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已有兩組學生結束了與傀儡的對戰,幾人聚在一起,靜靜等待傳送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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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餘好那一組,莫決和熊不飽都在擺爛,余好在抱著傀儡的腿摸來摸去。
很詭異的畫面。
老師們在辦公室里看了一會兒,有人打了個哈欠,神色里滿是無趣。
在大家都覺得無聊時,光幕里余好開始拿石頭砸莫決,接著便是雞飛狗跳的畫面。
直到莫決喊出那一聲「定」時,百里見川的臉鄭重了幾分。
後面的畫面更讓他吃驚,竟然使出了山崩地裂!
雖說地面裂口不大,但此能力在這個世界過於逆天。
精神有問題的人擁有了不規律的言出法隨,莫決是這一屆里,最大的威脅。
他認真看著畫面里的每一幀。
後面,莫決沒有再出手,而是余好掏出一把焊槍,對準熊不飽的嘴套就燒了起來。
嘴套上的靈能紋路閃了幾下,漸漸失去了光澤。
百里見川眯起眼,那嘴套好歹是白銀級靈器,一個沒有靈能的人,拆解手法稍有不慎,只會讓嘴套越箍越緊,傷到熊不飽!
可畫面里,余好的動作可謂是老練,迅速找准紋路,眨眼間就將靈器最薄弱處燒得鬆動。
倒和她靈械天賦極高的資料非常匹配,可惜了,是個絕靈體。
接著他就看到,余好眼疾手快把嘴套塞進了自己兜里。
那熟練的動作,一看就是慣犯。
百里見川瞥了一眼陸峰。
這就是他報告裡的「思維正常,沒有威脅性」?
辦公室里的幾個老師看到光幕的畫面,也不約而同地瞟向陸峰。
陸峰如芒在背,但面上穩如老狗。
大概就想這麼矇混過去……
同一時間,秘境裡。
余好的口袋已經裝不下零件,她卻依舊不肯停手,恨不得把鐵皮都從熊不飽嘴裡扯出來。
她拆得興起,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坑邊的莫決。
那道士依舊閉眼仰天,沒人聽清他在嘟囔些什麼瘋話,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余好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隨手朝他扔了過去。
石子砸在他腳邊,莫決不悅的轉過頭:
「放肆!你這外星人,貧道這就畫符收你!」
說完便手指亂劃,掐訣念咒,一副要動真格的模樣。
「下來!」余好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莫決卻充耳不聞,甚至故意抬高了音量念咒,擺明了不想理她。
余好沒耐心了,又彎腰抱起一塊腦袋大的石頭,語氣里的威脅毫不掩飾:
「道長,你看這是什麼?」
莫決劃符的手一頓,眼角偷偷瞟了眼那塊圓滾滾的大石頭,像是想起什麼不好的往事。
「貧道知道,那是石頭。」
「錯了,這是即將打開你腦洞的石頭。」余好一臉壞笑。
莫決的臉繃得死緊。
他瘋歸瘋,疼也是真疼。
「哼,外星人莫要欺人太甚!」
嘴裡全是硬話,身體卻誠實的走到坑邊。
他一個大鵬展翅利落的跳入坑中。
不需要催促,就自覺拎起道袍下擺,撐開成一個簡易布兜。
余好看他樣子,有些好笑。
她丟下石頭,把剛拆下來的零件往他的道袍里扔,丁鈴噹啷的。
莫決垂著眼,一言不發地撐著布兜,是個任勞任怨的工具人。
畫面竟意外和諧。
而另一邊,辦公室里氣氛有些複雜。
老師們的眼神若有似無地飄向陸峰,藏著看熱鬧的意味。
陸峰表情有點管理不住。
異才班兩個最不正常的傢伙,被一個看似正常實際最不正常的傢伙威逼利誘地薅基地材料。
他顯然沒料到余好居然這麼跳脫,打隊友,拆傀儡,正想找補點什麼。
百里見川突然低笑兩聲,打破寂靜。
他轉頭看向陸峰,語氣慢悠悠地調侃:「你不是說,這學生最沒危險?」
陸峰瞬間坐直,強裝鎮定:「她確實沒危險。」
那笑容奸詐,貪婪,怎麼看也不像個好人。
陸峰嘴角一抽,扯出個笑補充:「危險的是傀儡。」
其餘老師翻了個白眼,但也習慣了陸峰的胡謅。
評估仍在繼續。
有位老師皺眉看著光幕里稀碎的傀儡,遲疑開口:
「這是二階傀儡,真就讓她把零件拿了?」
百里見川擺擺手:「那可不行!拿我的東西就要付出點代價。」
他笑意加深:「既然這麼有活力,就讓他們拿最後一名,以後補償基地,掃掃地、修修器械,也算物盡其用。」
陸峰心裡暗自腹誹,補償?怕是補貼!
他起初對余好的印象就是抗揍,性格跳脫,毫無攻擊力的絕靈體。
現在……
他覺得這丫頭要是有幾個同夥,指不定要搞出什麼事。
但百里見川都發話了,他自然不會說什麼。
辦公室里其他人都沒意見。
百里見川最後一拍定音:「這次就讓他們當最後一名,下次最後一名就訂東方雪吧。」
他滿臉期待:「你們不想看看,東方家SSS級天驕掃廁所的樣子……」
眾人:不想!
沒人想得罪東方家族的人。
但礙於百里見川想看,其餘人紛紛噤聲。
陸峰起身:「時間差不多了,該把他們傳送出來了。」
還有一句他沒說,他怕再晚一點,余好會去找其他傀儡拆零件。
百里見川笑著點頭,示意他去操作。
另一邊,余好把最後一塊稀有零件往兜里塞時,突然眼前一花。
天旋地轉間,人已被傳送回原先的木屋。
她踉蹌著站穩,第一反應不是扶牆,而是雙手死死捂住口袋,反覆摸了兩遍,確認零件沒少一塊,才長長舒了口氣。
轉頭一看,莫決跟在她身後被傳回來,雙手拎著道袍下擺,裡面零件也在。
余好徹底放了心。
緊接著,熊不飽「噗通」一聲摔在地上,爬起來就顛顛地拱到余好腳邊,用大腦袋蹭她的手,連耳朵都翹得筆直。
余好隨手rua了一爪子。
這溫馨又接地氣的一幕……落在角落裡的東方雪眼裡,她冷若冰霜的表情有一絲開裂。
好酸,酸得牙根都癢。
這時,陸峰笑著走了進來,語氣懶洋洋道:
「恭喜各位!對了,排名定好了,第一名東方雪的隊伍,最後一名余好、莫決、熊不飽。」
余好瞬間僵住,不服地問:「為什麼?」
莫決也難得抬眼,眼裡滿是疑惑。
只有熊不飽,沒頭腦,呆呆傻傻地拱來拱去。
陸峰挑眉,笑著提醒:「你們組是不是忘了什麼?」
余好撓撓頭,冥思苦想半天,一臉茫然:
「沒有啊!」
說著,她餘光掃過其他人,赫然發現東方雪和其他同學手裡,都拿著一面小小的旗子。
余好瞬間反應過來,因為贏不贏無所謂,她完全忘記了這事。
她的話卡在喉嚨里半天發不出聲音。
片刻後她才抖著嘴唇問:「要、要懲罰多久啊?」
「大概一個月吧。」
余好仰天哀嚎:不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