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 明天我就要嫁人了

  不管怎麼說,費贇總算有驚無險地度過了這一關。

  讓他一直都理解不了的是,金雅善為什麼接到一個電話之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就連他提出先委屈她一下,她都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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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金雅善也提出了唯一一個要求,她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罪名,這一切跟她帶來的人沒有任何關係。

  費贇徵求了梁棟意見之後,答應了金雅善這個請求。

  金雅善雖然很配合地上了警車,卻在到達州公安局後不到半天,就被南韓駐滇雲領事館的人帶走了。

  因為金雅善還有一個領事館的身份,享有外交豁免權。

  ……

  金雅善回到韓城後,金氏花了不小的代價,才平息了因為外交壓力給金雅善帶來的影響。

  但是,在對付梁棟這件事上,是金雅善主動提出來的,她的美人計不但沒有成功,『旅遊小鎮』項目也拱手讓給了『普安』。

  本來帶著一群人,志得意滿地跑到了景川,沒想到卻落得個一地雞毛,草草收場,這讓元老會那邊十分生氣,就把金雅善招了回去,給予了足夠嚴厲的懲罰。

  對於金載功來說,這一次雖然除掉了金載勛這個『內憂』,但金氏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為了平息元老會那幫老傢伙的怒火,金氏不得不給足了他們甜頭。

  金雅善是死是活,跟梁棟沒有關係,他也就沒怎麼關心,他關心的是『旅遊小鎮』項目。

  費贇沒有食言,回到滇雲之後,就聯合孫明禮,向莊子囿施壓。

  莊子囿也知道自己在梁棟失聯這件事上,做的有些不地道,不過他還是想竭力彌補一下跟費贇之間的關係。

  然而,兩人之間的隔閡,就像一件精美瓷器上的裂紋,一旦產生,只會越來越大,又怎麼可能輕易彌補?

  也不知道是費贇在賭氣,還是他有了其它想法,自那以後,他就跟孫明禮成了一個戰壕里的戰友。

  一二把手一旦聯合起來,其它常委壓根兒就沒有與之硬抗的機會。

  苦不堪言的莊子囿,幾乎打完了所有底牌,才勉強保住了莊子固。

  至於莊翔,只能落得個撤去黨內外一切職務的悽慘下場。

  也就是說,莊家好不容易才培養起來的這個希望,算是被人成功地扼殺在了搖籃里。

  至於『旅遊小鎮』項目,莊子囿哪裡還有資本去跟人一較高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費贇他們把項目交給了『普安』。

  一轉眼,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潑水節,不知不覺間,梁棟來景川已滿一周年。

  於柏文終究也沒能挺過來。

  於鑲把父親的骨灰拉回了景川,安葬在了老家山上。

  出殯那天,梁棟也去了。

  陳妍一直都站在於鑲身旁,右胳膊上還繫著黑紗,顯然是以於家媳婦的身份出席葬禮。

  梁棟跟著送葬隊伍,一直把骨灰送到山上,按照當地的規矩,舉行了樹葬儀式。

  葬禮結束後,梁棟又跟於鑲和陳妍一起下了山。

  下山的路上,梁棟問於鑲: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於鑲好像比以前成熟穩重了許多,不過在回答梁棟問題的時候,眼眶還是有些泛紅:

  「領導,恐怕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了。說句實話,給你當了一年的秘書,我個人的收穫,要超過以往二十多年之和!如果不是家裡出了這樣的事,我肯定還會回到你身邊,繼續給你當秘書的。」

  於鑲頓了頓,接著道:

  「領導也知道,我是家裡的獨子,老頭子走的突然,家裡的一大攤子事都還沒安排,沒辦法,我只能接替他,把這個擔子先擔起來。」

  梁棟拍了拍於鑲的肩膀,表示理解。

  「小於,雖然我覺得你從政也能大有作為,但我還是尊重你的選擇!『于氏』是景川的明星企業,跟州委州政府有有著深度合作關係,你來主持『于氏』,就更能穩固這種合作關係了。」

  梁棟說到這裡,看了看於鑲身旁的陳妍,問二人道:

  「你們倆領證了?」

  於鑲有些靦腆地點了點頭,倒是陳妍很大方的回應了一句:

  「爸爸臨終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跟於鑲的結婚證,我們倆一商量,就把證給領了。」

  這種場合,也不適合說什麼恭喜的話,梁棟便勉力道:

  「你們倆也都老大不小了,領了證也好,即便不適合辦婚禮,也不耽誤你們要孩子。我相信,你們要是有了孩子,老於的在天之靈也就可以得到真正的安慰了……」

  於鑲很快就辦完了離職手續。

  就在於鑲辦完離職手續的這天晚上,梁棟突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號碼顯示是蜃城的。

  梁棟劃了一下接聽鍵:

  「喂,請問是哪位?」

  「餵?」

  「餵?」

  一連問了好幾遍,對方一直都沒有回應,但梁棟好像聽到手機里傳來了一陣陣若有若無的抽咽聲。

  「喂,是小藝嗎?」

  從看到號碼顯示是蜃城來電之時,梁棟就有種預感,預感這個電話是林小藝打給他的。

  「大叔……」

  手機里終於傳來了林小藝那略顯沙啞的聲音。

  「小藝?真的是你啊?你別哭啊?有什麼事不妨跟我說。」梁棟急切道。

  「我……我……」

  「你是想把我給急死嗎?趕緊說啊!」

  「大叔,明天我就要嫁人了……」在梁棟的逼問下,林小藝終於說了出來。

  「嫁人?」梁棟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不禁緊了一下,不過他還是言不由衷地繼續道,「很好呀,反正你也到了該嫁人的年齡了。給我打這個電話,是想讓我給你包一個大紅包嗎?」

  「大叔!」林小藝急眼兒了,「你真的就這麼巴不得我嫁人嗎?」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很正常啊?」

  「你就不問問我願不願意?」

  「哦,對了,忘了問了,你爸爸選的乘龍快婿一定是個青年才俊吧!」

  林小藝放聲哭了起來:

  「梁棟,我再說一遍,明天我就要嫁人了,要嫁的人叫錢德磊!是錢定邦的兒子!當初你不讓他去騷擾陳妍姐,沒想到最後卻讓我來跳這個火坑!梁棟,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