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聽從了岳菲的意見，很快就來到了雷正軍的辦公室。
雷正軍見到梁棟，就詫異地問了一句：
「找我有事？」
梁棟開門見山地說：
「雷省長，我和竇省長動了一下之後，咱們省政府這邊就缺了一個副省長。接下來，咱們這幫人肯定有的是忙，少一個人會不會有點鋪展不開？」
雷正軍對這個位置不是沒有自己的想法，可梁棟都問到他頭上了，他也只好有所表示，就反問了梁棟一句：
「你這是有合適的人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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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棟的任務就是開個頭，所以就點了點頭，直接回答說：
「淮州市委書記聶新同志，政治過硬，能力突出，理論紮實。他到淮州後，很快就從黨建方面入手，狠抓領導幹部作風問題，取得了驕人的成績。淮州更是在經濟飛速發展的同時，幹部隊伍建設和精神文明建設同樣也走在了全省的前列……綜上所述，我建議把聶新同志推薦給上級組織，由他來擔任副省長一職……」
雷正軍聽說過梁棟和聶新之間的糾葛，有些搞不懂他為什麼會推薦聶新，就問了一句：
「小梁啊，我聽說你跟聶新之間恩怨已久，你這是……」
梁棟笑了笑，回答說：
「外舉不避仇，內舉不避親，我推薦聶新，只因我覺得他能勝任這個職務，跟我們兩個之間有沒有仇怨沒有關係……」
梁棟這話說得冠冕堂皇，雷正軍聽了也只是笑笑，他又怎麼可能相信？
不過他還是點頭道：
「過兩天就要開常委會會議了，齊秘書長徵集議題的時候，你可以直接把你的這個想法提交給他，然後我在拿到五人小組會上討論一下，至於最終能不能上常委會，那就要看謝書記、楊部長和苗書記他們的意思了。」
雷正軍雖然答應了下來，卻也跟梁棟打了個官腔，並沒有向他實際承諾什麼。
不過這也正中梁棟的下懷。
岳菲已經把話說得十分清楚了，他只需起個頭，接下來的事情，自然就有人去張羅了……
許鐸不在，五人小組會也就只有四個人參加。
讓雷正軍大感意外的是，關於聶新提拔副省長的議題一經宣布，謝學義、楊華忠和苗元慶三人的意見出奇的一致，三人都對這個任命舉雙手贊成！
苗元慶能同意，雷正軍還能理解，因為苗元慶一直都跟梁棟走得很近。
在省委常委裡面，梁棟、苗元慶和祁玉虎，也算是一個鐵三角，他們三個基本上都會同進共退，步調一致。
可謝學義和楊華忠能同意，雷正軍就有點理解不了了。
尤其是楊華忠，因為梁棟和竇一圃都得到提拔了，而他卻還是原地踏步，這讓他很難不遷怒於梁、竇二人。
竇家跟錢家同穿一條褲子，楊華忠就算對竇一圃有怨言，也不會表現出來。
對梁棟就不一樣了，他在不少地方都曾公開地表示過不滿。
既然他們三個都同意了，雷正軍也只好點了頭。
就這樣，關於研究聶新提拔副省長的議題就確定了下來。
……
下午五點半，梁棟準時下班。
通常，要是晚上沒有什麼安排，梁棟基本都會讓趙濤回家，但今天他要參加一個應酬，就把趙濤也留了下來。
在去參加應酬的路上，梁棟對趙濤道：
「小趙，今天的事，謝謝你了。」
趙濤從副駕駛轉過身，看向梁棟，靦腆地笑了笑：
「領導，我也是擔心你跟岳省長鬧太過了，所以才會冒昧地闖了進去。」
梁棟笑道：
「岳省長一直都是一副臭脾氣，跟她接觸多了你就了解了。以後要是她再在我辦公室跟我吵起來，你就還跟今天一樣……」
趙濤點了點頭，然後坐了回去。
就在這時，梁棟的工作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梁棟的工作手機一直都在趙濤手裡，趙濤就取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很快，他就捂著手機，再次轉過身來，小聲對梁棟道：
「梁棟，電話是一個自稱周教授的女人打來的……」
梁棟朝趙濤招了招手，示意他把手機遞過來。
梁棟拿到手機後，就對著手機道：
「喂，周教授嗎？我是梁棟！」
手機里很快就傳來了周婷的聲音：
「梁省長，我是周婷，我現在已經到了你們渭城，晚上咱們能見一面嗎？」
梁棟回答道：
「我晚上有個應酬……」
周婷忙道：
「那正好，讓我近距離觀察你如何參加應酬，也是我研究內容的一個方面！」
梁棟有些頭大地問了一句：
「我帶著一個美女去參加應酬，算是怎麼回事？別人會怎麼想我？」
周婷滿不在乎地說：
「你實話實說不就行了？」
梁棟道：
「周教授，就算我再怎麼實話實說，你覺得別人就一定不會多想？」
周婷思考了一下，回答說：
「梁棟，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你現在這種心理，就叫做隱性偏見。如果要更具體一點，那就是性別歧視！是不是如果我是一個男教授，你就可以很自然地帶我出去應酬了？」
涉及到人家的專業領域，梁棟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與之一辯的資格，於是就退一步說：
「周教授，如果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受損，我是不介意帶上你的。」
周婷聞言，頓時高興起來：
「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你給我一個地址，我現在就趕過去！」
梁棟於是就在手機里給對方報了一個地址。
周婷記下地址之後，又囂張對梁棟道：
「在你們嶺西，除了你梁省長，我一個人都不認識，所以就算有人想說閒話，你覺得我有必要在乎嗎？這就跟一個段子裡面所講的那樣，一個男人突然闖進了女澡堂，你說女澡堂里的那些女人是先捂自己的哪個部位？」
周婷說完，不等梁棟回答，很快就主動給出了答案：
「大多數女人的第一反應，都是捂臉，而不是其它部位……」
周婷所舉的這個例子雖然很應景，但也實在太容易讓人想入非非了些。
梁棟這會兒就在心裡瞎琢磨：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