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曦忙道:
「梁省長,您只管在中間撮合,到時候真要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們不怪您!」
這傢伙說著,還扭頭看了看郟琳琳他們幾個,郟琳琳他們也跟著附和道:
「我們不怪您……」
梁棟臉上露出十分為難的表情,猶豫了半天,才開口道:
「你們和『于氏』能來南崗投資,就都是我們南崗的貴人,說什麼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們雙方在我們南崗斗得個兩敗俱傷。最近幾年,南崗的日子不太好過,要是連你們也留不住,那就真的死路一條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然後跟突然下定了決心似的,接著道:
「你們讓我出手阻止你們和『于氏珠寶』的純商業競爭,對我來說,風險太大,還請你們理解我的難處,我可不想在這方面落人以口實!要不這樣,我這邊可以破例告訴你們一個消息,『普安資本』今後一段時間會有大動作,他們肯定沒有閒錢再來管『于氏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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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棟透露的這個消息,讓盧曦他們幾個頓時來了精神。
可他們互相交流了眼神之後,很快就意識到了這裡面的一個邏輯問題。
於是,還是由盧曦率先發問:
「梁省長……不是我們不相信您,可您跟於總、陳總的關係擺在那裡,由不得我們不 多心啊……」
梁棟好像早有預料,淡淡一笑之後,緩緩道:
「如果不出意外,這兩天的財經新聞上,你們應該就能看到『普安資本』將會有大動作,高層也將會有大的人事變動……」
梁棟故意說一半,留一半,就是要勾起眼前眾人的好奇之心。
無需梁棟明說,盧曦他們都能猜到,梁棟口中的『普安資本高層人事變動』指的是什麼。
自從蘇菲回歸之後,蘇、陳二人不和的小道消息,早就傳的滿天飛了。
要是在這個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家都會覺得再正常不過。
這時,莊夢夢突然問了梁棟一句:
「梁省長,『普安資本』到底有什麼大動作?」
梁棟微微一笑,正中下懷道:
「『普安資本』和『恆華集團』早就合二為一了,這消息你應該知道吧?」
莊夢夢很配合地點了點頭。
梁棟繼續道:
「『恆華集團』曾因為急需回籠資金,就把他們在槐安的優質資產,打包出售給了『東井電器』。現在,他們又想不計代價地把這些資產重新購回,這將需要很大一筆錢。哪怕『普安資本』實力再雄厚,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恐怕也有些力不從心。」
梁棟頓了一下,接著道: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就不妨再多透露一些內幕給你們。在蘇總沒有回國之前,『普安資本』一直都是陳總一個人當家。蘇總突然回國,陳總突然懷孕,幾件事攪和在一起,導致蘇總很快就取代了陳總,重新掌握了『普安資本』。你們想想,陳總好不容易才在『普安』站穩腳跟,能會這麼輕易就退位讓賢嗎?所以,兩個人之間的爭鬥,在所難免,那些甚囂塵上的小道消息,也都不是空穴來風。而重新購回『恆華集團』在槐安的那些資產,就是蘇總和陳總撕破臉皮的導火索。你們關注一下這兩天的財經新聞,就知道她們兩個誰能笑道最後了……」
話說到這裡,梁棟此行的任務就基本完成了。
接下來,大家就是吃吃飯,喝喝酒。
京圈裡的家族子弟,無論男女,酒桌上個個都是好手,在座的莊夢夢和郟琳琳也不遑多讓。
梁棟作為今天的主賓,自然是大家重點關照的對象。
梁棟本來沒打算多喝,耐不住莊夢夢和郟琳琳兩個女人輪番糾纏,一來二去,就多喝了幾杯。
飯局結束之後,幾個人都喝得東倒西歪,尤其是莊夢夢、郟琳琳兩個女人,要是沒人扶著,站都站不起來了。
盧曦今晚本就有意把莊夢夢灌醉,然後趁機發生點兒什麼。
然而,這個女人哪怕已經站都站不穩了,腦子卻依舊保持著一定的清醒,盧曦來攙扶她的時候,她就扶住椅子,指著他,語無倫次地說:
「你……你是盧曦,你……你沒安好心,別……別碰我!」
盧曦無奈,只得朝身旁的郭梧桐招招手,誰知郭梧桐也落得個同樣的下場,被莊夢夢罵了一頓。
丁謹想要上前,誰知還沒碰到莊夢夢,就被她一把推開,然後還朝他連吐幾口口水:
「臭男人,滾開!」
丁謹被吐了一臉口水,剛準備發作,卻被梁棟一把給拽住了。
丁謹見是梁棟,就罵罵咧咧地去了衛生間。
莊夢夢見到梁棟,嘴一咧,竟然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然後吃吃地笑了起來:
「姐,姐夫,怎麼是你?」
梁棟對眼前這個小姑娘觀感還不錯,總覺得她跟莊蓉完全就是兩種人。
梁棟一直還想利用一下眼前這個小姑娘,幫何蕤奪回那些本該屬於她的家產,現在卻有些心軟了。
「莊總,你喝醉了,還是趕緊回房間休息吧!」梁棟道。
「姐,姐夫,我喊你一聲『姐夫』,你不生氣吧?何蕤、何葉都是我姐,你這個『姐夫』,想犟都犟不掉的!」
莊夢夢雖然說話時舌頭有點不打彎,條理卻十分清晰,梁棟感覺這小姑娘應該是在裝醉。
他看了一眼盧曦,盧曦連忙遞上兩張房卡,開口道:
「梁省長,房間我已經提前都開好了,每人一間……」
梁棟接過房卡,也沒理會盧曦那異樣的眼神,拉起莊夢夢,讓她的胳膊環在自己的脖子上,攙扶著她,走出了包間。
倆人很快就來到住宿樓層,梁棟找到房間,打開門,扶著莊夢夢進了房間,把房門關好之後,扭頭對莊夢夢道:
「好了,別裝了!」
莊夢夢鬆開手,『撲哧』一笑,問梁棟:
「你怎麼知道我是裝的?」
梁棟回答道:
「人要是裝醉,別的都很容易裝,但眼睛不好裝。喝醉酒的人,眼神是渙散的,你的眼神出賣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