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很快就把『大毛』這條線索匯報給了程紀斌,程紀斌看著這個寶藏男孩,眼神中掩飾不住欣賞。
只要知道『大毛』這個名字,想要查到這個人就很簡單了。
四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經常跟著徐立業的一共也就那麼幾個人,到他公司你隨便一打聽,就能打聽到這個大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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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業地產』還有一個『正兒八經』的物業部,物業部又吸收夜店那套模式,把保安分為內保和外保,外保就是負責各小區的,年紀稍大的保安。
而內保就是徐立業養的那些年輕力壯的小馬仔了。
上次梁棟他們在那家蒼蠅館子遇到的,兩個收『社會治安管理費』的,就是『立業地產』的內保,他們口中的公司也就是『立業地產』。
徐立業被抓,副總金陽奉何孝堂之命,緊急解散了物業部的內保部門。
那些小混混在槐安個個都是有些名頭的,想要找他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大毛的名字也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大毛全名叫毛留根,是部隊的轉業軍人,復員後,因為身手了得,被徐立業看中,成了他身邊的貼身馬仔。
據知情者透露,四年前,毛留根左肩中了一槍,整條左胳膊雖然不至於截肢,其實也等於廢了,想要抬手都有些困難。
徐立業花了不少錢,把毛留根治好了,然後這個人就從槐安消失了。
至於去了哪裡,估計也只有徐立業身邊幾個核心人物才能知道。
從內保那裡,林森了解到,徐立業身邊曾有五個得力助手,人稱槐安『五虎』,毛留根就是其中之一。
四年前,『五虎』突然神秘消失了三個,重傷一個,重傷的毛留根後來又不知所蹤,到現在,『五虎』僅存的也就只剩一個金陽了。
金陽在五虎裡面最為特殊,他不是以武力見長,而是靠腦袋吃飯,是徐立業的軍師,也是『立業地產』的二呺人物。
這傢伙有高學歷,還留過學,能跟著徐立業,是因為他姐姐。
金陽家境貧寒,父母都是藥罐子,他上面有個姐姐金燕,金燕雖然成績很好,還是初中一畢業,就開始輟學打工了。
她一個小丫頭,在槐安這個地方,能掙錢的工作不多,迫於無奈,最終進了『新天地』。
在『新天地』上班沒多久,還不到十七歲的金燕就成了徐立業的情婦。
徐立業對自己的女 人一向出手大方,金燕有了錢,就在槐安買了一套房子,把父母接了過來,還懇求徐立業找關係,把弟弟金陽也轉到了槐安教學質量最好的槐安一高就讀。
金陽也爭氣,一舉考上了一所燕京的九八五大學。
大學畢業,又在姐姐的資助下,出國留學三年。
學成歸來,徐立業這個便宜姐夫,便請金陽吃了一頓飯,倆人在飯局上一拍即合,從那以後,金陽便跟在了徐立業身邊。
金陽是學財務出身,在『立業地產』擔任副總,主抓公司財務。
表面看,公司的灰色業務,金陽從不沾手。
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在公司很得徐立業器重,說是徐立業的軍師一點都不為過,近年來公司的重要決策,都少不了他的手筆,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又怎麼可能少得了他?
能博得『五虎』之名,就很能說明道理。
然而,『立業地產』被查了個遍,警察還真就找不到一點他的犯罪證據,他也成了『立業地產』唯一一個被警察帶走,又在當天被放了回來的人。
對於徐立業一案,縣局成立的有專案組,組長是程紀斌,負責整個案子的是副組長魯江。
而林森這個小傢伙,因為是實習警員,又不願意跟著那些老警察,就整天跟著李雅蘭瞎跑。
刑警隊裡少了這個愣頭青,那些老警察們也覺得正好,省得他杵在那裡礙眼。
林森跟李雅蘭一道,來到縣二小,家長們都擠在門口,等著孩子放學。
很快,他們倆就找到了目標,一個三十出頭的女人,手裡還牽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
女人正是金燕。
金燕見林森穿著警服,明顯有些驚慌,待他們表明來意後,她又顯得極為牴觸。
李雅蘭蹲下去,親切地問那個小姑娘: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小姑娘用一口標準的普通話回答道:
「姐姐,我叫金盼盼。」
李雅蘭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盼盼長得真漂亮,姐姐帶你去那邊買串糖葫蘆好不好?」
小姑娘想都沒想就拒絕道:
「媽媽說,不能吃陌生人的東西。」
李雅蘭笑道:
「盼盼真乖,姐姐是媽媽的朋友,不是陌生人,更不是壞人,盼盼不信的話,可以問問姐姐旁邊的警察哥哥。」
小姑娘看了看林森,又看了看金燕,金燕知道躲不過去,就朝女兒點了點頭。
見小姑娘走遠,金燕開口道:
「警察同志,有什麼要問的就抓緊點兒,我還要帶女兒去上補習班呢。」
林森問道:
「你認識一個叫毛留根的人嗎?」
金燕搖搖頭。
「對了,他有個外號,叫大毛。」林森補充道。
「你說大毛啊,我認識,他們一直都叫他大毛,我不知道他的大名。」
「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金燕想了想,應該是擔心她的回答會不會影響到徐立業。
不管怎麼說,徐立業都是盼盼的爸爸,即便他連女兒姓徐都不允許。
林森也看出了金燕的困惑,就開解道:
「金女士,我知道你是在擔心你的回答會對盼盼爸爸造成什麼影響是吧?其實這個你完全不用擔心,我不怕給你透露一些消息,徐立業這輩子都不可能出來了。」
金燕著急道:
「他們不都說老徐沒事嗎?不是過兩天就放出來了嗎?」
林森道:
「你應該也知道,『立業地產』都被查封了,你覺得他還能回得來?他這次犯的事,槍斃十回都夠了,你覺得他還能回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