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干預司法公正

  姚文慶找到郭冉冉的時候,態度顯得有些隨意,仿佛只是順嘴一提槐安的幾個老人想要跟梁棟聚一下。

  郭冉冉對梁棟的性格有所了解,知道他是個念舊的人,所以對於這樣的聚會請求,她並沒有太多猶豫便欣然答應了下來。

  如果郭冉冉事先知道姚文慶真正的目的並非僅僅是讓幾個老人聚一聚,而是想藉此機會給陳天河牽線搭橋,那麼她絕對不會答應得如此爽快的。

  陳永豐的事情,郭冉冉身為管委會常務副主任,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從她看到陳天河和姚文慶一同出現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已經有了數了。

  姚文慶瞞著郭冉冉,精心策劃了這麼一出,這無疑會讓郭冉冉感到不快。

  但郭冉冉並沒有因此而去過多地責怪姚文慶。

  因為她也有著自己的小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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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想著借這次聚會的機會,讓梁棟出手,幫助「興隆木業」一把。

  ……

  當著梁棟的面,陳天河在敘述陳永豐的事情時,顯得格外謹慎。

  他知道梁棟是個什麼樣的人,不敢在這件事情上添油加醋,只是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實道來。

  梁棟靜靜地聽著陳天河的講述,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陰沉。

  他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坐在那裡,讓人看不透他內心的想法。

  陳天河瞥了一眼身旁的姚文慶,然後略顯侷促地對梁棟道:

  「梁省長,永豐的事情,如果真的讓您感到為難,那就算了。他自己犯了錯,就應該承擔相應的後果,接受應有的懲罰。否則,他恐怕還會像以前一樣,仗著手裡有幾個臭錢,就狂的沒邊。」

  ……

  姚文慶曾經在麻石嶺鄉擔任過多年的鄉黨委書記,在當地有著相當廣泛的人脈和影響力。

  正因為如此,陳永豐在大學畢業後,才得以被安排到麻石嶺鄉黨政辦工作。

  而姚文慶之所以對陳永豐如此關心和上心,原因無他,只因為他是陳永豐的親舅舅。

  正是由於這層親屬關係,姚文慶哪怕是用儘自己與梁棟之間的所有交情,也絕對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唯一的親外甥身陷囹圄。

  剛開始的時候,陳天河對於來找梁棟幫忙這件事,其實並不十分贊同。

  他始終認為,讓陳永豐吃點苦頭,或許對他而言反而是件好事。

  不過,當姚文慶僅僅說了一句話,陳天河原本的想法便瞬間打消了:

  「姐夫,永豐犯下的事不小,要是咱們不幫他一把,他肯定十年起步!」

  陳天河聽到『十年起步』,就滿臉狐疑地反問:

  「不會吧?那姑娘的死怎麼能算在咱們家永豐頭上呢?」

  他顯然不太相信姚文慶的話。

  姚文慶見狀,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

  「姐夫,你別著急,聽我慢慢說。那姑娘的事情,其實只是一個引子。永豐真正的麻煩,是他犯了組織賣淫罪!我特意諮詢了一個大律師,他這種情況,十年起步對他來說,都已經算是輕的了……」

  陳天河一聽,頓時如遭雷擊,臉色變得慘白。

  他的聲音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帶著哭腔問道: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怎麼會這樣呢?這個不爭氣的死孩子,怎麼就捅了這麼大一個婁子呢?」

  姚文慶見狀,連忙趁熱打鐵地向陳天河提議:

  「姐夫啊,關於永豐的事情呢,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轉機。我早就聽說過,梁棟一直以來都對你坐牢這件事深感愧疚。他之所以讓永豐去給他當聯絡員,實際上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彌補你。而且後來永豐表現欠佳,梁棟不僅沒有追究他的責任,還讓他保留級別,又回到了麻石嶺,這就更能說明問題了!所以呢,我覺得你不妨親出面,自去拜訪一下樑棟,只要他願意出手相助,永豐的事情肯定會迎來轉機的!」

  ……

  姚文慶知道陳天河的秉性,見他又要開始犯倔,就急忙打斷了他的話頭,搶過話茬兒,對梁棟道:

  「梁省長,您可千萬別聽他的呀!他就只有永豐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他自己好不容易才服刑期滿,從監獄裡出來,還指望著永豐能給他養老呢。要是永豐也被關進監獄裡去了,他們家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喲……」

  姚文慶看到梁棟依舊沉默不語,心中有些焦急,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梁省長,永豐到底犯了什麼事,其實我們大家心裡都十分清楚。如果連您都沒辦法幫他,那他的下半輩子可就真的徹底毀啦!」

  姚文慶的話音剛落,梁棟突然插話問道:

  「陳永豐這些年來都做了些什麼,難道你們一點都不清楚嗎?」

  姚文慶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解釋道:

  「姐夫他剛從監獄裡放出來沒多久,對外面的情況不太了解。而且永豐這孩子一直都瞞著他,所以我姐夫也是在永豐被抓之後,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梁棟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姚文慶的眼睛,似乎想要看穿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那你呢?陳永豐在槐安可是個名人,你作為他的舅舅,難道會對他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

  姚文慶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

  他稍稍猶豫了一下,回答道:

  「這個嘛……我當然也多少聽說過一些啦,但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偶爾搞點小動作,打打擦邊球而已,沒料到他竟然會陷得這麼深……」

  梁棟聽到這番話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接著,他的臉色變得異常莊重,轉過頭,雙眼凝視著陳天河,鄭重地對他說:

  「陳支書,您當年為了『曙光造紙廠』的污染問題,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甚至不惜犧牲自己,這種精神實在令人欽佩。您是槐安的英雄,我一直對您心懷愧疚。」

  梁棟說到這裡,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但是,您兒子所觸犯的可是刑法,該如何給他定罪,那是法官的職責所在,我實在不好橫加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