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逢場作戲

  林小藝的一腳,又成功地讓方英傑在醫院裡住了半個月。

  事後,梁棟才知道,竟然是莊子囿做的工作。

  莊子囿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想以此為敲門磚,向梁棟示好,以便把他約出來。

  最近一段時間,莊子囿跟孫明禮之間的爭鬥,已經處於了膠著狀態。

  莊子囿想不明白,錢德磊明明一直都在扶持他,想要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取代孫明禮,然後再搞定梁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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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當孫明禮突然撕破臉皮的時候,錢德磊卻跟變了個人似的,竟然當起了甩手掌柜,再也不管定南這邊的事了。

  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莊子囿不可能去找錢德磊問個明白,就只能硬著頭皮來應付當前的局面。

  費贇還在的時候,他跟費贇合作,再拉上盛全國,壓制一個孫明禮,也不是多難的事。

  那時候的孫明禮,幾乎就是個光杆司令,頂著一頂省委書記的帽子,基本都聽不到他的聲音。

  可是,自從梁棟來了之後,一切好像都變了。

  原來,孫明禮並非是一個庸碌之輩,只要讓他抓住機會,他很快就能掌控住一切。

  他不但借著梁棟的東風,在省里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甚至還給自己爭取到了更多的政治籌碼,都到了要爭取再進一步的地步了。

  所以,莊子囿就覺得,梁棟既然能幫孫明禮翻身,同樣也能把他拉下馬。

  莊子囿還知道,那晚的風波發生之後,梁棟跟孫明禮好像也因為施茜而鬧得有些不愉快,這也給了他可乘之機。

  可惜的是,梁棟自始至終都跟他不是一路人,想要爭取到梁棟,又談何容易?

  瞌睡了有人丟來一個枕頭,正當莊子囿一籌莫展之際,林小藝那一腳,又讓他看到了希望。

  於是,他就親自來到景川,勸說方英傑,放棄追究林小藝的責任。

  梁棟能為了林小藝跟錢定邦和孫明禮叫板,這足以說明林小藝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所以,林小藝絕對是梁棟的軟肋之一。

  莊子囿約梁棟的地方,也是那家『清雅茶樓』。

  這就讓梁棟有些搞不懂了,姚清雅不是孫明禮的女人嗎?

  莊子囿怎麼會把他約到這裡?

  莫非是故意想讓孫明禮知道?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猜測有誤。

  這一趟滇雲之行,梁棟只是和周鵬一起,並沒有帶林小藝。

  按照慣例,周鵬一到地方,還是自由活動,梁棟便獨自一人,走向了『清雅茶樓』的湖心亭。

  當他走進亭子的時候,莊子囿已經守在那裡了。

  姚清雅也在,而且還毫不避諱地緊貼著莊子囿,姿勢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倆人見到梁棟,各自分開。

  莊子囿指了指旁邊的位置,對梁棟道:

  「小梁,坐這邊,咱們倆今天好好交交心。」

  姚清雅也微微一笑,提著茶壺道:

  「梁書記,為了招待你,我可是把壓箱底的好茶都拿出來了。」

  說完,沏了一杯,遞給梁棟:

  「你嘗嘗,試試味道如何?」

  梁棟說了聲『謝謝』,接過茶杯,聞了聞:

  「聞起來就知道這是好茶!」

  說完,抿了一小口,然後又道:

  「嗯!這茶不錯,絕對是難得一見的珍品了!」

  姚清雅道:

  「要是梁書記喜歡,一會兒我給你裝上一餅,你帶回去慢慢品嘗。」

  梁棟連忙擺手拒絕道:

  「使不得,使不得,這樣的好茶,一餅少說也要好幾千塊,姚老闆這是要讓我犯錯誤啊!」

  莊子囿笑道:

  「小梁,這茶几千塊可買不到,一餅要大幾萬呢!」

  梁棟又連連擺手道:

  「那就更使不得了,幾萬塊的普洱,我喝了就是暴殄天珍。說句實話,我只愛喝綠茶,對這普洱著實喜歡不起來。」

  莊子囿跟姚清雅對視一眼,倆人同時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兒後,莊子囿才指著梁棟對姚清雅道:

  「小姚,怎麼樣?我沒有說錯吧?我就說小梁不會收的。」

  姚清雅有些不服氣地對莊子囿道:

  「梁書記只是不喜歡喝普洱而已!」

  說完,又轉向梁棟:

  「梁書記,你要是喜歡喝綠茶的話,我這裡也有上好的龍井!」

  梁棟道:

  「還是算了吧,你這裡的茶動不動就成千上萬的,我喝了也是浪費。我這人,喝慣了家鄉的『淮州毛尖』,而且最喜歡穀雨前後的那種幾百塊一斤的,味道夠濃,喝起來才夠過癮!」

  姚清雅哭笑不得道:

  「你堂堂一個州委書記,手握重權,喝幾百塊的茶葉,跟你的身份地位也不匹配呀?一分價錢一分貨,我去給你泡一杯龍井,你嘗一嘗,保證比你說的那幾百塊的好喝!」

  梁棟擺手道:

  「算了吧,你這已經泡好的普洱,不喝也浪費了,這麼一小杯,少說也要上百塊了吧?」

  姚清雅道:

  「招待貴客,哪能怕花錢呢?」

  姚清雅說話的時候,莊子囿跟她使了個眼色,她便站起來,藉故離開了。

  眼看著姚清雅走遠,莊子囿才開口問梁棟:

  「是不是奇怪我怎麼跟小姚搞到一起了?」

  梁棟心裡的確感到奇怪,卻也沒有八卦到要打聽一二的地步,不過,莊子囿要是主動談起的話,他也不介意聽聽。

  「沒錯,小姚是孫明禮的女人。但像她這種女人,從來都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在她眼裡,看重的只有權力。小梁,如果你不介意她比你大幾歲,今天你也能留下來嘗嘗味道的。」

  說到這裡,莊子囿用一種跟他身份極不相稱的語氣,賤兮兮地笑道:

  「我經常看到一些年輕人在網上說什麼『年少不知少婦好,錯把少女當成寶』,小梁,這話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信我老頭子一句話,嘗嘗小姚的滋味,我保證只此一次,就能讓你離不開她!」

  梁棟擺手道:

  「還是算了吧,我有一個綽號,莊省長肯定也聽說過。」

  莊子囿忙道:

  「試試小姚的手段,說不定還能治好你的隱疾,豈不是一舉兩得?」

  梁棟有些哭笑不得:

  「莊省長,咱們還是不要討論這個了吧,我咋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呢?」

  莊子囿指了指梁棟,笑道:

  「懂了,你跟你那個小秘書在玩真的,對不對?不過,即便你想跟她玩真的,也不耽誤你在外面逢場作戲啊?」

  梁棟仍舊婉拒道:

  「莊省長就不要逼我了,我現在真沒心思想這些風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