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茅玉廣力挺金皓,梁棟沒有在意。
前段時間,他們二人在工作上配合得很愉快,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已經走到了一起。對於這一點,梁棟心裡還是有著清醒的認識的。
同時,梁棟大概也猜到了金皓突然對自己發難的用意,而且他還精準得猜到,金皓要拿掉白英,就是為了給自己的秘書騰位置。
梁棟當然不會讓他得逞,就凜然正色道: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我建議暫停白英同志的職務,讓她去省委黨校學習,本身就有提高她的思想覺悟的用意。金書記說我是對她有偏袒之嫌,在此,請允許我解釋一二……」
梁棟說著,看向了金皓,金皓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
梁棟便接著道:
「豁嘴鎮事件發生後,最令人寒心的一幕,就是鳳梧區和豁嘴鎮兩級黨委政府的領導幹部集體失語!但是,我們不得不考慮一個現實——官場裡面,一把手的意圖,通常就代表著整個單位的意圖,一把手如果定下了調子,下面的人,誰敢不聽?謝文田身為鳳梧區區委書記,他要裝聾作啞,白英又怎敢跟他對著來?基於這個判斷,我認為,白英同志最大的過錯,就在她未能像豁嘴鎮的那個楊景輝副鎮長一樣,勇敢地站出來,踐行自己的信仰。說到這裡,我們就不得不深究一下謝文田同志為什麼要裝聾作啞了……」
梁棟剛把話說到這裡,金皓心裡就突然「咯噔」一下,知道要壞事。
如果任由梁棟「深究」下去,偉達建築肯定要出問題,偉達建築要是出了問題,盛景投資肯定也要受到牽連。
他在盛景投資裡面還有乾股,他可不想看到盛景投資跟著遭殃。
於是就不管不顧地打斷梁棟說:
「梁省長,您不是已經建議謝文田主動辭職了嗎?而且謝文田不也已經向赤雲市委遞交了辭職申請嗎?咱們今天就沒必要再揪著他不放了吧?」
梁棟又豈能被金皓牽著鼻子走,就不緊不慢地回應道:
「我的確建議謝文田主動辭職,當時也是考慮要給他一個體面的謝幕方式。但是,就算他主動辭職,也不能代表他就可以平安落地了吧?如果他身上真有問題,我們還是應該一查到底的!」
金皓連忙解釋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咱們現在討論的話題是如何處置白英同志,梁省長一直揪著謝文田不放,是不是有些跑題了?謝文田如果真的有問題,也應該由紀檢部門來調查嘛……」
梁棟淡淡一笑,跟著道:
「我沒有跑題,我說深究謝文田為什麼裝聾作啞,就是為了證明白英同志為什麼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就在這時,廖承林突然開了口:
「梁省長,金書記,我剛剛才定下調子,常委會上,最好不要發生這種無休止的爭論。今天情況特殊,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但也請二位領導不要這麼快就來打我的臉……」
梁棟愣了一下,剛才他跟金皓的爭論,自己明明占著上風,廖承林突然出言阻止,是什麼意思?
金皓也同樣愣了一下,心中所想跟梁棟沒有兩樣。
不過,廖承林很快就解答了二人的疑惑:
「鳳梧區發生這麼嚴重的事件,主要領導崗位不能空缺,那個白英同志,既然已經暫停了職務,去了省委黨校學習,那就讓她在省委黨校好好學習一段時間,鳳梧區區長的位置,還是選一個更合適的人吧。」
說著,廖承林再次看向組織部長余亮,徵詢道:
「餘部長,關於這個位置,你那裡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余亮早就從金皓和梁棟的交鋒中品味出了一些味道,於是就不緊不慢地說:
「我剛才所提到的三個人選中,盧向准同志要去鳳梧區擔任區委書記,另外兩位同志委屈一下,去鳳梧區擔任區長也是可以的。除了他們二人外,我這裡還有一個推薦人選,那就是金書記的秘書,胡希武同志。胡希武同志現任省委辦公廳綜合二處處長,但該同志早已滿足提拔條件,把他放到鳳梧區,提拔一級,擔任區長,也是完全符合程序的……」
余亮這話一出口,還有幾個後知後覺的常委才算品味出了金皓剛才的用意,大家都不自覺地在心裡暗罵,一個個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梁棟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安插一個金皓的人去鳳梧區的,可是,就在他還在醞釀說辭的時候,廖承林卻搶先開了口:
「這個小胡我還是有所了解的,是個不錯的年輕同志,把他放到區長的位置上,跟小盧搭班子,我是完全贊同的!」
廖承林這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沒打懵別人,倒是把梁棟給打懵了。
梁棟實在參不透他是何用意,可他又不願意看到這個局面,於是就反駁道:
「廖書記,鳳梧區情況特殊,一二把手安排上兩個年輕人,是不是有點不妥?」
廖承林笑道:
「有何不妥?你梁省長當縣長、市長的時候比他們還年輕,而且我聽說你一個人一肩挑的事情也沒少干吧?還有,豁嘴鎮那個鎮長,不也是你提議的?而且還讓他一個人一肩挑起鎮黨委和鎮政府的重擔?怎麼到了鳳梧區就不行了呢?難道你是不相信我和金書記培養出來的人才?」
梁棟連忙擺手道:
「廖書記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不是懷疑小盧和小胡的能力,只是他們兩個都太年輕,而且也一直都跟在領導身邊做秘書,缺乏基層主政經歷,貿然把他們放到這麼重要的位置,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金皓突然接過梁棟的話茬,駁斥道:
「梁省長,你向來都把『培養年輕幹部』掛在嘴邊,怎麼今天就玩起了雙標呢?廖書記剛才還在警告大家,不要'為了反對而反對',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不把廖書記的話放在眼裡了?」
梁棟頓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