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父子走後,醫生辦公室里只剩下了梁棟、林喆和醫生三個人。
梁棟皺著眉頭問醫生:
「一個白血病,怎麼會治不好呢?」
畢竟,如今的醫療技術已經如此先進,各種疾病都有了有效的治療方法,為什麼一個小小的白血病卻讓他們束手無策呢?
醫生看著手中的病歷,緩緩道:
「病歷顯示,這位患者的血型是非常稀有的熊貓血型。」
他頓了一下,接著說:
「雖然血型不是骨髓配型的禁忌,但我們在給患者進行骨髓移植的過程中,必須備有患者相應血型的血液,進行輸血,這才是該患者治療過程中的關鍵一環!」
梁棟聽了醫生的話,心情愈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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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面對這樣的病情,即使再高超的醫術也顯得無能為力。
然而,他還是忍不住問道: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比如從國外尋找合適的骨髓和血液資源?或者嘗試一些新的治療手段?」
醫生無奈地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已經盡力了。
他告訴梁棟,醫院一直在努力尋找適合患者的骨髓和血液,但由於熊貓血型的特殊性,這個過程異常艱難。
而且,目前國際上對於白血病的治療方法有限,雖然有一些新的藥物正在研發中,但還需要時間來驗證其療效。
梁棟沉默了片刻,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惋惜。
他知道,生命有時就是如此脆弱,儘管科技在不斷進步,但仍然有些疾病讓人無可奈何。
梁棟突然就聯想到了景川職業技術學校的那個學生。
當初,YTMR組織不計代價的,想要帶走那個學生,就是因為他身上的熊貓血,這也讓梁棟燃起了一絲的希望,於是就問醫生:
「醫生,如果我能找到擁有熊貓血型的人,小藝的病是不是就有就有治了呢?」
醫生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
「事情沒有想像的這麼簡單,即便你找到了擁有熊貓血型的人,也還需要找到骨髓配型成功,且有捐獻意願的志願者。這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梁棟急忙問道:
「如果我們都找到了呢?」
醫生嘆了口氣,無奈地回答道:
「如果所有配型都成功的話,治癒成功率會提高很多,但仍然存在一定風險。而且……」
旁邊的林喆以為醫生是擔心錢的問題,就插嘴道:
「醫生,我們有錢,只要有希望,多少錢我們都願意出!」
醫生搖了搖頭,苦笑著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病,所需花費肯定是個天文數字,但並不是有錢就能解決所有問題。這麼說吧,即便你們有足夠的錢,也不過是把治癒的成功率從零,提高到不到百分之三十罷了。」
自從得知女兒患了白血病,林喆整個人都懵了,仿佛被抽走了靈魂一般。
直到現在,他的腦子還是一團漿糊,甚至有點語無倫次:
「醫生,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啊!她可是我的命根子,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沒法活了!求求您,無論如何都要救救她!」
他緊緊抓住醫生的手,眼神中滿是焦急和絕望,淚水也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可能滾落下來。
「我有的是錢,只要能治好我女兒的病,花再多錢我都願意!」他聲音顫抖地說道,「您儘管開口,要多少都行!」
梁棟見林喆干擾到了醫生,就輕輕拉開他,然後安慰道:
「林先生,你先冷靜一下,先聽醫生把話說完。」
林喆看了梁棟一眼,一些話都到了嘴邊,卻又強行壓制了下去。
醫生問林喆:
「你是患者的父親?」
林喆點了點頭。
「我建議你去做個檢查,通常情況下,直系親屬骨髓配型的成功率會比外人高出許多。」醫生又道。
「沒問題,沒問題,咱們現在就去檢查!」
林喆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而且伸手就要拽醫生的衣服,梁棟連忙攔住他:
「林先生,不差這一會兒。」
林喆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不好意思地向醫生擠出一絲笑臉:
「對不起,醫生,是我太心急了。」
醫生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身為患者的直系親屬,越是碰到這種情況,你越應該保持鎮定,千萬不能你自己先亂了陣腳。另外,你還得注意保護好自己的身體……」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跑了過來,進門就說:
「馬醫生,患者醒了。還強烈要求見一個叫梁棟的家屬。」
醫生站起來,什麼也沒說,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梁棟和林喆緊緊跟在他的後面。
到了急診室,梁棟和林喆二人被護士攔了下來。
不過,那個馬醫生很快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梁先生,請跟我來。」
林喆指了指自己:
「我是患者的父親!」
馬醫生歉意道:
「對不起,患者只想見梁先生一人。」
林喆呆立原地……
梁棟進入急診室的時候,林小藝已經能夠坐起來了。
看到梁棟,她還擠出了一絲微笑。
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以外,看起來就跟沒事人一樣。
梁棟大步向前,緊緊握住林小藝那纖細的小手,急切地問道:
「怎麼坐起來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林小藝抬眸看著梁棟,發現他眼眶泛紅,淚水在打轉,不禁心頭一熱,嘴角微微上揚,打趣道:
「傻樣兒,哭啥?我這不好好的嘛。」
「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為什麼不去治療?」梁棟語氣有些激動,眼神中滿是心疼和不解。
林小藝輕輕嘆了口氣,溫柔地解釋道:
「我已經諮詢過很多專家了,他們都說我的病治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與其在醫院裡度過餘生,不如珍惜當下,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而且,我也不想頭髮掉光,牙齒掉光,變成不人不鬼的樣子。」
說完這些話,林小藝緩緩抬起頭,深情地望著梁棟的雙眼,繼續說道:
「大叔,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沒有真正體驗過愛情的滋味。我只想轟轟烈烈的愛一場,你願意幫我實現這最後的心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