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6章 著眼未來

  梁棟對這個侯天潤並不放心。

  確切來講,他對侯家三父子都不放心。

  所以,當侯天潤提出要假意跟『大宇』合作的時候,梁棟對他這個說法是持懷疑態度的。

  萬一侯家要跟『大宇』假戲真做,到時候可就被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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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侯天潤都主動提出來了,梁棟也沒理由反駁,也只能順其自然,坐觀後續了。

  「這樣也好,」梁棟道,「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大宇集團』那幫人背景恐怕要比你想像中更複雜,你在跟他們虛與委蛇的時候,一定要多長几個心眼兒……」

  侯天潤頓時高興起來,眉眼兒中全是笑意:

  「梁省長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梁棟又提醒道:

  「還是那句話,『侯氏』要想走得長遠,你們就必須轉變思想,擔負起該擔負的社會責任。一家企業不能單純為了追求利潤最大化而存在,干企業的也得講政治!」

  ……

  到了晚上,梁棟回到岳菲那裡的時候,卻發現她對自己十分冷淡。

  知道她還在為白天是事情生氣,梁棟便貼著她,坐在她身邊,然後捉住她的手,笑嘻嘻地說:

  「還在生我的氣?咱們倆白天在我辦公室不過就是話趕話,把話給說僵了,我也沒有什麼地方招惹你啊?」

  岳菲猛得一轉身,甩開梁棟的手,仍舊不肯說話。

  梁棟在心裡嘆了口氣,不過還是從背後輕輕摟住岳菲,在她耳邊輕聲道:

  「我給你道歉,總行了吧?」

  這一次,岳菲沒有再繼續沉默,而是把身子轉過來,推開梁棟,跟他保持了一定距離,然後道:

  「我生氣的是你的態度!聽你那些話,在你心裡,我們這些女人就應該是你的附庸,我們幾個連名字都不配有,就應該叫『梁岳氏』、『梁何氏』和、『梁蘇氏』!」

  梁棟覺得岳菲完全就是在無理取鬧,可無理取鬧本就是女人的專利,他也只好一邊輕輕抽打著自己的臉頰,一邊陪著笑臉連連道歉:

  「是我嘴欠,是我嘴欠,你就不要跟我一般見識了,好不好?」

  其實岳菲並不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她之所以會小題大做,揪著這個問題不放,說白了,還是她心裡有些不舒服。

  讓她感到不舒服的,是她覺得梁棟這個學生好像超過了自己。

  早在倆人還在原來的槐安縣的時候,岳菲更多的還是想通過梁棟,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

  那時候,在倆人之間的關係中,她更多的還是扮演者一個老師的身份。

  可現在,這個學生竟然超過了自己,這就讓岳菲失去了一種對梁棟的掌控感。

  這種感覺讓她心裡很不痛快。

  所以她才會小題大做,抓住梁棟的一句無心之失,大做文章。

  岳菲也知道不能過火,就趁著這個機會,『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笑夠之後,她才捂著嘴道:

  「行了,行了,別在我這裡演戲了!今天我就原諒你一次!」

  梁棟見岳菲不再生氣,屁股一挪,就坐到了她身邊,然後伸手就要摟她。

  岳菲連忙一隻手捂住鼻子,一隻手擋住梁棟:

  「先去洗澡,一身汗味,臭死了!」

  梁棟笑道:

  「臭男人,臭男人,不臭那還算得上男人嗎?」

  岳菲點了一下樑棟的額頭,然後站起來,笑道:

  「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

  葛衛民動作迅速,沒過兩天便將自己在省政府家屬院三號院兒全部收拾妥當,搬了出去。

  葛衛民前腳剛走,庾星燁後腳就拿著三號院兒的鑰匙,來到了梁棟辦公室。

  庾星燁將鑰匙輕輕放在辦公桌上,微笑道:

  「梁省長,這是三號院兒的鑰匙,葛衛民已經搬走了……」

  梁棟看著那串鑰匙,一時間有些猶豫。

  他原本是想拒絕的。

  然而,他轉念一想,自己為了處理這件事情,確實耗費了不少精力和心思。

  而且,省政府並不缺少這一套房子,無論他接受與否,都不會對大局產生什麼影響。

  此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讓梁棟最終決定收下這串鑰匙。

  他與岳菲已經離婚,若被他人發現他頻繁出入岳菲的家,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猜測。

  而三號院兒與岳菲所在的六號院兒僅相隔兩個門,且這一排聯排別墅相對獨立,很少有外人會涉足其中。

  如此一來,梁棟若能住進三號院兒,只需幾步路就能到達岳菲家,被發現的風險自然會大大降低。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梁棟終於伸出手,緩緩拿起那串鑰匙,微笑著對庾星燁說:

  「那就多謝庾秘書長了。」

  說完,他又補充道:

  「梁省長,您對三號院的裝修有沒有什麼具體要求?」

  梁棟擺了擺手:

  「裝修就不用了,不但浪費錢,而且新裝修的房子還難免會有甲醛殘留……」

  庾星燁點點頭,退了出去。

  就這樣,梁棟當天晚上就搬到了自己的新家。

  ……

  葛衛民在三號院兒里也花了不少的心思,尤其是院子裡的那些花花草草,被他侍弄得鬱鬱蔥蔥,十分養眼。

  葛夫人知道這些花花草草都是葛衛民的寶貝疙瘩,搬家的時候就問他:

  「這些不搬走嗎?」

  葛衛民看著那些花花草草,滿眼的不舍,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不搬了,這些東西就送給梁省長吧。」

  可他說完這些,立刻又蹲了下去,輕撫著那些花花草草,喃喃自語:

  「希望梁省長也是個愛花之人,不要虧待了它們……」

  葛夫人有些不理解,就問葛衛民:

  「老頭子,你都退休了,還巴結他幹嘛?」

  葛衛民沒有抬頭,依舊愛憐地撫弄著他的寶貝疙瘩,嘴裡回應道:

  「你懂什麼?我是退休了,什麼都可以不用顧忌了,可咱們兒子呢?那幫跟著我的老部下呢?人走茶涼,官場裡面永遠都是這麼現實。我這一退,我那幫老部下的日子就難過了。給他們找一個新靠山,也算是我給他們一個交代吧。」

  葛夫人道:

  「找靠山也用不著找梁棟啊?他上面不是還有省長和省委書記嗎?」

  葛衛民站了起來,看向自己的老婆:

  「老婆子,這你就不懂了,別看梁棟現在只是一個常委副省長,我相信他將來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