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林慧母女後,梁棟沒有休息,立刻召集省紀委、省公安廳的領導,在省政府招待所的會議室,召開了緊急會議。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所有人都神色嚴肅地看著梁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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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棟坐在主位上,語氣嚴肅而堅定:
「同志們,饒本兵的所作所為,性質極其惡劣,情節極其嚴重,不僅敗壞了官場風氣,更是觸犯了法律,傷害了百姓的利益。這樣的蛀蟲,必須堅決清除,絕不姑息!」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決定,抽調省紀委和省公安廳的精幹力量,成立聯合調查組,由省紀委副書記和省公安廳副廳長共同牽頭,全面調查饒本兵的違紀違法問題。要徹查到底,不僅要查清他此次強姦未遂、故意傷害的罪行,還要查清他任職以來,是否存在收受禮品禮金、挪用公款、濫用職權等其他違紀違法行為,以及他背後的利益鏈條,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相關人員!」
「請梁省長放心!」省紀委副書記楊博和省公安廳副廳長鄭明倫同時起身,「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徹查饒本兵的所有問題,依法依規嚴肅處理,絕不辜負您的信任,絕不辜負千嶂百姓的期望!」
「好,」梁棟點了點頭,「我給你們定個期限,三天之內,必須拿出初步的調查結果,一周之內,完成全面調查,形成調查報告,上報省委和中央。調查過程中,要嚴格保密,嚴謹細緻,不能出現任何紕漏,更不能徇私舞弊,一旦發現有人通風報信、包庇縱容,一律從嚴查處!」
「是!」眾人齊聲應道。
會議結束後,聯合調查組連夜投入到工作中,一場針對饒本兵的全面調查,正式拉開了序幕。
梁棟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面色凝重。
這只是一個開始,千嶂省的官場整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他有信心,有決心,徹底清除官場蛀蟲,還千嶂省一個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
……
另一邊,金皓剛走出省政府招待所,就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饒寅鐘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推卸:
「老書記,出事了,饒本兵被梁棟抓起來了。」
電話那頭,饒寅鐘的聲音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什麼?本兵被抓了?怎麼回事?他又幹了什麼蠢事?」
金皓深吸一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跟饒寅鍾說了一遍。
還刻意強調了梁棟是故意設局,還暗示自己之所以沒有留在現場,是為了不被梁棟裹挾,為了以後能有機會救饒本兵。
饒寅鍾聽完,沉默了片刻,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和憤怒。
他太了解饒本兵了,囂張跋扈,貪得無厭,遲早會出大事。
可他沒想到,饒本兵竟然會蠢到這種地步,在省政府招待所里,干出這等蠢事,還被梁棟抓了個現行。
他也清楚,金皓這是在推卸責任,是在為自己當初沒有被推薦為省長而耿耿於懷,所以才會在饒本兵出事的時候,選擇明哲保身,轉身就走。
饒寅鍾心裡雖然不滿,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小金啊,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饒寅鍾苦口婆心地勸說道,「我也知道,梁棟來者不善,他這次來千嶂,就是為了整頓官場,就是為了清除我們這些老勢力。他先是在接風宴上給你下馬威,現在又抓住本兵的把柄,明顯是想一步步瓦解我們的勢力,逐個擊破。」
他頓了頓,繼續道:
「為今之計,我們不能內訌,必須團結一致,先解決梁棟這個外患,再商量其他的事情。本兵是我的侄子,我不可能不管他,可我現在已經退休了,手裡沒有實權,只能靠你。你在省里還有勢力,還有人脈,只有你能想辦法,先把本兵保出來,或者至少,不能讓他把我們牽扯進去。」
金皓沉默了,他知道饒寅鍾說得對。
梁棟來勢洶洶,手段強硬,要是他們繼續內訌,只會讓梁棟有機可乘,最後一個個被梁棟收拾掉。
饒本兵雖然是個蠢貨,但他畢竟是饒寅鐘的侄子,是他們這邊的人,要是饒本兵被徹底扳倒,隨便供出些什麼,那麼他也會受到牽連。
「老書記,我知道了,」金皓的語氣終於緩和下來,「我會想辦法的。不過,梁棟這次是動真格的,人證物證俱在,想要把饒本兵保出來,難度很大。我會儘量周旋,先穩住局面,不讓事情進一步擴大,不讓饒本兵亂說話,同時也會暗中調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梁棟的把柄,以此來牽制他。」
「好,好,」饒寅鍾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拜託你了。記住,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有我們團結一致,才能對抗梁棟,才能保住我們的利益,才能在千嶂省立足。」
「我明白,」金皓應道,「老書記,您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掛了電話,金皓站在路邊,看著漆黑的夜空,臉色陰沉。
他在心裡盤算著,一邊是來勢洶洶代理省長梁棟,一邊是退休卻依舊有影響力的前省委書記饒寅鍾,他夾在中間,處境著實有些尷尬。
梁棟一來到千嶂,就對他抱有極大敵意,還搶走了他的省長位置,倆人註定會成為對手。
而饒寅鍾那邊,顯然也沒把他真正當成自己人,饒寅鍾應該還是把寶都押在了常務副省長秦舫的身上。
權衡之後,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和饒寅鍾聯手,對付梁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