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私人會所,饒寅鍾直接前往省委大院。
金皓作為省委副書記,辦公地點就在省委大院的主樓,饒寅鍾曾經在這裡工作了多年,對這裡的一切,都無比熟悉。
沒有提前預約,饒寅鍾直接來到了金皓的辦公室門口。
秘書看到饒寅鍾,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連忙上前恭敬地問好:
「老書記,您怎麼來了?快請進,金書記正在辦公室里辦公。」
饒寅鐘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徑直走進了辦公室。
金皓正坐在辦公桌前,批閱著文件,看到饒寅鍾進來,臉上沒有絲毫驚訝。
不過他還是站起來,滿臉堆笑地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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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書記,稀客啊,怎麼突然想起回石江了?」
饒寅鍾看著金皓這般態度,心裡頓時有些不高興。
想當年,金皓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基層幹部,是他一手提拔,一步步把他帶到了省委副書記的位置。
可如今,金皓翅膀硬了,竟然在他面前,也敢如此放肆了。
饒寅鍾壓下心中的不忿,走到辦公桌對面的沙發跟前坐下,然後開門見山地說:
「我這次回來,是為了饒本兵的事。當年若不是他們家接濟,我也活不到今天,我希望你能出手,搭救他一把。」
聽到「饒本兵」這三個字,金皓放下手中的筆,顯然也是一肚子的怨言:
「老書記,您就不要跟我提饒本兵了!他現在出了事,純屬是自作自受!我早就警告過他,讓他收斂心性,謹守本分,別仗著我的勢力,在省里橫行霸道,可他偏偏不聽,處處惹事,現在被梁棟抓住了把柄,淪為了梁棟立威的工具,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知道本兵有錯,可他終究是你的人,他出事了,對你也沒有好處。」饒寅鍾語氣平靜地說,「梁棟這次出手整治饒本兵,看似是針對饒本兵一人,實則是衝著我們所有人來的。他想借著整治饒本兵,打壓我們本土派系的勢力,一步步瓦解我們的根基,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我當然看得出來。」金皓嗤笑一聲,語氣里的不滿更甚,「可這又能怎麼樣?梁棟是上級空降的代理省長,背後有高層撐腰,又手握省政府的大權,而且他手中還掌握了饒本兵違法亂紀的鐵證,紀檢部門和公安部門已經全面介入調查,我就算想出手救饒本兵,也無從下手啊。」
金皓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里滿是抱怨:
「印家煦出事的時候,若是您能全力推薦我擔任省長,而不是推薦秦舫,我現在就是千嶂省的省長,哪裡還會有梁棟什麼事?梁棟當不上這個省長,饒本兵也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聽到金皓話里話外都在埋怨自己,饒寅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想當年,若不是他力排眾議,多次舉薦,金皓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如今,金皓卻忘恩負義,反過來指責他,這讓饒寅鍾心中的怒火瞬間涌了上來。
但他知道,自己今天過來,是為了饒本兵的事,是有求於金皓,不能輕易動怒。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語氣平靜地說:
「金皓,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也知道你對當年的事情不滿意。可事已至此,再糾結過去的事情,也沒有任何意義。現在,梁棟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若是我們不放下成見,一致對外,等到梁棟站穩腳跟,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他一個個踢出去,到時候,你這個省委副書記,也會變得一無所有。」
「饒本兵是你的人,他出事了,梁棟接下來,就會把矛頭指向你,指向你的勢力。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嗎?」饒寅鍾看著金皓,語氣凝重地說,「現在,只有我們聯手,才能對抗梁棟,才能救出饒本兵,才能保住我們手中的權力,保住我們本土派系的根基。」
金皓沉默了。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饒寅鍾說的是對的。
梁棟的野心極大,手段也極為凌厲,他既然敢出手整治饒本兵,就一定不會就此罷休。
接下來,梁棟一定會借著整治官場風氣的由頭,繼續打壓本土幹部,清理他和秦舫的勢力。
饒本兵,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其實,饒本兵出事之後,金皓一直都沒有閒著。
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和資源,試圖干擾紀檢部門的調查,試圖救出饒本兵。
可梁棟那邊,不知道從哪些渠道,搞到了饒本兵違法亂紀的鐵證。
那些證據確鑿,無可辯駁,不管他怎麼使勁兒,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也知道,要想救出饒本兵,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梁棟點頭,讓梁棟下令,停止對饒本兵的調查。
可梁棟態度堅決,一心想要借饒本兵的事立威,想要打壓本土派系的勢力,根本不可能輕易點頭。
「老書記,我也想救饒本兵,也想對抗梁棟。」金皓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語氣里的不滿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無奈,「可梁棟手中有鐵證,態度又那麼堅決,我們就算聯手,也未必能撼動他的決定啊。」
「這個你放心,我已經想好了對策。」饒寅鍾語氣堅定地說,「秦舫那邊,我已經談過了,他已經答應配合我們,從工作上向梁棟全面施壓。省政府的日常政務、項目推進、政策落實,處處都離不開秦舫,只要秦舫暗中設置阻礙,故意推諉拖延,就能讓梁棟分身乏術,無暇顧及饒本兵的事情。」
「而你這邊,需要動用你在省委的人脈,干擾紀檢部門的調查,拖延調查進度,同時,你還要暗中收集梁棟的黑料,找到他的把柄。只要我們能抓住梁棟的把柄,就能以此要挾他,讓他下令停止對饒本兵的調查,甚至讓他主動釋放饒本兵。」
饒寅鍾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在燕京也有一些人脈,我會回去之後,動用我所有的資源,自上而下給梁棟製造壓力。我們三方面同時發力,多管齊下,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救出饒本兵,就能讓梁棟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