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國武這一死,猶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層浪,讓整個嶺西瞬間陷入混亂之中。
原本計劃好的省委班子將召開一場專門會議,專門研究CBD 超級工廠項目,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卻使得所有安排都被迫擱置。
這會一開不成,無論是」盛世集團」還是」大宇集團」,都有些坐不住了。
在事發第二天的一大早,盛有榆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帶著兒子盛八一早早來到了梁棟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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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金義魁也帶著他的叔父金載勛,去了竇一圃那裡。
梁棟見到盛氏父子到來,連忙起身相迎,並親自為他們每人泡了一杯茶。
當他親自把茶擺在他們父子面前後,就指向桌上的茶杯,對盛有榆道:
」盛總,嘗嘗這茶,淮州毛尖,產自我的家鄉。」
然而,此時的盛有榆哪有什麼心情品茶呢!
儘管心中焦急萬分,但他表面上仍舊看不出任何波瀾,依然語氣如常地對梁棟說:
「梁省長,許書記那邊一直杳無音信,而賀省長卻又莫名其妙地離奇死亡,導致省里原本計劃召開的專項會議也被迫擱置。這樣一來,咱們 CBD 超級工廠項目根本沒辦法進行到下一個階段了呀!說句不好聽的,像你們這種身居高位的大領導或許並不著急,你們還有大把時間可以慢慢等待,但對於我們來說,真的已經等不及啦!為了能夠成功拿下這個項目,我也是動用了所有的資源,四處籌集資金。甚至我個人還將名下全部房產都拿去做了抵押。可您知道嗎?這些借來的錢每天都是需要支付利息的呀!你們這邊每耽誤一天,我就得額外多承擔一天的利息費用,這一天的利息就差不多有一千萬啊!萬一你們再這麼無休止地拖延下去,拖他哥一年半載的,我們『盛世』集團肯定是要被活活拖垮的!」
梁棟趕緊出言寬慰道:
「盛總啊!這種事兒我又怎麼可能左右得了呢?您就是再怎麼焦急上火,那我也是無能為力啊!但您有沒有想過,貴公司為了這個項目砸下了巨額資金,『大宇集團』想必也是如此,他們也同樣投入了海量資金進去。這麼一琢磨,其實對於你們雙方來說,還是挺公平的嘛......」
這些淺顯的道理,盛有榆又豈能不懂?
可問題在於,眼看著自家公司每天都白白損失這麼多錢,他又怎麼可能坐得住呢?
這些錢可都是他東拼西湊、四處籌措而來,其中難免會有一些利率偏高的借款。
如果繼續放任不管,任由那些高額利息不斷累加,甚至還要計算複利,那最終形成的財務漏洞只能越來越大。
正因為情況已經火燒眉毛了,他才會心急如焚地趕來尋找梁棟商議對策。
近些年來,「盛世集團」發展速度驚人,規模迅速膨脹。
然而與此同時,其資產負債比率也早已遠遠超過了百分之七十。
這麼高的槓桿,稍微有點風吹草動,一旦造成市場恐慌,就會給「盛世集團」帶來滅頂之災!
盛有榆道:
「梁省長,話雖這麼說,可人家『大宇集團』背後有境外資本為他們撐腰,他們有源源不斷的資金補給,我們『盛世』的資金都押在了生產線上,憑什麼去跟人家打消耗戰?如果要是玩汽車市場競爭,我敢說我們『盛世』現在不懼世界上任何一家車企,他們想怎麼玩,我們都可以奉陪到底。可現在拼的是各自資金池的大小,這就有些為難我們了。不瞞你說,到目前為止,能借的錢我都借了個遍,哪怕是高利貸,我都借了好幾家了,要是這麼個玩法,我們支撐不了多久的……」
梁棟略微思考片刻之後,開口道:
「關於資金方面,我倒是可以幫忙牽個線,聯繫一下......」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他索性就在盛有榆面前直接撥通了蘇菲的電話。
電話撥通後,梁棟甚至都沒有迴避盛有榆,而是毫不猶豫地點開了免提功能,並對著手機問道:
「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嘛,請你準備一筆資金。這筆資金已經準備好了嗎?」
然而,電話中的蘇菲卻似乎有些遲疑不決,稍稍停頓了一會兒才回話:
「我這……我這兒最多也就湊出不到十億......」
聽到這個數字,梁棟愣了一下,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麼只有十億?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在用錢這方面,蘇菲從來都沒讓梁棟操過心,『普安資本』本來就是搞風投的,無論什麼時候,拿出個百八十億的現金,那都跟玩兒似的。
梁棟沒想到,這一次蘇菲竟然讓他的面子掉在了地上。
面對梁棟的反應,蘇菲顯得有些侷促,只聽她支支吾吾地解釋說:
「這十億其實已經是我從牙縫裡硬摳出來的,公司眼下確實是拿不出更多的錢了……」
梁棟這會兒也無暇顧及一旁的盛有榆父子了,只見他心急如焚地抓起手機,追問蘇菲究竟發生了什麼:
「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普安』出了什麼問題?」
蘇菲猶豫了一下,說道:
「梁省長,『普安』最近投資了幾個大項目,資金都壓在裡面了。而且,有幾筆到期的投資沒按時回款,導致公司資金鍊有點緊張。」
梁棟眉頭緊鎖,他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
盛有榆父子在一旁聽得眉頭也擰成了疙瘩,原本的一絲希望又黯淡了下去。
就在這時,梁棟的秘書匆匆走進來,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梁棟臉色一變,對盛有榆父子說:
「盛總,實在不好意思,我還有緊急事務需要處理。關於資金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盛有榆父子無奈起身,他們知道此刻多說無益。
離開梁棟辦公室後,盛八一咬牙切齒道:
「爸,沒想到他也這麼不靠譜,咱們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盛有榆眼神堅定,說道:「兒子,別急,咱們還有別的辦法,不能輕易認輸。」
父子倆帶著一絲不甘,離開了省政府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