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一團亂麻

  送走袁仲旺,梁棟也忍不住暗暗佩服何孝堂對人性的把握。

  像袁仲旺這樣,不但投了錢,而且連本錢都沒拿回來的領導,不知有多少人呢。

  這麼高的回報率,但凡家裡不缺錢的,誰受得了這個誘惑?袁仲旺的選擇,基本可以代表了大多數人。

  這樣一來,他何孝堂不但不用出一分錢,而且還收入了這些人的本金,最關鍵的是,還直接把這些人綁在了他的戰車之上,他要有什麼吩咐,哪個敢忤逆他?

  比如袁仲旺,平時根本就不用他出什麼力,只是在最關鍵的時候,突然給李一鳴和梁棟背後插了一刀,效果出奇的好。

  ……

  槐安縣的政壇雖然風起雲湧,大街上卻依舊車水馬龍,老百姓的日子一如往常。

  梁棟來到辦公室,沒了翟四清和陳永豐,梁棟總有些不習慣,便把組織部長姚文慶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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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文慶不知道梁棟找他所為何事,進辦公室的時候,臉色十分的不正常。

  「老姚,你這是怎麼了?」梁棟疑惑道。

  姚文慶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梁縣長,我來跟你坦白……」

  梁棟心裡一驚,這姚文慶才來縣裡幾天?這麼快就被何孝堂拉下水了?

  「都怪我沒把持住,上了何孝堂的賊船,在那『翔雲市政』投了五十萬。」

  梁棟聽他這麼一說,稍稍放心了一些:

  「是不是百分百分紅的那種?」

  「啊?你都知道了?」姚文慶驚訝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梁棟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想試試姚文慶還有沒有其它的問題。

  「像我這種情況,違規是一定的,具體屬於什麼性質,還需要上級來審查,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我決不讓縣長難辦。」姚文慶又道。

  「你和何孝堂還有沒有別的利益瓜葛?」梁棟問道。

  姚文慶連忙道:

  「沒有,沒有了,我可以指天發誓!」

  「你發誓有什麼用?」梁棟瞪了姚文慶一眼,「我希望你能引以為戒,堅持原則,再也不要犯類似的錯誤!」

  姚文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讓我引咎辭職了?」

  梁棟沒好氣道:

  「你們都辭職了,想把我們幾個累死?」

  姚文慶頓時來了精神,挺直了胸膛保證道:

  「梁縣長,你放心,從今往後,我一定嚴格要求自己,約束親屬,堅守底線,廉潔自律,時刻用這次血的教訓警醒自己!」

  梁棟道:

  「的確是血的教訓,你投資的那些錢可真是血本無歸了。」

  姚文慶尷尬道:

  「這也算花錢買個教訓了。」

  梁棟『哈哈』一笑,話題一轉:

  「你看我這裡,辦公室主任沒了,聯絡員也沒了,連個跑腿的人都找不著,這工作真是沒法開展了。這兩個位置,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姚文慶稍加思索,立刻回答道:

  「曾溝鄉鄉長茅峰同志,在下面擔任了八年鄉長,何孝堂在時,一直壓著不讓他起來,這個同志是個堅守原則堅持底線的好同志,是縣政府辦主任的最佳人選。」

  「那好,你負責跟他談話,徵詢一下他的意見,特事特辦,爭取讓他早日到任。」梁棟拍板道。

  姚文慶十分感激地看了梁棟一眼,這可是對他莫大的信任了。

  「至於聯絡員一職,我覺得以前你手下的『三劍客』就很不錯。」

  「『三劍客』?你說的是郭冉冉他們三個?」梁棟反問道。

  姚文慶笑道:

  「這是大家私底下對他們的稱呼,沒有任何貶義。要說最合適的,肯定是你的大徒弟郭冉冉了,不過郭冉冉畢竟是個女兒身。許經緯和程滿倉這兩個人,都是名校畢業,學歷上更占優勢,而許經緯優點是頭腦活絡,缺點是不夠穩重。程滿倉這傢伙,不能說他傻,要是傻的話,也考不上九八五名校,他就是穩重的有些過了頭了。」

  梁棟想了想:

  「郭冉冉肯定不行,男女有別,難免落人話柄。程滿倉這小子,那個長相有些太……捉急了些……」

  「那就……用許經緯?」姚文慶疑問道。

  梁棟權衡了半天,最終下定決心道:「還是先讓程滿倉來試試吧。」

  姚文慶有些沒搞懂,不過領導總有領導的考慮,要是讓下面的人把領導心思全摸透了,怎麼保持神秘感,怎麼保持領導的權威?

  倆人又商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人事任免,姚文慶領命而去。

  雖然扳倒了何孝堂,李一鳴那邊也不存在什麼阻力,可梁棟又覺得到處都是事,事事又都很重要,從來都沒有過選擇恐懼症的他,這會兒也有些手忙腳亂了起來。

  整個槐安,就像一團亂麻,到處都是線頭,可每根線頭你往外一抽,抽不多長,就會抽出一個大疙瘩。

  真是剪不斷,理還亂!

  梁棟坐到椅子裡,閉目養神,以期理順思緒,手機卻響了起來。

  拿起一看,是程紀斌打來的:

  「梁縣長,王縣長那個案子有進展了。我們在搜集何孝堂犯罪證據的時候,發現他跟何義盛的老婆也有染,就拿著那些證據去提審了何義盛,這傢伙在監獄裡好像也有些受不了獄霸的霸凌,再加上那些證據的刺激,當場就撂了,說他願意出庭指證,是何孝堂強暴了王縣長,並導致了她的死亡。」

  「這個好像還不夠直接判他死刑吧。能不能找到他和徐立業集團之間有牽連的犯罪證據?」

  「這傢伙很狡猾,在這方面特別的警惕,恐怕不容易找到直接直接證據。」

  「算了,能把他關進去就足夠了,至於其它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到時候,在與他秋後算帳也不遲。」

  梁棟剛要掛電話,程紀斌又道:

  「哦,對了,梁縣長,那個金燕想見你一面。」

  「知道她為什麼要見我嗎?」

  「她只是堅持要見你,說是見了你就交代她所知道的一切。」

  「這個可以,你安排一下,我一會兒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