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孝堂採納了司機的建議,跟著司機往山裡面走,翻過九龍山,就是江漢省,出了省肯定要安全許多。
不過,要翻越九龍山,需要準備足夠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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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對附近的路況十分熟悉,很快就沿著土路來到了徐集鎮鎮上,找了一家還開著門的便利店,買了一大袋子吃的喝的。
他們進小鎮的時候,路上並沒有設卡,離開的時候,卻發現路口已經有人把守了。
司機連忙停下車,對何孝堂道:
「前面有查車的,你還是下車,看看有沒有小路可以繞一下,我在路口前面兩三百米的地方等你。」
何孝堂雖然不樂意,卻還是下了車。
司機見他依然背著那個雙肩包,當即就不樂意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都這麼幫你了,你還不信我?」
何孝堂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司機這麼一說,他反而把包抱得更緊了。
司機下了車,一邊從何孝堂懷裡拽那個包,一邊道:
「你特麼別不識好歹,我也是對你好,你說你一把年紀了,就是不背包都走不快,何況背著這個二三十斤的包。」
何孝堂死死地抱著背包,一言不發。
司機也被激怒了,特麼的,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也不知道是包的質量太差,還是他們倆人的勁兒太大,又或者是背包拉鎖沒拉好,就在他們兩個拉扯的時候,背包『刺啦』一聲,竟然被拉開了一個大口子,裡面的錢瞬間撒了一地。
滿地都是花花綠綠的鈔票,著實太惹眼了點兒,很快就惹得幾個人過來旁觀。
何孝堂和司機也不再爭了,連忙撿地上的錢。
路口設卡的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一個協警就帶著一個人跑了過來。
協警看到何孝堂,當即就樂了,這不就是協查通報上的嫌疑人嗎?
他朝同伴使了個眼色,倆人不動聲色地包抄到何孝堂身後,然後又同時撲向他,把他撲倒在地。
司機見勢不對,轉身就要跑,卻被一個村民伸出一條腿,絆了個狗吃屎。
幾個村民一擁而上,也幫忙把那個司機控制了起來。
徐集鎮原來的鎮委書記何義盛頂包何孝堂之後,楊絮接替了他的位置。
楊絮和鎮派出所的民警一起趕了過來,確定何孝堂的身份之後,當即給程紀斌打了電話。
縣局那邊,從『劉記』點的飯菜剛擺好,大家還沒動筷,程紀斌就接到了楊絮的電話。
一聽說何孝堂落網,程紀斌猛地一拍桌子,連說了好幾個『好』,然後掛斷了電話,激動地跟梁棟匯報導:
「梁縣長,何孝堂落網了,在徐鎮鎮上,楊書記現在就在現場。」
這個消息讓在場所人都一陣歡呼,大家緊繃的神經總算可以鬆弛下來了。
梁棟也是雙掌互擊,難掩興奮:
「同志們辛苦了!」
說完又起身對大家道:
「同志們,大家再辛苦一段時間,今天不能喝酒,這頓不算,等這個案子徹底了解以後,還是我個人出錢,正式請大家聚一下,到時候,咱們不醉不歸!」
梁棟一番話,頓時又燃起了大家的熱情,掌聲經久不息。
「好了,廢話少說,咱們抓緊時間吃點兒飯,今天晚上大家又有的忙了。」
何孝堂被帶回來的時候,梁棟特意去見了他一面,這老傢伙見到梁棟,竟然惡狠狠道:
「姓梁的,你個餵不飽的白眼兒狼,要是沒有老子,哪有你的今天,沒想到到頭來你不但不念恩,還反咬一口!」
「何孝堂,你有今天,完全是你自己做人沒有底線,置黨紀國法於不顧,置人倫道德於不顧,純屬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梁棟義正詞嚴道。
「我呸!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別以為抓了老子你就贏了,我告訴你,你也蹦躂不兩天了!」
何孝堂咬牙切齒,恨不得能生吞活剝了梁棟。
可惜,梁棟一揮手,兩個警察就把人給押走了。
所有的工作都在同步進行。
一隊警察拿著搜查令,進了何孝堂的別墅,費了好大勁兒,才發現別墅里竟然挖出了一個兩間臥室大小的地下室。
地下室里的東西,讓人瞠目結舌。
隨意堆放的半間屋子的名煙名酒就不說了,古玩字畫也擺了整整兩個牆壁的壁櫥。
最惹眼的還是整整齊齊碼放在地下室正中間的那一堆黃金。
就在那堆黃金的旁邊,還有一個專門用於熔煉黃金的坩堝和模具。
看來這些做工略顯粗糙的金磚,應該都是出自何孝堂之手了。
難怪徐立業也喜歡收藏黃金,大概就是跟他這個姐夫哥學的吧。
經盤點,從何孝堂家裡一共搜出黃金一噸,價值近四個億。
現金一點五億。
古玩字畫若干件,價值數千萬。
名貴菸酒以及其它奢侈品估價至少也在千萬之巨。
除此之外,還有燕京、渭城、淮州、槐安等各地的房產證一百四十七本,估價至少一個億。
再算上他以各種名義開設的帳戶中的存款和持有的公司股份,僅何孝堂的個人資產就將近二十億!
一個小小的槐安縣,一年的GDP還不到九十億,足以見得何孝堂的斂財手段何其了得,對槐安的荼毒有多深遠!
槐安百姓,苦何家久矣!
當梁棟和李一鳴把這個數字上報給覃玠和陸知行時,哪怕覃玠一向和何孝堂走得比較近,也忍不住大罵其貪得無厭。
陸知行更是直呼:
「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然而,考慮到政治影響,兩位主要領導又不約而同地達成一致,把這個數字再控制一下,能剔除的,儘量剔除出來。
梁棟不關心領導們怎麼想,反正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這一次,就算是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何孝堂,這對梁棟來說,已經足夠了,怎麼處理,那是領導們操心的事。
梁棟關心的是,何孝堂手底下那一幫子人該怎麼辦?與何孝堂有牽連的人該怎麼辦?
辦是一定要辦的,可這個度該怎麼把握?
這一點,領導必須表個態,畫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