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之間,打打罵罵還無所謂,打是親罵是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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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離婚』二字被提上日程,那離分道揚鑣也就差不遠了。
即便沒離 掉,夫妻感情也會出現一些不可彌補的裂痕。
梁棟雖然對岳菲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限感到很苦惱,可他從來都沒想過『離婚』二字。
當岳菲脫口而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被驚到了,盯著岳菲良久,才緩緩問道:
「你是認真的嗎?」
還沒等岳菲回答,蘇菲一下子站了起來,大聲道:
「你們這是幹啥子嘛!不就是一個小誤會嗎?至於鬧到這種地步?」
蘇菲的話,成功的吸引了岳菲的火力,她扭頭看向蘇菲,冷笑道:
「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
蘇菲差點兒沒被噎過去,指著岳菲『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囫圇話。
梁棟不想再繼續鬧下去,就對岳菲道:
「岳菲,要離婚也行,馬上就要過年了,等過完年再說。我答應何義勇、何義秋了,今年咱們一家去燕京何家過年。何家遇到了點兒家事,需要我出面解決一下兒。」
岳菲沒有管梁棟,繼續譏諷蘇菲:
「瞧見沒?人家的心還在何葉那裡,就算跟我離婚,也輪不到你。」
蘇菲被岳菲氣得幾乎喘不上氣來,可又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梁棟不想再繼續吵下去,他感覺岳菲今天有些不對勁兒,就站起來對她說:
「不管怎麼說,陪我演完這場戲,過完年你想怎麼著就怎麼著。」
說完,一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聽到外面『哐嘡』一聲,岳菲再也剛強不起來,趴在被子上哭了起來。
蘇菲平靜下來後,輕輕拍了拍岳菲,連續問道:
「為什麼要故意刺激他?你刺激他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帶上我?難道你真的打算跟他離婚?」
岳菲坐起來,一下子摟住蘇菲,邊哭邊難過地說:
「你難道還沒看清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他心裡裝著的都是國家大事,裝著的都是老百姓,唯獨沒有咱們幾個跟他最親近的女人。為了他的理想,為了他的事業,他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他的家庭,犧牲他的女人。他有著所謂的聖人情懷,可以博愛世人,卻唯獨會忽略身邊的親人。我承認,我是個有野心的女人,也是個控制欲極強的女人,我以為我跟他結了婚,就可以掌控他,左右他,幫他在仕途平步青雲。然而我錯了,錯得離譜,他可以接受我的建議,卻從來不願意聽從我的安排,一旦我的建議跟他的想法有了衝突,他會毫不猶豫地pass掉我的建議。蘇菲,你來評評理,我給他出的所有主意,哪一個不是為了他好?到頭來,我落得了個什麼?感情上,就像一首歌裡面唱的,他就是『一個多情又無情的人』,事業上,他就是一個極其愛惜羽毛,極度自私自利的人!我現在理解何葉為什麼會毅然決然地跟他離婚了,因為不管誰跟他在一起,都會痛苦不堪。」
聽完岳菲的評價,蘇菲問:
「那你還愛他嗎?」
「愛,但愛不代表我就能被他無條件的傷害!」岳菲回答道。
「你故意刺激他,為的就是跟他離婚?」蘇菲又問。
岳菲推開蘇菲,擦乾了眼淚:
「既然他不願意讓我在仕途上實現自己的抱負,那我就只能靠自己!離婚,是我最好的選擇!現在我哥也離開了嶺西,我再跟他把婚離了,以後我想怎麼發展,就怎麼發展,再也不必受他們兩個的制約了。我還就不信了,他們男人能做到的,咱們女人為什麼就做不到?誰說官場就是男人主宰的?我還偏就不信這個邪了!」
「所以你也知道他跟周鵬啥事沒有,你把我拉上也是為了刺激梁棟?拉上我,你就不怕我想不通?」蘇菲又問。
「別生氣了,」岳菲說著,拉住蘇菲的手,又柔情似水了起來,「咱們姐妹情深,又豈會因那個臭男人而傷了感情?」
蘇菲搖了搖頭:
「你呀,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梁棟跟父母交代好後,就帶上何孝恩和岳菲母子,跟周鵬一道,驅車駛往燕京。
舟車勞頓,將近十個小時,到何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如果放在九十年代以前,年三十到了這個點兒,大街小巷就會鞭炮齊鳴。
禁放煙花炮竹之後,環境沒見得有什麼改善,但年味兒卻給禁淡了許多。
禁放煙花炮竹,反對中醫,反對傳統農業的焚燒秸稈……
不知什麼時候,哪裡突然就冒出一大堆專家,對我們傳統的東西,有一個算一個,不是批判就是否定。
更讓人理解不了的是,這樣的專家所提出的建議,竟然會被國家給採納了!
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就以豬油為例,咱們的老祖宗都吃了幾千年了,也沒見有什麼事,到了現在,竟然有專家各種論證,證明豬油這個不健康,那個不健康,建議老百姓都去吃植物油,可是,你去廚房看看,豬油炒菜的碗筷,隨便洗洗就乾淨,而植物油沾到哪裡就黏糊糊的,怎麼洗都洗不掉。
僅此一點,孰優孰劣,一目了然。
更加離譜的是,推廣植物油也就算了,可他們推廣的所謂調和油,完全摒棄了我們傳統植物油的製造工藝,裡面加入的全是科技與狠活兒,就差沒有直接化工合成食用油了。
咱們不反對發展農業科技,但在農貿市場裡,凡是農民自己養的和農民自己種的,價格普遍都比那些規模農業所生產的農產品價格要高許多,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我們現代人的悲哀!
就在梁棟胡思亂想的時候,曾伯已經拄著拐杖迎了出來。
曾伯明顯已經老了,就算拄著拐杖,走起路來也是顫顫巍巍的。
梁棟連忙把小鴻濤塞給岳菲,上前幾步,扶住了曾伯。
曾伯微微一笑,聲音沙啞地說: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不用管我老頭子。」
「曾伯,您一個人守著這麼大一處宅子,辛苦您了。」梁棟道。
「老爺雖然走了,只要何家不散,只要我老頭子身體吃得消,我就會幫你們守好這個宅子!」
提起何宗廷,梁棟也不禁鼻子一酸。
他雖然對梁棟更多的是利用,卻也幫了梁棟不少,教了梁棟不少。
他們那一代人,經歷過戰火的洗禮,雖然身上也有著政客的自私和無情,但也不能否認他們身上的那種家國情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