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連環套

  渭城市局治安科有一個叫周文海的副科長,他老婆張若溪是市局掛上號的警花,不知是不是局領導有意為之,在一次酒宴上,就安排張若溪跟黃樾坐在了一桌。

  一來二去,倆人就勾搭在了一起。

  為了達到長期占有張若溪的目的,黃樾就把周文海升一級,調離了渭城。

  本來,按照黃樾的意思,是要把周文海調到離渭城最遠的淮州,可淮州市局現任局長孟輝就是那廁所里的石頭,又臭又硬,根本就不買他黃樾的帳,無奈之下,只好把他調到了新源市,因為新源市的市委書記戴澤是他黃樾的人。

  張若溪長得漂亮,周文海捨不得跟她離婚,這種畸形的婚姻關係就這麼延續至今。

  然而,即便黃樾幫他解決了級別,奪妻之恨又豈能因此而不管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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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是沒有機會,根本就難以撼動其分毫。

  現在梁棟把機會送到了他手中,他要是不把握住,那就真的算不上一個男人了。

  梁棟認識周文海,其實也跟岳菲有關。

  那一次,他跟岳菲一起,被一個綽號叫錢三兒的小混混敲詐,出警的周警官就是周文海。

  後來,梁棟到渭城辦事,在一次酒席上又碰到了周文海,倆人碰了幾杯酒,相互留下了電話。

  黃樾跟張若溪的事,在渭城鬧得沸沸揚揚,梁棟聽說後,還特意給周文海打了個電話,安慰了幾句。

  當梁棟知道岳菲調到新源後,第一個想起的人就是周文海。

  岳菲還在跟他慪氣,他的安排,都是通過蘇菲轉達給的岳菲。

  這一切,岳菲心裡跟明鏡似的,但她就是拉不下臉皮,始終都沒跟梁棟說過一句話。

  608里的兩個女人是周文海安排的。

  為了解恨,他特意花大價錢,讓人在城中村找了兩個的站街女。

  當他帶著幾個手下衝進房間的時候,剛好抓了個現行。

  周文海本不用親自出警,但他對別人不太放心,就親自來了。

  再一個,他也想親自看著黃樾出醜,好出出胸中憋了許久的那口惡氣。

  周文海大手一揮,兩個警察衝上去,拽起那個站街女,隨意拿起一條浴巾,丟在黃樾身上,強行把他從床上拉了起來。

  已經清醒過來的黃樾連忙道:

  「警察同志,能不能讓我先打個電話?」

  周文海冷冷地說:

  「你現在沒有權力提要求,有什麼話還是先到我們那裡交代清楚了再說。你放心,我們會通知你的家人的。你這種情況,屬於既遂,又是三個人,情節嚴重,拘留是沒跑了。如果你是公務員,我們還會通知你們單位領導的。」

  黃樾也算見過風浪之人,還沒有完全亂了方寸,又開口道:

  「我是你們市委書記戴澤請來的客人,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可以試著聯繫他。」

  周文海道:

  「不要枉費心機了!知道我們聯繫不上戴書記,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你們要是不信的話,把我手機拿過來,我手機里存有戴澤的電話。」黃樾連忙道。

  周文海掃了床頭櫃一眼,看到那邊擺著兩台新款蘋果手機,知道那是小姐們的標配,黃樾這個級別的領導根本不可能用,就把那兩台手機拿過來,問黃樾:

  「這兒有你的手機嗎?」

  黃樾有些絕望地搖了搖頭。

  「行了,這個房間裡再沒有其他手機了,你還是老實點兒,跟我們走吧。」

  周文海說完,大手一揮,指揮手下,強行架走了黃樾。

  這還不算完,當警察們押著黃樾走出酒店的時候,幾個媒體記者『恰好』從外面往裡面走,其中一個記者『恰好』就認出了黃樾:

  「咦,這不是黃省嗎?怎麼會被警察帶走了呢?」

  黃樾的身份一被揭穿,那幾個記者立刻就圍了上來,長槍短炮對準黃樾,就是一陣霹靂嘩啦亂拍。

  「警察同志,能讓我們採訪一下嗎?請問你們是因何把他給抓起來了?」一個記者舉著話筒問道。

  這話問的也是廢話,跟黃樾一起押出來的還有兩個站街女,搭眼一看就知道是什麼個情況了。

  「對不起,案件還在偵破階段,暫時無可奉告!」

  周文海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只好把這個『誤會』繼續下去,其實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本來還抱有僥倖心理的黃樾,這會兒已經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這是陷入了一個無解的連環套兒。

  戴澤親自來到市公安局,指著局長的鼻子破口大罵,局長委屈道:

  「戴書記,這件事你不能怪我們,我們辦案的民警也不知道那人就是黃省。最關鍵的是,他們帶著人出酒店時,碰到了一群記者,還是那些記者認出了黃省。」

  「一群蠢貨,你們就不看報紙,不看電視麼?黃省天天在新聞里出現,你們怎麼可能認不出他呢?」戴澤怒道。

  「他沒表明身份,我們誰能往那兒想呢?」局長繼續叫屈道。

  就在這時,戴澤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一看,是省里的領導打來的,他出去接完電話後,又走進來,對局長道:

  「我先回去了!」

  「黃省怎麼辦?你不接走嗎?」

  「接什麼接?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們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戴澤說完,氣呼呼地走了。

  局長先是一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看樣子,黃樾這是被人放棄了。

  既然市委書記都發話了,一切就都好辦了。

  給戴澤打電話的是常務副省長謝學義,他早已投入了錢家門下,成了錢家在嶺西繼黃樾之後的二呺人物。

  他對戴澤說:

  「黃樾的事,在網上傳播的十分迅速,不過已經被宣傳部門出手壓了下去。他這個級別的人跑去嫖娼,影響太過惡劣,接下來該怎麼辦,不用我教你了吧……」

  「這是老頭子的意思?」戴澤試探著問了一句。

  「老頭子不發話,我怎麼敢做這個主?」謝學義反問了戴澤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