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施茜的反常

  忙了一天,到了快下班的時候,施茜來到了梁棟的辦公室。

  於鑲把施茜領進梁棟辦公室地時候,施茜顯得有些尷尬,甚至還有些拘謹,再無以前那種反客為主的鬆弛感了。

  梁棟見到施茜,十分客氣地站了起來,走過來跟施茜打了聲招呼,然後把她讓到了會客區的沙發里。

  等於鑲泡完茶,退出去,再輕輕掩了一下門後,梁棟很客氣地詢問道:

  「不知道施書記這個點兒來找我,所為何事?」

  施茜抬起頭,看了看梁棟,欲言又止。

  「施書記,有話不妨直說嘛。」梁棟保持著理解性的微笑,說出的話,透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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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棟,我跟英傑……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施茜醞釀了好一會兒,才鼓起勇氣,結結巴巴地說。

  「施書記,你跟方州長是什麼關係,跟我沒有半點關係。不過,身為班長,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方州長是有家室的人!」梁棟本不想多說,可還是忍不住提醒了施茜一句。

  「我……我……」施茜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人也急得開始嗚咽起來。

  梁棟看了一眼於鑲特意留了一條縫的門,心中對於鑲的滿意又多了幾分。

  他不曾專門交代過於鑲,要是有女同志單獨進入他辦公室,不能把門關嚴,小於同志還是能注意到這樣的細節,說明他現在已經完全能夠勝任這份工作了。

  「施書記,不要哭嘛,你在我這裡哭哭啼啼,被外人撞見了,還以為我對你怎樣了呢。」

  梁棟不說還好,他一這樣說,施茜反而哭得更傷心了。

  「梁,梁棟,我知道,我現在沒臉再見你了,不過,我今天還是厚著臉皮來了。我不想祈求你的原諒,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而跟我舅舅產生什麼誤會。我舅舅那邊,我會跟他解釋的……」

  施茜的話,讓梁棟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她要表達什麼意思。

  「施書記,你先控制一下情緒,咱們有話慢慢說。」梁棟道。

  「梁棟,以後在常委會上,我肯定是幫不了你什麼忙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施茜又不著邊際地說了一句。

  「施書記,我一直都認為你是一個有原則的人,難道你就心甘情願連原則也不顧,陪著方州長一條道走到黑?你不要忘了,方州長的岳父可是費省長,這件事要是爆雷,影響到的恐怕不僅僅是你跟方州長夫婦,還有孫書記和費省長!」梁棟很認真地提醒道。

  施茜臉上露出了痛苦和猶豫的表情,梨花帶雨道:

  「我自己釀下的苦酒,只能我自己喝,你放心,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

  梁棟總感覺施茜今天的表現有些反常,可具體又說不清反常在哪裡,就試探著問道:

  「施書記,如果你要有需要我幫助的地方,還是可以向我明說的。咱們就算做不成夫妻,至少也還是同事,也還算是朋友吧。」

  施茜好像沒料到梁棟會這麼說,臉上表情十分複雜,想了又想,忍了又忍,才開口道:

  「謝謝你的好意,我沒什麼需要你幫助的地方。」

  說完,她又站起來,告辭道:

  「我今天過來,主要就是想你說明一件事,怕你跟我舅舅之間產生誤會。既然話已經挑明了,我也就該走了。」

  「該走了?」梁棟有些敏感地問,「施書記這是要調走嗎?」

  也難怪梁棟會有這種反應,像施茜這種情況,如果繼續留在景川,就算不被梁棟撞破,她跟方英傑的關係,也早晚都有敗露的一天。

  如果她離開景川,就算事情敗露,也要比倆人都在一起工作要好收場一些。

  施茜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去哪裡?我還能去哪裡?」

  然後轉過身,留給梁棟一個落寞的身影,步履蹣跚地走了出去。

  今天的施茜,處處透著古怪,所以她最後撂下的那句沒頭沒尾的話,梁棟也未曾多想。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梁棟就接到了孫明禮的電話。

  孫明禮在電話中質問道:

  「梁棟,施茜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棟下意識地以為,孫明禮這是知道了施茜跟方英傑的醜事。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輪不到他梁棟指手畫腳,就裝糊塗道:

  「施書記怎麼了?」

  「她昨天晚上割腕了!」孫明禮有些著急上火地說。

  「割腕?」梁棟差點沒從椅子裡跳起來,「怎麼可能?昨天下午臨下班的時候,她還來了我辦公室一趟呢!」

  「是不是你們之間鬧了什麼不愉快?」孫明禮又問。

  梁棟沒有回答孫明禮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

  「施書記現在怎麼樣了?」

  「還好被發現得及時,人沒有什麼大礙。」孫明禮回答道。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梁棟連聲道。

  然而,梁棟這話聽在孫明禮耳中,卻又產生了另外的聯想:

  「你們……是不是你……」

  孫明禮沒有把話挑明,意思卻已經很明顯了。

  他顯然把施茜割腕,歸咎於梁棟,認為是梁棟做出了什麼舉動,才會惹到施茜的。

  梁棟簡直比竇娥都冤,但這也確認了一件事,那就是孫明禮顯然還不清楚施茜跟方英傑的醜事。

  梁棟本想把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訴孫明禮,撇清跟自己的關係,可轉念一想,施茜即便是選擇割腕,都沒有告訴孫明禮,那就說明這其中肯定還有其它隱情。

  在沒有搞清楚之前,最好還是不要告訴孫明禮為妙。

  萬一孫明禮知道這件事以後,去找方英傑的麻煩,然後再跟費贇發生衝突,那就真的亂成一鍋粥了。

  被冤枉就被冤枉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當這個冤大頭了。

  念及於此,梁棟便把孫明禮推給了施茜:

  「孫書記,我跟施茜真的沒有發生什麼,你要不信,可以親自去問她!」

  「那死丫頭,就知道哭,家裡人問她什麼,她都不說!要不然,我還至於給你打這個電話?」孫明禮有些焦急地說。

  「可是,可是,你問我也沒什麼用啊?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啊?」梁棟違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