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看到剛從手術室里推出來的施茜,孫明禮就下定了決心。
去他孃的大局!
去他孃的進步!
大不了大家一起去死!
老子才是定南的省委書記,老子不管你莊子囿靠上了誰,在定南,還得是老子說了算!
你特麼的不是要給『大宇集團』繼續批地、批貸款、批優惠條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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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偏偏不讓你如意!
你特麼的不是要提拔你的那些狗腿子嗎?
老子偏偏就把他們全部否決了!
你特麼的……
總而言之,從今天起,你想幹什麼,老子都特麼的否決,否決,否決!
孫明禮簽完字,把筆往辦公桌上一擲,心中的憤懣總算發泄了一些。
可是,姚健卻不合時宜地小聲說了一句:
「孫書記,梁棟昨晚給你打電話了,是我接的,我看你當時狀態不太好,就沒告訴你……」
「他說什麼了?茜茜和方英傑不是沒拿他和他那個秘書怎樣嗎?」
姚健道:
「我派人去梁棟他們所在的醫院打聽了,梁棟那個秘書患有白血病,經過昨晚那麼一折騰,病情又發作了,據說到現在都還沒有脫離危險。梁棟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說了一些不中聽的話……」
孫明禮眉頭微皺:
「這裡也沒別人,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姚健只好如實回答道:
「梁棟讓我轉述,說是他那個秘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知道,姚健接電話的手機,可是孫明禮的手機,這就相當於是梁棟指著孫明禮的鼻子,在進行赤洛洛的威脅!
一個州委書記,就算你背景再深,也不能無視一個省委書記的權威吧?
孫明禮怒氣反笑:
「這世界還真是變得我都不認識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騎在我孫明禮頭上作威作福了!梁棟上面有人又怎麼了?在景川干出了一點成績又怎麼了?別忘了他現在還是在定南!我倒想看看,他是怎麼個『不會善罷甘休』法的!」
姚健跟梁棟的關係一直都還不錯,他也知道孫明禮跟梁棟之間就算最近有點隔閡,也一直都保持著政治上的盟友關係,要是他們兩個也鬧掰了,孫明禮也恐將失去一臂,於是就勸說道:
「孫書記,當時我就勸梁棟,說你們這其中肯定存在誤會……」
姚健沒有繼續說梁棟剩下的話,怕孫明禮聽了會更加生氣。
孫明禮道:
「小姚,梁棟的確是員干將,但咱們也不能就這麼慣著他,否則的話,有可能讓他擺不正自己的位置!昨晚發生的事,梁棟如果識相,就應該堅定不移地跟著我,一起針對事情的始作俑者——莊子囿,而不是在這裡跟我耍么蛾子!他要是繼續執迷不悟,我也不會再慣著他了!他是燕京那邊空降過來的幹部,就算他功成名就,想要回去提拔,恐怕也要看我的鑑定意見怎麼寫!」
姚健知道孫明禮還在氣頭上,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抱著他剛簽字的那些文件,忙他的去了。
……
莊子囿得知孫明禮在那幾份文件上簽了否決意見之後,氣得把杯子都摔了。
人在發怒的時候,好像都有摔東西發泄的習慣。
而大多數人即便在發怒的時候,也會保留一絲理智,摔東西也會撿那些不值錢的、容易碎的摔。
於是乎,領導們在辦公室里就不約而同地盯上了杯子。
杯具,還真是悲劇。
莊子囿摔完杯子,跟著大罵起了方英傑:
「廢物,廢物!方英傑就是個地地道道的廢物!在我這裡胸脯拍得『啪啪』響,還要玩什麼『一石二鳥』之計,結果不但搭上了自己,還給我惹了一身騷!你說說,孫明禮要是狗急跳牆了,我該怎麼收場!怎麼收場!」
小秘書從來都沒見莊子囿發過這麼大的脾氣,頓時嚇得瑟瑟發抖,哪裡還會回答他的問題?
莊子囿發完脾氣,見秘書也接不上什麼話,就擺擺手讓他出去,秘書如獲大赦,抱著文件就快步走了出去。
莊子囿在辦公室里連抽了好幾支煙,由於半天,才拿起電話,打給了錢德磊:
「錢少,昨晚發生了一件事……」
敘述完事情的經過之後,莊子囿問道:
「孫明禮今天一大早就發瘋了,接連否決了好幾份文件,看那架勢,是要擺開陣勢,跟我大幹一場了。他是書記,如果他真要什麼都不顧了,我還真就拿他沒什麼辦法。」
錢德磊有些不耐煩地說:
「位置給你了,人也幫你搞定了幾個,老子投入了這麼多的資源,你要還掌控不了局面,那我就得重新考慮咱們之間的合作關係了。」
莊子囿連忙道:
「錢少,別!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搞定孫明禮,然後再幫你對付梁棟那小子!這一次,計劃還是很完美的,只是中間出了一些紕漏,讓梁棟那小子又成功躲過了一劫!」
錢德磊突然問:
「你剛才說什麼?那個叫方英傑的差點禍害了梁棟的秘書?」
莊子囿回答道:
「是的,可惜被梁棟的那個司機給攪黃了。梁棟那個司機還真是一個狠角色,我弟弟的死,跟他脫不了干係。如果有機會,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錢德磊道:
「梁棟那個司機可不是一般人,他曾是『炎龍』的總教官,要不是得罪了以前那個魏家,現在的成就,恐怕無法想像,你可千萬不能小看了他。」
說完,又話題一轉:
「那個叫方英傑的,你幫我廢了他,讓他這輩子再也禍害不了別的女人了!」
莊子囿有些搞不懂,就問了一句:
「錢少,方英傑就是一條狗,對梁棟也是恨之入骨,留著他,或許還能咬梁棟幾口的。」
錢德磊再次顯得有些不耐煩地對莊子囿道:
「讓你做,你就去做,你以為我會缺狗嗎?願意給我當狗的人,從蜃城能排到你們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