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留柱不緊不慢地往這邊靠近,不知什麼時候,手裡多了一把95式槍刺。
95式槍刺是我國特種兵的標配近戰武器,對毛留柱來說,只是用習慣了而已。
拋開我國對槍枝的管制紀委嚴苛不說,對於毛留柱這樣的人,冷兵器的殺傷力並不比槍枝弱多少。
不用金陽交代,兩個馬仔同時抽出武器,迎向了毛留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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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知道這一去意味著什麼。
等距離差不多的時候,兩個無知無畏的小馬仔,兩把短刀分從不同的方向,刺向毛留柱。
根本就不在一個等級,毛留柱就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壯小伙子,而兩個馬仔則如同兩個蹣跚學步的幼童,即便他們手中有武器,仍舊對毛留柱造成不了任何危險。
一個回合,後面的金陽都沒看清怎麼回事,兩個馬仔就已經捂著脖子,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金陽默默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能博得『五虎之名』,靠的是他的腦子,不是武力。
他知道自己面對眼前這人,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他現在有些後悔沒弄兩把槍了。
金陽心有不甘地閉上了眼睛,這時他想起了姐姐的勸告。
然而,說什麼都為時已晚。
就在金陽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傳來了一聲槍響。
金陽驚異地睜開眼睛,剛好看到離他不到十步的毛留柱,正捂著胳膊,溜地一滾,滾向了路邊的草叢,然後狼狽地鑽進林子,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個三十多歲的精壯漢子雙手捧槍,警惕地來到金陽身邊,查看了一下毛留柱逃跑時留下的血跡,沒有繼續追擊,而是調轉槍口對金陽道:
「你是自己跟我走,還是我把你捆起來再走?」
金陽問:
「你是警察?」
精壯漢子點點頭:
「我叫吳昊,跟蹤毛留柱好長時間了,今天你得謝謝我,要不是我,你早沒命了。」
金陽道:
「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大事?」
吳昊笑了笑,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心:「看在我救你一命的恩情上,給我一點線索唄?」
金陽搖搖頭:
「那些東西我一直沒機會碰,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吳昊嘆息道:
「沒關係,我早晚會把他們一鍋端了的。」
金陽指了指山上,對吳昊道:
「我姐姐被他們綁架了,叫你們的人來,把我姐姐一起救走吧。」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們的人馬上就到。」
果然,吳昊話音剛落,山下就傳來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兩輛警車很快就停在了倆人跟前。
程紀斌第一個下了車,見到吳昊,快步走向前,倆緊緊地抱在一起,很快又分開。
程紀斌搗了吳昊一拳:
「身體還是這麼結實,鍛鍊一直沒落下吧。」
吳昊笑道:
「養成習慣了,一天不練,渾身難受。」
程紀斌神神秘秘地說:
「一會兒帶你去見個人。」
「見誰?」
「見了你就知道了。」
金燕本以為再也見不到弟弟了,沒想到一群警察竟然帶著他找到了這裡。
金燕對金陽道:
「金陽,姐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你被抓了也好,總好過丟了性命。好好配合警察,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你有學歷,又留過學,憑本事照樣能夠過得很好,又何必過這種刀口添血的日子呢?」
……
「金陽,你姐姐說過的話,難道你都忘了嗎?你雖然跟著徐立業幹了不少違法的事,但你手上沒沾人命,又沒碰毒品,我估計最多也就判個幾年就能出來了。如果你要有立功表現,法院量刑的時候肯定會有考慮,在法律允許範圍內,從輕發落。」林森審問道。
金陽被鎖在審訊椅上,眼神有些渙散:
「你們都問我幾十遍了,我知道的東西,全都說給你們聽了,你就是再問,我還是那幾句話。」
林森不急不躁道:
「沒關係,咱們有的是時間,你好好回憶一下,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當時縣局的刑警隊隊長喬文嶺到底發現了什麼?他到底被你們弄哪兒去了?當時的槐安『五虎』為什麼就剩下一人了,其它『四虎』都哪兒去了?」
金陽道:
「我不知道……」
審訊室外,程紀斌和吳昊正在觀看審訊過程。
程紀斌問:
「你覺得這傢伙有沒有說實話?」
吳昊道:
「你讓我搞偵查、搞跟蹤我在行,搞審問,那我就是門外漢了。」
這時,梁棟領著周鵬走了進來。
吳昊見到梁棟身後的周鵬,驚訝得瞪大了眼睛,愣在那裡,宛若石化了一般。
程紀斌拽了拽吳昊,吳昊這才反應過來,『啪』的一下,向梁棟身後的周鵬行了個禮:
「教官好!」
周鵬走上前,拿下吳昊的手,給了他一個擁抱:
「這裡不是軍營,用不著這樣。」
吳昊眼睛泛紅,固執道:
「不管走到哪裡,你都是我的教官,我都是你訓練出來的兵,向你行禮,是我的本分!」
周鵬道:
「昊子,既然咱們復員了,就得學會掩飾身上的軍人烙印,儘快融入社會,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吳昊又是一個立正,朗聲道:
「堅決執行教官的指示!」
周鵬無奈道:
「昊子,我命令你放鬆自己!」
吳昊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是!」
回答完,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周教官,真不好意思,本來我都改過來了,見到你,一激動,我感覺好像又回到了軍營。」
周鵬拍了拍吳昊的肩膀,指著梁棟向他介紹道:
「這位是梁縣長,我現在工作就是給梁縣長開車。」
吳昊剛要敬禮,卻被梁棟搶先一步,壓住他的右手:
「周鵬是我兄弟,你是周鵬的戰友,那就也是我的兄弟。以後私底下,見了我,直接喊我名字就是了,可別首長首長的,我可承受不起。」
吳昊一聽說周鵬在給梁棟開車,就有些替周鵬抱不平,可梁棟如此隨和,又讓他對梁棟印象改觀了不少。
「你是縣長,我稱呼你一聲『首長』也是應該的。」吳昊還是很禮貌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