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有人砸場子啦!」
年輕人另一隻手緊緊捂住手腕,坐在地面上,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牢牢鎖定在了站在梁棟前方不遠處的周鵬身上,哪怕他扭頭去大聲求救之時,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也始終沒有從周鵬身上離開過。
很快,幾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從裡面快步沖了出來。
見到幾個壯漢,年輕人急忙朝著他們高聲喊道:
「快,抄傢伙,是個硬茬子!」
然而,讓年輕人感到意外的是,那幾個壯漢對於他的呼喊,竟仿若未聞,只是面無表情地邁著大步,徑直朝著周鵬走去。
為首的那個大漢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周鵬,然後用那略帶沙啞的嗓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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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條道上的朋友?不妨先報上個名號,也好讓咱們心裡有個數。」
周鵬淡定從容地回答道:
「我們不過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普通人罷了。此次來到貴地,只為掃貨,無意招惹是非。」
為首的大漢伸手指向倒在地上的年輕人,對周鵬道:
「在我們的地盤,公然打傷我們的人,難道你還想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從這裡走出去?」
「囂張要有囂張的資本!」
為首的大漢說著,猛地一揮手,只幾個手下迅速分散開來,以一種弧形的陣勢朝著周鵬包抄過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眨眼之間,甚至連旁觀者都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幾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壯漢竟然紛紛慘叫著摔倒在地。
他們有的捂著肚子痛苦呻吟,有的抱著膝蓋在地上打滾,看上去狼狽不堪。
那個之前一直坐在地上的年輕人和一旁的朱胖子,此時似乎也忘記了害怕,不約而同地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巴,呆呆地望著眼前這驚人的一幕。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白色真絲練功服的老者從裡面緩緩走出。
老者雖年事已高,步伐卻依舊穩健有力,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威嚴之氣。
看見門前混亂的場景,老者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
「朋友,擅闖老夫家中,還打傷老夫的人,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把老夫放在眼裡?」
梁棟聞言,向前邁了兩步,面色沉靜如水,直視著那位老者,開口問道:
「您老就是七爺吧?」
老者緊緊盯著梁棟,上下仔細地打量一番,語氣冷淡地回答道:
「承蒙道上朋友的抬舉,尊老夫一聲『七爺』!」
梁棟微微一笑,接著說道:
「七爺,今日我們可是懷揣著滿滿的誠意登門拜訪。可沒想到的是,貴府居然將我們拒之於門外,難道這就是你們杜陽的待客之道嗎?」
七爺回答道:
「這做生意啊,最講究的就是一個買賣自由,難不成你們還打算搞強買強賣那一套?」
梁棟解釋道:
「強買強賣不至於,登門惹事那就更不至於了。我們今天得罪了七爺您,實在是情非得已,如果不是您老人家手底下的人太過咄咄逼人,事情也不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七爺一聽這話,眉頭微微一皺,反問道:
「照你這麼說來,倒是要怪我的那些手下了?」
朱胖子眼見著梁棟和七爺之間的對話越來越僵,生怕局面失控,趕緊走到七爺身旁,伸手輕輕拽了拽七爺的衣角,然後湊到七爺耳邊,壓低聲音道:
「七爺,這人可有錢得很吶,我剛剛瞧了一眼他的銀行帳戶,乖乖不得了,那上面可是明晃晃地躺著八位數呢!而且人家也是行家,一到我店裡,就相中的『翠玉嬰戲插屏』,而且還斷定那就是件贗品,所以我才會把人帶到七爺您這兒。」
聽到朱胖子這番話,七爺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他忍不住再次將目光投向梁棟,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等他再次扭過頭來時,原本緊繃著的臉色已然緩和了不少。
七爺忽然開口問梁棟道:
「你是從景川那邊過來的吧?」
梁棟點了點頭,應聲道:
「沒錯,我之前確實是在景川經營玉石生意,而且跟『于氏珠寶』也有業務往來。『于氏珠寶』的少東家於鑲,哦不,現在已經是掌舵人了,是我的好朋友。」
七爺微微眯起眼睛,再次開口問道:
「聽說朱胖子跟我說,你對那『翠玉嬰戲插屏』很感興趣?」
梁棟趕忙點了點頭,應聲道:
「沒錯,七爺,我確實相中那件寶貝了。只是可惜呀,到目前為止我僅僅看到了一件仿製品而已。」
說到這兒,梁棟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朱胖子,接著說道:
「這不,我心裡琢磨著,朱老闆的店裡既然都能有這『翠玉嬰戲插屏』的仿製品,那麼想必一定也藏著真正的母品吧。所以呢,我就一路緊跟著他,這才來到了您這兒。」
此時,只見七爺輕輕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說道:
「這『翠玉嬰戲插屏』可是清朝流傳下來的古董,至於價格方面嘛......」
七爺故意拖長了聲音,話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顯然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江湖。
梁棟見狀,心中已然明了對方的意圖,便沉聲道:
「七爺,只要您手頭真有這件稀世珍寶,價錢方面絕對不是問題!」
「請這邊來!」
七爺突然抬手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側門,然後走在了前面。
梁棟沒有猶豫,跟在七爺身後,來到一個房間。
七爺指著房間正中擺著的一張方卓,對梁棟道:
「你在這裡稍坐片刻!」
說完,他轉身進到裡面的套間,片刻功夫,就搬著一個精美的木匣子,走了出來。
七爺把木匣子放在方桌上,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從裡面取出一尊『翠玉嬰戲插屏』,擺在梁棟面前。
「您掌掌眼!」七爺自負地站在旁邊,指著插屏,對梁棟道。
梁棟站起來,靠近那尊插屏,端詳了半天,突然道:
「七爺,我發現你這人不厚道,這件也是贗品!只不過跟朱胖子的那件工藝品不同,這件是民國時期的仿品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