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賀國武和竇一圃輪番攻擊,梁棟心中雖然有些惱火,但他表面上卻顯得異常冷靜。
只見他面不改色地反駁道:
「竇省長、賀省長,我和岳省長的婚姻關係早已解除,這是不爭的事實。從法律層面來說,我們二人現在沒有任何瓜葛。至於是否違反任職迴避原則,那是組織上需要去斟酌和考量的問題,不用我們在這裡瞎操心。如果二位對此存在任何疑問,完全可以向上級組織反映情況,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無端地挑起事端,製造不必要的麻煩,甚至破壞我們班子成員之間的團結!」
梁棟的話音剛落,賀國武便發出一聲冷笑,繼續嘲諷道:
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
「你們雖然離婚了,但別忘了,你們還有一個兒子!這孩子就是你們之間的紐帶,怎麼能說你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了呢?我就不信,有這個孩子在中間羈絆著,你們二人私底下就真的能做到沒有任何往來?」
岳菲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伸出手指著賀國武,怒斥道:
「我來問你,賀省長!你和竇省長私底下難道就沒有見過面?按照你的邏輯,如果你們兩個私底下也經常見面,是不是說你們兩個也違反了任職迴避原則?」
賀國武心裡暗暗叫苦,他深知岳菲的厲害。
這女人能言善辯,自己在嘴皮子上絕對不是她的對手,所以他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然而,竇一圃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跟岳菲沒怎麼接觸過,不知道她的厲害,只覺得岳菲是在強詞奪理,於是便毫不示弱大聲道:
「岳省長,您這不是強詞奪理嗎!賀省長和我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間私底下一起吃頓飯,聯絡一下感情,這有什麼不妥嗎?」
岳菲冷笑一聲,立刻反駁道:
「哦?是嗎?那照你這麼說,我和梁省長離了婚,難道就不能做好朋友了嗎?難道我們倆私底下見見面就算犯法了嗎?」
竇一圃被岳菲這一連串的反問給問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要繼續爭辯,卻突然發現賀國武在旁邊一個勁兒地朝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說話了。
竇一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還是很知趣地閉上了嘴巴。
岳菲眼見竇一圃並不接招,並未就此罷休,而是繼續借題發揮道:
「班子成員分工時,需要遵循的首要原則便是合理高效原則。我在此前曾先後擔任過槐安示範區管委會主任以及槐安示範區黨工委書記,對於抓工業經濟這方面,我自認為還是取得了一定成績的。所以,我個人認為,由我來負責這一板塊的工作,無疑是最為合適不過的了。」
竇一圃聞言,連忙道:
「岳省長,你這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對?明明是我先提出要抓工業經濟這一塊的,你為什麼非要跟我爭呢?咱們同為組織上的培養對象,無論組織將我們安排到哪個崗位,我們都應當毫無條件地服從組織的決定才對。我之前也跟你說過,我是從燕京空降下來的,在我下來的時候,部領導可是給我下達了明確的任務的。他們要求我儘可能地輪轉所有崗位,熟悉各個部門的工作內容,這樣才能為我下一步的工作打下良好的基礎!」
岳菲嗤笑一聲,眼神充滿了不屑:
「簡直就是無稽之談!你們公安系統什麼時候有資格對政府部門指手畫腳了?就算你們部領導真的跟你說過這樣的話,那也與我們毫無關係!這裡可是省政府,不是託兒所,我們可沒有義務替別人培養孩子!」
竇一圃完全沒有預料到,眼前的女人明明長了一張國泰民安臉,怎地就如此潑辣呢?
他長這麼大,還從未被人如此當面奚落過,這讓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一旁的賀國武心中暗暗叫苦,暗罵竇一圃是自討苦吃,但此時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站出來替他解圍:
「岳省長,這裡可是省政府的班子會,不是菜市場,你這樣大吵大鬧的,像什麼樣子呢?簡直就是潑婦罵街嘛!」
然而,岳菲並沒有被賀國武的話嚇倒,毫不示弱地回應道:
「一個巴掌拍不響,潑婦罵街也得有個對手才行啊!如果我是潑婦的話,那你們兩個又算是什麼東西呢?」
賀國武聽到岳菲的話後,臉色瞬間漲得通紅,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指著岳菲,嘴巴張得大大的,卻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只能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你怎麼能這樣說話呢?你,你怎麼可以罵人呢?」
然而,面對賀國武的質問,岳菲卻顯得異常淡定。
她淡淡一笑,不緊不慢地回答道:
「我岳菲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從小就知書達理,從來都不會罵人?」
岳菲的語氣平靜而堅定,仿佛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尤其是當她說到『人』這個字的時候,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任誰都能聽出岳菲後面還省略了一句——『我罵的都不是人』!
雷正軍身為主角,一直都在冷眼旁觀。
這時,他見雙方的爭執已經陷入了僵局,甚至還有進一步激化矛盾的可能,就及時開口道:
「諸位,先冷靜一下,聽我說幾句……」
雷正軍一開口,原本有些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同志們,」雷正軍的聲音在會議室里迴蕩著,「今天這個會,本來只是想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見,看看大家對於班子成員的分工有什麼想法和建議。可我萬萬沒有想到,大家的意見分歧竟然如此之大!」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環顧了一下四周,接著說道:
說到這裡,雷正軍的眉頭微微皺起:
「只是你們這麼一鬧,把我也給看糊塗了。誰該幹什麼,誰不該幹什麼,我心裡現在也沒了底。」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依我看,照這樣吵下去,就算再吵上個十天半個月的,恐怕也吵不出個結果來。既然如此,關於分工的問題,我就直接拿出一個方案,直接匯報給許書記,讓他來做最後的決定。」
說完這些,雷正軍率先站了起來,一擺手,高聲宣布道: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