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七樓,電梯門兒一打開,梁棟就看到外面站著一個帶著眼鏡兒的中年男人。
「你好,請問是梁棟同志?」中年男人試探著問。
「我就是梁棟。」
那人趕緊上前一步,握住梁棟地手道:
「我叫苗元慶,是聞主任的秘書。」
「原來是苗秘,幸會,幸會。」梁棟連忙道。
「梁組長客氣了,」苗元慶道,「你先去我那兒等一會兒,等聞主-任辦公室里的客人走了,咱們就可以進去了。」
梁棟跟著苗元慶進了他的辦公室,苗元慶給他泡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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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秘,我以前在嶺西工作,對咱們這邊兒是兩眼一抹黑,以後少不了要麻煩苗大秘多多指教。」梁棟開口道。
「梁組長但有什麼問題,儘管來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苗元慶笑著回答道。
「苗秘,能簡單的介紹一下巡視組的情況嗎?」梁棟問。
苗元慶一愣,沒想到梁棟還真是一個小白,竟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不過他還是耐心介紹道:
「咱們巡視組本來有十五個巡視組,你們第十六巡視組是這兩天上面特批成立的。正常情況下,巡視組組長都由部-級領導擔任,最低也是副-部,你們第十六巡視組是個例外。正常情況下,每個巡視組都有一名組長,兩名副組長,組員通常在六到十二人左右。據我所知,你們第十六巡視組的兩位副組長都是從下面抽掉上來的,一個副部,一個正廳,幾個巡視員最低也是副廳。」
「不會吧,敢情一個組就屬我級別最低啊。」梁棟有些哭笑不得,「這樣安排恐怕不好吧。」
「領導自然有領導的考量,領導既然讓你擔任了這個組長,那他們就是你手底下的兵,就得服從你的領導。」苗元慶笑道。
他心裡也知道梁棟的擔心,也想看看梁棟這個小年輕到底憑什麼服眾。
苗元慶領著梁棟,邊走邊介紹道:
「咱們主任姓聞,因為膚色較重,就得了個外號——『聞黑臉』!」
到了地方,苗元慶象徵性的敲了敲門,然後推開門,領著梁棟走了進去。
聞宇泰還真是名副其實的『聞黑臉』,一張國字臉,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有威嚴。
只是頭髮已白一半,彰顯著他的年齡的同時,也說明他坐在這個位置上,辛勞程度遠超常人。
聞宇泰見梁棟一直盯著他的臉看,就打趣道:
「小梁同志一直盯著我的臉,是不是在想我這個『聞黑臉』還真就名副其實?」
梁棟連忙收回目光,歉意道:
「聞主任,對不起,梁棟失態了。」
聞宇泰哈哈一笑:
「你這個小梁有意思,不愧是趙老看中的人。」
「我站在這裡也是誠惶誠恐,說實話,我現在完全是兩眼一抹黑,連巡視組具體是幹什麼的都不知道。」梁棟泰然自若道。
聞宇泰道:
「誰都不是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會的,不懂沒關係,不懂可以學嘛。你們第十六巡視組的辦公地點在十六樓,咱們這就過去認識認識你手底下的組員。」
聞宇泰說完,帶著梁棟和苗元慶來到十六樓。
幾個工作人員正在給幾間辦公室掛牌子。
聞宇泰他們經過一間辦公室的時候,兩個工作人員正在往門上裝帶有『第十六巡視組組長辦公室』字樣的牌子。
「呶,這就是你的辦公室。」
聞宇泰指著牌子,停下腳步,說了一句,又繼續前進,來到一間小會議室。
「去把他們幾個叫過來,咱們碰個頭,歡迎一下他們組長。」聞宇泰吩咐苗元慶道。
苗元慶走了出去,沒幾分鐘,就領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大家坐好後,聞宇泰指著身邊的梁棟道:
「這位就是大家翹首以盼的梁組長,梁棟,來自嶺西省淮州市,現任槐安縣縣委書-記。梁組長雖然年紀比你們小,職位比你們低,但他也一樣有著豐富的工作經驗。既然上面任命梁棟同志為咱們第十六巡視組組長,那你們就得聽他的,服從他的指揮。巡視組是個臨時性機構,沒有級別屬性,在這裡,就只有組長、副組長和組員,沒有職級之分。如果有人不服從指揮,梁組長可以直接交給我來處理,一次警告,兩次堅決逐出巡視組!」
聞宇泰說完,威嚴地掃視一圈,一張黑臉顯得更黑了,下面坐著的幾個人,也頓覺壓力,連大氣都不敢出。
「下面請梁組長給大家講幾句話,大家歡迎。」聞宇泰說完,自己先鼓起掌來。
梁棟站起來,等掌聲落下,緩緩開口道:
「同志們,我叫梁棟,以後咱們就是一個組的同事了。在座各位年紀都比我長,級別都比我高,經驗都比我豐富。說實話,我現在還是一個純粹的門外漢,所有工作都得現學現賣。工作上,大家都是我的老師,咱們可以在學習的過程中逐漸磨合。以後,我要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不管是誰,都可以當著我的面兒提出來。但是,我不想聽到背地裡嚼舌根子的聲音,更不願意看到有人陽奉陰違,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別的我也沒啥多說的了,具體的,咱們還是在工作中見真章吧。」
梁棟說完,聞宇泰又第一個鼓掌,等掌聲落下,他也站起來說:
「梁組長講的太好了,空話大話少講,咱們工作中見真章!」
說完,領著苗元慶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