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麻煩,梁棟沒有問『竇江在哪兒』,而是問那個壯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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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素素女士在哪兒?」
壯漢本想充好漢,頭撇向一邊,拒絕回答,周鵬一用力,他立刻開始就慫了:
「疼,疼,輕點兒,我說,我說!」
周鵬鬆了一下,壯漢用另一隻手指著他出來的那道門:
「就在那裡面。」
梁棟抬腿就要往裡面去。
壯漢又『好心』提醒道:
「我勸你們想清楚了,裡面的人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
他也是迫不得已,要是讓梁棟他們闖進去,他在竇江哪裡也不好交代。
進了那道門,往前走沒多遠,又有一道門。
門前守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
年輕人見來了人,便起身走過來,呵斥道:
「你們是什麼人?趕緊出去!」
梁棟一把推開那人,逕自走向那道門,留下田連建跟他解釋他們的身份。
梁棟推開那道門,入眼一片淫靡的景象。
他連忙回頭阻止林小藝上前,誰知這丫頭就是屬犟驢的,他越是阻止,她就越要往前湊,只看了一眼,就面紅耳赤地退了回去,嘴裡還嘟囔道:
「真不要臉。」
門裡面是一個小型室內游泳池,游泳池對面兒的岸上,一個男人正和一個女人肩並肩坐在岸邊……
對面的男女顯然沒留意到有人進來,梁棟便使勁兒咳了一聲。
男人正在興頭上,突然被人攪和好事,頓時火冒三丈。
「什麼人?誰讓你們進來的?趕緊滾出去!」
梁棟沒有理會那個男人,從泳池的一側走過去,順手抓起一條白色的浴巾,等走到他們跟前時,把浴巾丟給了那個衣不蔽體的女人。
女人早已羞得無地自容,抓住浴巾就裹在身上。
竇江這會兒也冷靜了下來,走到休息區,穿上泳褲後,轉身問:
「你是誰?來找誰?」
「我叫梁棟,來找一個叫程素素的女士。」
梁棟回答完竇江的話之後,又轉而問那個女人:
「請問你是程素素女士嗎?」
程素素應該有四十多歲了,正是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的階段,一雙狐媚子眼,低眉回首間眼波流轉,不經意地已勾走了人的七魂三魄。
難怪竇江會對她情有獨鍾。
林喆有此一難,說不定也跟這男人之間的爭風吃醋有一定關係。
女人點點頭:
「我就是程素素。」
梁棟沒有理會竇江,公事公辦地對程素素道:
「你好,程素素女士,我叫梁棟,是第十六巡視組組長,今天來找你,是希望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現在就走嗎?」
「對,現在就跟我們走。」
「容我去穿衣服。」
「請便。」
程素素赤著腳,屁股扭出了誇張的幅度,婷婷裊裊地走進了更衣室。
竇江擠出一絲笑容,向梁棟伸出手:
「梁組長,你好,我是竇江。」
梁棟跟竇江握了一下手,裝出一副震驚的神情:
「竇書記?不好意思,真的太不好意思了。你看這事兒給辦的,我們事先一點兒消息也不知道,只以為程素素在這兒,沒想到竇書記也在……」
竇江略顯尷尬道:
「無妨,無妨,還是巡視組的工作更重要,我們地方要全力支持你們工作的。我早就說要見見你們的,一直忙著工作,脫不開身。」
還真是脫不開身啊!
梁棟心中鄙夷不已,嘴上還是虛與委蛇道:
「竇書記身負重任,日理萬機,還是應該勞逸結合,注意搞好身體健康啊。」
「是啊,是啊。」竇江明知梁棟在揶揄他,卻也只能陪著笑臉敷衍著。
程素素穿上一身鵝黃連衣裙從更衣室走了出來,就連梁棟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梁組長,咱們走吧。」
走到跟前,程素素輕聲提醒了一下樑棟。
「哦,走,走,咱們走,」梁棟回過神,又向竇江告辭道,「竇書記,我們先走了。」
「恕不遠送!」
……
梁棟他們連夜拿到證據,連車都沒下,又直接去了燕京。
一輛車,大家輪著開,開到燕京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二點多了。
大家顧不得吃飯,拿著證據就上了樓,直接來到聞宇泰的辦公室。
聞宇泰早就接到了梁棟的電話,同樣犧牲了吃飯的時間。
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證據,聞宇泰的臉更黑了。
「辛苦啦,」過了好久,聞宇泰才對梁棟他們道,「下去弄點兒飯吃,好好休息休息。這件事你們就不要過問了,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
梁棟雖已疲憊不堪,卻還是開玩笑道:
「主任,我們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你們是巡視組,這本就是你們分內之事。」聞宇泰回答道。
「主任,我能多問一句嗎?」梁棟有些賤兮兮地問。
「不能!」聞宇泰一看這貨就沒憋什麼好話,當即就拒絕了。
梁棟可不管他這一套,還是張嘴問道:
「主任打算什麼時候處理竇江?」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聞宇泰對這個順杆爬的傢伙也是煩煩的了。
「當然有關係了,關係大著呢,」梁棟道,「我們已經得罪了竇江,你們要不早點拿下他,對我們繼續開展工作很不利!尤其是我的當事人,我怕她們會受到打擊報復。」
聞宇泰沒有正面回答梁棟的問題:
「安心回去干-你該乾的,不該你問的,不要瞎打聽。」
這話雖然說的隱晦,卻還是等於給梁棟吃了顆定心丸,只見這傢伙眉梢掛喜道:
「好嘞,我們這就回去安心工作。」
梁棟說完,轉身就走。
肖承業和田連建在聞宇泰面前可沒梁棟這麼放得開,略顯拘謹地跟他道了句別。
三人走到門口,聞宇泰在裡面又囑咐了一句:
「你們開了一夜的車,吃點兒飯,注意搞好休息!」
「好嘞!」
梁棟頭也沒回地擺擺手,出了門,就消失在了聞宇泰的視線里。
聞宇泰臉上帶笑地罵了一句:
「這個臭小子!」
等他的視線再次回到那些證據上時,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