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喪心病狂

  柳向陽的辦公室在縣委樓里,從縣委大院出來到縣政府,大概不到兩千米的距離,需要穿過一個十字路口。

  柳向陽提著一個黑包,在路口等紅燈變綠燈,剛走到路中間,一輛緩緩駛近的五菱宏光突然加速,沒等他反應過來,就把他撞飛了出去。

  車上下來一個渾身裹得僅露一雙眼睛的人,撿起地上的黑包,又以最快的速度離開現場……

  梁棟在辦公室里左等右等,等不到柳向陽,心中正在琢磨,陳永豐敲了兩下門,走了進來,帶來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領導,柳書記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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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柳向陽走出這個辦公室,梁棟就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現在想來,翟四清的突然出現,絕對不是偶然。

  梁棟板著臉,急匆匆地走出辦公室,陳永豐小跑著跟在後面。

  走了幾十步,來到翟四清辦公室,門都沒敲,直接推開門。

  翟四清一見來人是梁棟,頓時有些慌亂:

  「梁,梁縣長,找我有事兒嗎?」

  梁棟走到他辦公桌前,伸出手:

  「翟主任,手機借我用一下。」

  翟四清頓時如遭雷擊,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

  「梁縣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梁棟表情冷漠地盯著翟四清: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借你手機打個電話。」

  翟四清知道躲不過去了,就撕破臉皮道:

  「梁縣長專程跑到我辦公室,就為借一個手機,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嗎?」

  梁棟臉上依舊看不到什麼表情,冷冷道:

  「翟主任,大家要是把話說得太透,那就沒意思了。」

  翟四清硬著頭皮道:

  「我可以拒絕嗎?」

  梁棟搖搖頭。

  翟四清嘴硬道:

  「你雖然是縣長,但你沒有權力侵犯我的隱私。」

  梁棟見其執迷不悟,也不再給他留任何面子,直言不諱道:

  「我懷疑你剛才偷聽我和柳書記的講話,然後給別人通風報信,導致柳書記現在仍生死未知。」


  「你不要血口噴人!」

  梁棟再次伸出手:

  「那就交出手機,自證清白!」

  「你沒有執法權,無權查看我的手機!」

  到了這個時候,翟四清也只能死硬到底,他有些後悔剛才打完電話,為什麼沒有刪除通話記錄了。

  梁棟沒有再跟翟四清廢話,對陳永豐道:

  「給紀委和縣公安局的人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

  陳永豐拿出手機,剛準備打,翟四清就抓起了他自己的手機,準備操作。

  梁棟冷笑道:

  「翟主任,你覺得這麼做有意義嗎?你能刪了你手機上的通話記錄,難道還能把移動公司那邊的也一起給刪了?」

  翟四清頹然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陳永豐打完電話,梁棟又要過他的手機,親自給程紀斌打了一個電話:

  「程局長,柳書記的事你聽說了嗎?」

  程紀斌回答道:

  「我們正在全力追捕肇事車輛。」

  梁棟又道:

  「別忘了調取附近所有的監控。另外,你去移動公司,把翟主任的所有通話記錄調取一份,再去銀行打一份他的銀行流水。」

  梁棟話音剛落,翟四清起身抗議道:

  「你這是濫用權力,違法辦案,我現在還是政府辦主任!」

  梁棟道:

  「你很快就不是了!」

  說完,又吩咐陳永豐道:

  「把保安叫過來,盯住他,從現在開始,這裡的一張紙片都不能讓他動。」

  縣公安局接到報案,很快就行動起來,全程搜捕那輛肇事車輛。

  然而,車是偷來的,那傢伙只是開過了兩條街,就棄車而逃。

  程紀斌掌控槐安縣局後,加強了警民聯動工作機制。

  那個嫌疑人為了躲避無處不在的攝像頭,一直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他那奇怪的著裝,引起了街道居委會大媽的注意,大媽便把這一消息匯報給了街道派出所。

  派出所值班民警讓大媽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想辦法拖住那人,大媽便假裝和兩個下棋的大爺發生了爭執,等那人靠近以後,恰好碰到了那人身上,那人躲閃不及,又碰翻了大爺的棋攤。

  這下子兩個下棋的大爺不樂意了,拉著那人,讓他把散落一地的棋子給撿起來。

  那人無奈,只好蹲下來撿棋子。

  派出所民警不到三分鐘就趕到了現場,成功地控制住了嫌疑人,並取回了柳向陽的那個黑包。

  程紀斌拿到黑包,第一時間來到兩棟辦公室。

  梁棟接過黑包,看到裡面的資料後,問道:

  「柳書記怎麼樣了?」

  程紀斌回答道:

  「傷得很重,恐怕很難挺過來。」

  梁棟一拍桌子,怒道:

  「簡直喪心病狂!」

  「他們越瘋狂,就說明咱們越是觸碰到了他們的底線。看起來,這個『翔雲市政』的水,比『立業地產』都要深得多。『立業地產』涉黑,『翔雲市政』涉腐,而且極有可能是貪腐窩案,也難怪以前不管是誰,只要想碰『翔雲市政』就不會有好下場了。」程紀斌接著道。

  梁棟指著柳向陽準備的材料,道:

  「有了這個,無論如何,我都要碰一碰這個『翔雲市政』,哪怕它就是老虎的屁股,我也要摸一摸。」

  「紀委那邊你有沒有屬意的人選,能扛起紀委那一攤子事?」

  「槐安這邊就是個大染缸,能獨善其身的人,少之又少,尤其是紀委這樣的部門,更是那些人拉攏腐蝕的重點對象。我還是去市里一趟,請求市裡的支援吧。」

  程紀斌點點頭,又道:

  「金燕、徐立業販毒案,已基本告破,徐立業涉黑團伙也已經被我們一網打盡,『立業地產』包括徐立業的其它財產,該充公的充公,該沒收的沒收,可惜的是,我們一直找不到這兩個案子與何孝堂扯上牽連的證據。」

  梁棟問:

  「我記得你曾說過,一直在偷偷監視何孝堂,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地方?」

  程紀斌搖頭道:

  「這老傢伙滑得跟泥鰍似的,商量事情幾乎從來在外面,指使下面的人,也很少打電話,基本都是把人叫到家裡安排。」

  「哦,對了,」程紀斌補充道,「何孝堂這段時間經常往何孝武家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