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交心

  說歸說,哭歸哭,林小藝最後還是很乖巧地坐在了下面的空位上。

  菜上齊後,林小藝起身,支走服務員,然後拿起酒瓶子,依次給幾個男人的分酒器倒滿,臨到她自己的時候,這丫頭竟然也給自己倒了一壺。

  這種分酒器就算是小型的,一壺也足有一百毫升,那就是將近二兩酒。

  梁棟看到林小藝給自己倒了一壺酒,眉頭又是微微一皺,想要阻止,卻還是忍住了。

  景川這邊,不太勸酒,但今天這個飯局上,除了林小藝,幾個大男人都是能喝幾杯的。

  梁棟堅持要把寧國強也請過來,就是因為吳崢的酒量也是出了名的。

  第一杯酒,大家都站起來,共同舉杯,就連林小藝也是一口喝光。

  梁棟就是在酒吧認識的林小藝,倆人還上演了一出『斗酒』大戲,林小藝的酒量就算再不濟,喝一兩杯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不過,這丫頭顯然喝不慣白酒,一杯酒下肚,辣得她直用手朝著嘴巴扇風。

  喝完三杯入席酒,幾個人才開始動筷,早就被辣得嗓子冒煙的林小藝,連忙夾起一筷子青菜,不顧形象地塞進了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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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就是敬酒環節,因為林小藝是女人,大家敬到她那裡,她想喝酒喝,不想喝也沒人攀她。

  酒桌上如果有了漂亮女人,通常都會成為大家『照顧』的重點對象。

  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更是會不遺餘力地把人家灌醉,接下來想要幹什麼,就無需多言了。


  在梁棟的『虎視眈眈』之下,林小藝沒敢再喝多少酒,有人敬酒,她也都是淺嘗輒止,意思到了,就放下杯子。

  饒是如此,當喝完兩瓶酒的時候,她門前的分酒器也見了底。

  不過這二兩酒,還不至於把她灌醉,只不過臉龐變得有些紅撲撲的而已。

  喝到這種地步,所有人都還能保持清醒,最適合談事情。

  梁棟率先對吳崢道:

  「老吳,憑良心說,你能當上這個政法委書記,我是出過力的。當時我大力舉薦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圖你什麼,只不過是看你這個人有這個能力而已。但是,話又說回來,就算我不圖你什麼,也不會盼著你上來之後,就跟我對著幹吧?咱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想?」

  梁棟的話,讓吳崢滿臉羞愧,啞口無言。

  寧國強知道梁棟把他叫過來,不是純粹為了喝酒,就跟著敲起了邊鼓:

  「老吳,你是咱們景川的老人,在下面幹了幾年的縣委書記,對咱們景川的情況肯受十分了解。說句不客氣的話,如果不是梁書記來了,你根本就沒機會爬到現在的位置。哪怕你去給曹鼎花了錢,他也不肯能把你推到現在的高度,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嫡系!咱們摸著良心說話,今天的景川,跟一年前的景川相比,這變化算得上是天翻地覆了吧?而這一切,離了梁書記,你覺得可能嗎?如果曹鼎沒死,讓他來當這個州委書記,現在的景川會是什麼樣子,你敢想嗎?」

  宗斯年也跟著勸說道:

  「老吳,梁書記推薦你,是因為你跟曹鼎那些人不是一路人。我不知道莊家給了你什麼承諾,但我相信,你不可能走進莊家的核心,不可能成為他們的嫡系。也就是說,你跟著他們,永遠只能撿些殘羹冷炙。」

  「要是有得選擇,誰願意來當這個白眼狼啊!」吳崢嘆了口氣,淚眼婆娑地解釋道,「我兒子患有尿毒症,需要腎移植,可醫院匹配腎源需要排隊,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可我兒子等不起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辛辛苦苦養到十八歲,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吧?」

  「莊家能幫你搞到腎源?」梁棟問。

  「莊家在定南一手遮天,黑白兩道通吃,就算他們弄不到正規渠道的腎源,也能搞到黑市腎源。」吳崢回答道。

  「老吳,你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今天我過來,就是為了幫你解決這個問題。」梁棟道。

  「什麼?你有辦法搞到腎源?」吳崢頓時有些激動起來。

  「我也搞不到腎源。」梁棟搖了搖頭。

  見梁棟這麼一說,吳崢被激起的希望,瞬間熄滅,耷拉著個腦袋,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的。

  「你聽說過『器官移植旅遊』嗎?」梁棟問。

  「器官移植旅遊?」吳崢重複了一遍。

  他兒子患了這種病,所以他對這方面的消息也就比較關注,看他的表情,對『器官移植旅遊』應該是有一定了解的。

  「可那需要的花費是個天文數字,為了給兒子看病,我現在已經混到四處借錢過日子的地步了,哪裡還有那個閒錢?」吳崢有些失望地說。

  「『普安資本』有一個國際性的公益項目,是跟一家國際醫療組織合作的項目,這個項目可以免費為一些特定人群提供特殊醫療服務,其中就有一個『器官移植旅遊』的試點項目。我可以跟他們陳總打個招呼,讓他們優先安排你兒子。」梁棟道。

  吳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梁書記,你沒有騙我吧?」

  梁棟微微一笑:

  「這麼大事情,我怎麼可能騙你?」

  吳崢突然把椅子往梁棟身邊挪了挪,緊緊捉住他的手:

  「梁書記,如果你能救我兒子一命,就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以後不管你讓我做什麼,如果我有半個『不』字,天打五雷轟!」

  梁棟忙道:

  「好好的,發什麼毒誓?你是我的同事,你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我這個當班長的一無所知,是我對你的生活不夠關心。按道理說,我本不該在這種情況下向你提起這事,搞得跟咱們就像在做交易一樣。不過,我也是遇到了難處,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吳崢滿眼淚花地擺擺手:

  「別說了,梁書記,我知道你最近一直都在為『生物防治』項目四處奔走。你儘管放心,我一定會全力支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