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聶新這個人,梁棟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麼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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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棟還在槐安的時候,就跟聶新有了工作上的交集。
都說跟梁棟搭過班子,而且跟他不是同一陣營的人,就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可這個聶新卻是個例外,他總能在一次次的風波之中,出人意料地全身而退。
就算是梁棟,也一直都有些想不明白,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是運氣特別好,還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後來,梁棟跟岳菲糾纏到一起後,他跟聶新的關係就更加勢同水火了。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聶新都沒有結婚,一直都把岳菲當做是他唯一的追求對象。
甚至岳菲在調去新源市的那段時間裡,他也不知利用什麼手段,竟然也跟著調了過去。
哪怕是後來岳菲跟梁棟領了證、結了婚,聶新依然沒有放棄過對她的追求……
因為有這些恩怨糾葛在裡面,又讓梁棟怎麼可能會對聶新有什麼好印象?
所以,當岳菲提出要梁棟幫聶新活動一下的時候,梁棟的第一反應就是皺起了眉頭。
岳菲看到梁棟這副模樣,就取笑道:
「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梁棟哪裡會承認這個,就瓮聲瓮氣地回答道:
「咱們兩個現在又沒什麼關係,我要吃哪門子醋喲?只是我聽說聶新的小嬌妻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他們兩口子恩愛有加,你該不會是想破壞人家的婚姻吧?」
梁棟心裡那點小九九,岳菲又豈能不知道?
她就繼續笑著刺激梁棟說:
「人家一家三口日子過得好好的,我幹嘛要去破壞人家的家庭?難道我就不能給人家當個情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讓彼此快活比什麼都重要,何必要鬧到世俗不容的地步呢?」
岳菲這麼一說,梁棟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哪怕他心裡明明知道岳菲這是在刺激自己,可他還是有些受不了,就指著門口,賭氣道:
「岳菲,我請你現在就離開我的辦公室,儘管追求你的快樂去吧!不過我希望你要明白一件事情,你要是心甘情願給人家當小三,我也不攔著你,但我希望你不要讓濤濤在外面抬不起頭!所以我懇求你,以後就不要去見濤濤了!」
梁棟越說越氣,嗓門也就跟著越來越高。
岳菲本來還想著逗一逗梁棟,沒想到這傢伙說話這麼傷人,她也頓時來了氣,就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濤濤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憑什麼不讓我去見他?」
說著,她還冷笑一聲,繼續道:
「我可以保證濤濤就是我兒子,你能保證濤濤就一定是你兒子嗎?就算是你去做親子鑑定,也只能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概率,萬一要是另外那百分之零點零一呢?這世上,給別人養了一輩子孩子的冤大頭多了去了,不差你梁棟一個!」
梁棟頓時感覺氣血上涌,只見他紅頭脹臉地指著岳菲吼道:
「岳菲,你不要太過分!」
岳菲哪裡肯服軟,針鋒相對地反問道:
「到底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
其實,就在倆人聲音不自覺地抬高起來之後,對面辦公室的趙濤就聽到了動靜。
人家兩口子吵架,他一個當下屬的總不能就這麼貿貿然摻和其中吧?
眼瞅著對面越吵越厲害,趙濤就實在有些坐不住了。
他突然靈機一動,隨便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走到對面,敲了兩下門,也不等裡面有所反應,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隨著趙濤把門推開,裡面倆人的爭吵也戛然而止。
趙濤沒有猶豫,裝作什麼也沒發生一樣,拿著那份文件,走到梁棟辦公桌跟前,把文件往辦公桌上一放,小聲對他道:
「領導,這份文件需要您親自過目,然後給拿個主意。」
說完這些,趙濤又轉過身,朝著正在氣頭上的岳菲點了一下頭,然後就要往外走。
誰知他還沒走兩步,就被岳菲給叫住了:
「小趙,我們剛才吵架的內容你都聽到了?你給我們評評理……」
趙濤聞言,連連擺手道:
「沒,沒……我可什麼都沒聽見!」
岳菲好不容易才逮到一個人,還指望著靠他來緩解一下跟梁棟的關係呢,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
「小趙,聽到了我們也不怪你,你就實話實說……」
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夫妻二人吵架,很多時候都是因為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然後倆人互不相讓,話趕話,盡撿難聽的說,戰事不升級才怪。
岳菲也知道這個道理,更知道她跟梁棟今天這場架本就吵得毫無理由,可要讓她主動向梁棟服軟,門兒都沒有。
不過趙濤的突然出現,倒是讓她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也正好給她提供了一個難得的機會。
「咱們兩個吵架,你拉著人家小趙算怎麼回事?」
還沒等趙濤回話,梁棟卻搶過話頭,埋怨了一句。
岳菲心裡雖然已經後悔了,嘴上卻依然強硬:
「我就拉著小趙給我們評評理,又怎麼啦?難道你是怕自己理屈,不敢讓人評理?」
梁棟也毫不示弱地說:
「評理就評理,誰怕誰?」
說完,他也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趙濤。
趙濤在進門之前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當倆人都把矛頭指向自己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哭笑不得。
這哪裡是兩個副部級的高級領導啊,分明就是兩個小孩子過家家嘛!
「二……二位領導……」趙濤舉起手,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你們倆剛才在討論什麼,我是真的沒聽清啊?」
在這種時候,死不認帳才是最優選項。
梁棟也不想在外人面前鬧笑話,就對岳菲道:
「聽到了嗎?你就不要為難人家小趙了!」
岳菲這會兒也不知道是真的受到了什麼天大的委屈,還是戲精上身,眼淚突然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她還一邊哭,一邊數落梁棟道:
「你個沒良心的,這會兒知道要臉啦,懷疑人家的時候怎麼沒有想著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