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義勇把梁棟叫到淮州,玩得是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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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淮州拖住梁棟,任慶東則直接跑到槐安縣一小,找到了葉校長,讓葉校長去做小莫老師的工作。
如果小莫老師能一口咬定梁棟是強姦,那就再好不過了。
即便不能告他個強姦,能坐實他跟小莫老師發生關係,也算是達到了目的。
然而,葉校長搖頭道:
「任局,這個小莫跟別的老師不太一樣,一直都對我們校領導有很大的成見,她是不可能配合咱們的。」
任慶東知道葉校長是個什麼貨色,有些不高興地問:
「是不是你一直騷擾人家,沒有得手,惹到人家了?」
葉校長早就把任慶東餵飽了,在他跟前也沒必要編瞎話,就直言不諱道:
「那小娘們兒長得太水靈了,你是沒看到,要是你看到的話,保證你也會動心的。可她老子是做生意的,家裡條件不錯,我的手段在她那裡根本就耍不開。」
這話讓任慶東更加不高興了,寒著臉沒有說話。
葉校長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補救道:
「任局,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的,等我收服那小娘們兒之後,把她洗乾淨再給你送去的。你不知道,我觀察那小娘們兒走路的姿勢,絕對是個雛兒!誰知卻被梁棟那小子拔得頭籌,真是晦氣!」
「我看你是準備讓我喝你的刷鍋水吧?」任慶東面色不善道。
葉校長連忙指天發誓:
「天地良心,任局這話可冤枉死兄弟我了!」
任慶東擺擺手:
「算了,不說這個了,還是說正事吧。你去把那個老師叫過來,我來做她的工作。」
葉校長領命,走出去沒兩分鐘,就折了回來。
又過幾分鐘,小莫老師就站到了門外,探頭朝裡面看了一眼,見裡面有兩個人,這才走進來。
葉校長果然沒有誇大其詞,這小娘們兒長得還真是夠水靈的!
自打小莫老師走進辦公室,任慶東的眼睛就好像被粘在了她身上,根本挪不開。
「葉校長,找我來幹什麼?」小莫老師站在那裡問道。
「哦,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咱們教體局任局長。」
葉校長指著任慶東介紹完後,這傢伙半天沒有反應。
「任局?」
「任局?」
葉校長又連叫兩聲,任慶東才回過神來,收回目光,坐直身子,裝模作樣地捂著嘴咳嗽一聲,用以掩飾剛才的窘態。
「你就是小莫老師?」任慶東問。
「任局長好,我叫莫莉。」小莫老師回答道。
「好一朵茉莉花啊!」任慶東忍不住感嘆一句。
「小莫老師可是我們學校公認的一枝花,任局果然有眼光!」葉校長笑著迎合道。
莫莉聽著兩個老色鬼的品評,感覺有些噁心,就皺著眉頭道:
「二位領導,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一會兒我還有課呢。」
葉校長連忙起身道:
「小莫老師莫急,有課耽誤一會兒也不打緊。」
「葉校長,你這話我就不敢苟同了,你大會小會上經常強調,不允許出現空堂情況,你這不是自己推翻了自己說過的話嗎?」
莫莉是出了名的愛較真兒,葉校長就笑著對任慶東道:
「看看,我沒說錯吧,小莫老師人長得漂亮,業務能力沒得說,就是有些太較真兒。」
「愛較真兒好啊,我們現在缺的就是愛較真兒的同志。」任慶東跟葉校長倆人一唱一和道。
說完這些,任慶東朝葉校長使了個眼色道:
「葉校長,你先出去一會兒,我跟小莫老師單獨聊聊。」
莫莉聽任慶東這麼一說,當即警覺起來:
「任局長,咱們有什麼好談的?我還是上課去吧。」
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葉校長連忙拉住莫莉,把她摁在沙發里:
「任局長有話要問你,你就老老實實坐這裡,任局長還能吃了你不成?」
葉校長出門時,『哐』的一聲,把門關上,聽得莫莉心驚肉跳。
好在任局長沒有什麼動作,只是坐在對面說:
「莫老師,不必緊張,我今天來找你,是來幫你來了。」
「幫我?幫我什麼?」
「前幾天你是不是陪縣委梁書記喝了一次酒?」
「有這事。」
「喝完酒,你是不是住進了餐館對面的酒店?」
莫莉點點頭。
「你知道是誰跟你住一個房間嗎?」
莫莉又點點頭。
「很好,」任慶東感覺一切盡在掌握,心情大好,「你知道你喝醉後發生了什麼嗎?」
莫莉疑惑地搖搖頭。
「你醒來後就沒有感覺身體不適?」
「感覺到了啊,有什麼問題啊?」
「還真是一個傻丫頭!」任慶東搖了搖頭,「我告訴你,在你喝醉酒後,被人強姦了!」
莫莉感覺腦子有些不夠用了,連忙否認道:
「這怎麼可能啊?」
「怎麼不可能?你長這麼漂亮,又喝得不省人事,是個男人跟你獨處一室,都會對你行不軌之事的。」任慶東篤定道。
「可是,一直陪在我身邊的是個女人啊?」莫莉不解道。
「啊?女人?不是梁書記?」
任慶東懵了,怎麼會鬧出這樣的笑話?這該如何收場才好?
「她是縣委的工作人員,是梁書記親自安排的。」莫莉回答道。
任慶東腦子一轉,又問:
「你確定在那個女人到來之前,沒人對你做什麼?」
任慶東這麼一問,莫莉陷入了沉默。
「莫老師,你長這麼漂亮,是個男人都不會放過那個難得的機會的。」任慶東趁機道。
「我今天過來,是代表市委何書記向你核實情況的,如果你要受到了什麼委屈,完全可以講出來,有何書記撐腰,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任慶東見莫莉不說話,又趁火澆油道。
莫莉仔細回憶一遍那天的情況之後,確認道:
「任局長,我確信那天沒有發生什麼。」
「傻丫頭,你以為人家弄完你,會留下證據?難道人家不會戴套?不會弄完再幫你清理乾淨?」任慶東引導道。
任慶東的引導,多少還是起到了一定作用,莫莉自己這下子有些不自信了。
「需不需要報警?」任慶東見莫莉猶豫,就趁熱打鐵道。
「啊?」莫莉一下子驚得站了起來,連連擺手道,「報警?不不不,不用報警。」說完,起身拉開門,跑了出去。
葉校長走進來,倆老男人相視一笑。
莫莉失魂落魄地回到辦公室,沒心思再去上課,就給其他老師換好課,然後直接回到家裡。
莫母見女兒回到家裡,一頭扎進臥室,再沒了動靜,就感覺有些奇怪,這丫頭自從當上老師,可從來沒曠過半天工。
她走過去,敲了敲女兒臥室門,大聲問道:
「莫莉,你這是怎麼了?是生病了嗎?」
「媽,別問啦,煩死啦!」
臥室里傳來了女兒不耐煩的聲音。
莫母搖搖頭,又笑了起來,看樣子,這丫頭是談戀愛了啊!
……
梁棟怎麼都沒想到,小莫老師會親自找到他辦公室來。
跟何義勇不歡而散後,他就回了槐安,剛到辦公室沒多久,就被小莫找上門了。
如果沒有熟人帶領,一個普通人想要在縣委見到梁棟,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莫莉是個女人,一個十分漂亮的女人。
漂亮女人的容顏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她在門衛那裡隨便編個理由,就混進了市委大院兒。
然後又在一樓大廳很輕易地打聽到了梁棟的辦公室樓層。
上樓之後,遇到程滿倉事情就好辦了。
一起吃過飯才沒幾天,程滿倉不可能不記得她。
程憨憨還是公事公辦的把她擋在了梁棟辦公室門口,然後進
去通報一聲,得到允許之後,才把她放了進去。
梁棟見到莫莉,笑著問:
「莫老師,怎麼有空到我這裡呢?」
莫莉在路上早把要說的話復盤了n遍,見到梁棟一緊張,就全忘了。
梁棟知道肯定有人找過莫莉,就問道:
「莫老師,是不是有人找過你?」
莫莉點了點頭,想到任慶東的話,忍不住掉下了幾滴眼淚。
梁棟最見不得女人哭鼻子,連忙遞上抽紙:
「莫老師,有話好說,你哭個啥子嘛?」
莫莉抽出一張紙,抹了一把眼淚,擦了一下鼻子,問道:
「梁書記,那天中午你有沒有對我做過什麼?」
「我沒對你做什麼啊。」梁棟一臉疑惑地說。
「梁書記,你要真對我做過什麼,我也不會找你什麼麻煩的。」莫莉又道。
梁棟比竇娥還冤,連忙解釋道:
「那天中午你們葉校長的確給了我一張房卡,我也的確進了房間看到你一個人躺在床上,但我什麼都沒做。因為怕你出事,就叫了一個人去照顧你。」
「梁書記,我都打聽了,你現在是單身,我也是單身……」
梁棟連忙打斷道:
「莫老師,我離婚了是不假,但我仍然很愛我老婆,而且我們還有三個孩子,我又怎麼可能不管他們呢?再說了,那天中午我真沒有對你做過什麼。」
人的思維一旦鑽入了牛角尖,就很難拉回來,莫莉認定梁棟對她做過了什麼,無論梁棟怎麼解釋都沒有什麼用。
「我懂了。」莫莉站起來,「你放心,哪怕你是縣委書記,我也不會纏著你的。」
這丫頭說完,轉過身,捂著鼻子跑了出去,留下一個『竇娥』呆傻在辦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