬問梁棟:
「梁委員,還去不去淮州?」
「去,為什麼不去?」梁棟回答道。
「要不要讓他們一起?」周鵬指著劉猛他們問梁棟。
「不用,應該不會有事了。」梁棟拒絕道。
「那好吧。」
周鵬說完,讓劉猛帶著一小隊先撤,他則開著那輛車,載著梁棟去了淮州。
現在的淮州市委已經搬遷到了桂湖新區。
新建的行政辦公大樓又高大,又氣派。
書記何義勇的辦公室在七樓,會議室在八樓。
梁棟見離開會時間還早,就先去了何義勇那裡一趟。
何義勇見到梁棟,連忙站起來,讓秘書泡了茶之後,就陪著梁棟坐在了沙發區。
「大院兒的交接工作忙完了嗎?」梁棟問。
「差不多了,就是有幾件東西跟檔案對不住,還需要核實一下。」何義勇道,「都是陳穀子爛麻的事了,還核實個啥?咱們何家在那裡住了幾十年,誰能保證沒有一點損耗?」
「爺爺的私人物品怎麼處理的?」梁棟又問。
「那都是爺爺一輩子攢下的東西,我覺得應該讓三房均分。」何義勇回答道。
「我個人意見,應該捐給博物館。」梁棟道,「你想想,爺爺是老革命,一輩子的經歷波瀾壯闊,完全可以在戰史博物館給他開一個專題展廳,供後人瞻仰。」
「可是……」何義勇明顯有些不舍。
「只是我的個人意見罷了,怎麼決定,還是看你們自己怎麼商量。」
梁棟說完,站了起來,正準備走,又想起了什麼,就扭頭問道:
「曾伯你們是怎麼安排的?」
「我們打算給他一筆錢,把他送回老家。」何義勇回答道。
「他老家不是沒人了嗎?」梁棟道,「這樣吧,曾伯就交給我來安排。」
何義勇見梁棟主動攬下這個難題,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不會有什麼反對意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