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暗。
余好就拉著熊不飽準備去望星樓長見識,被小花攔在門口。
「老闆,你帶不飽是讓她去啃望星樓的廚房嗎?」
「不用啊,我可以自帶鐵的呀。」
小花一把拉回熊不飽:「你們人類飯桌文化可別教壞小孩,有這時間還不如在家曬月亮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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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不飽難得跟著點頭:「兔兔老闆,不飽想曬月亮。」
余好嘆息,兩個小傢伙對食物是真沒興趣,只能自己上了。
她叮囑小花兩句後就關上門,去了集合點。
選手們全都到齊了,這裡畢竟是競天城,她給每人發了一個口罩,自己也遮掩了一下。
免得走在路上被粉絲認出來影響她按時抵達飯桌。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在路上,余好一路給選手們科普望星樓的種種見聞。
「你們進去別緊張,看不懂的菜可以問我,還有,不要喝漱口水,這個很重要。」
余好邊走邊說:「給你們講,那裡面迎賓的腿那麼長……」
她還專門拿手比劃了一下。
江輕輕臉皺起來,看向望星樓的門口:「姐妹,好像沒那麼長。」
「怎麼可能,你肯定是對腿長沒概念,可能遠看看不出來。」
余好自信滿滿地轉頭看向門口,人凝固住了。
望星樓門口,站了一排肌肉壯漢,她剛比劃的長度成了他們的寬度。
一個個厚實地站那,不像來迎賓的,更像來迎敵的。
「啊……我上回來他們不是這樣。」
余好表情僵硬,剛才吹出去的牛還在空中飄著,門口那排金剛壯漢就用體格把她的牛皮戳破了。
她乾笑兩聲,硬著頭皮解釋:「哈哈,上次我給他們提了意見,說迎賓不能只是好看,還得能扛事,才幾天就落實了,就是落得有點過了。」
選手們瞟了一眼門口那排橫向發展的迎賓,集體沉默。
但還是有個腦子不好的開口了:「道友,你上次是不是賴帳了?他們換這批人是專門來堵你的。」
「怎麼可能!」余好轉頭看莫決:「你可以懷疑他們充氣了,懷疑他們今天沒穿內增高,也不能懷疑我的話。」
「內增高?什麼內增高?我沒穿!」一個急切的聲音從後面冒出來。
永朝的短腿搗鼓了兩下,衝到余好面前。
余好低頭就看到永朝的腦袋,帽子墨鏡口罩三件套一個不少。
看她氣鼓鼓的樣子,知道這是觸發關鍵詞了啊,一說內增高就著急出來澄清。
想想也能理解,自己聽到「窮」字的時候,反應也不小。
她趕緊換話題,轉過身給選手們道:「這位是夏遇安,大家在營地見過。」
選手裡好幾個人都記得她,那個一落地就被余好忽悠著吊嗓的小矮子。
這會見到她,居然有種和戰友重逢的錯覺。
永朝聽余好這麼介紹她,雙手立刻背到身後,那股兩年老兵的氣場又回來了:
「好了,出來吃飯,今天我休假,不訓話。」
余好看了眼時間:「先上樓,吃飯這種事不能卡點。」
「嗯,有道理!」
永朝吸溜了下口水,表示贊同。
余好領著隊伍朝門口走去,那排金剛壯漢遠遠看見他們便熱情迎上來,用肌肉臉露出迎賓的微笑。
「各位貴賓,請問有訂座嗎?」
「有啊,姓黑。」余好回答。
迎賓聞言,眼睛亮了幾分,恭敬道:「貴賓,裡面請。」
他領著一行人穿過豪華大廳,一路送進那部被余好吹了很久的電梯。
進入電梯後,余好驚奇地發現,這次電梯裡自備麻袋,她二話不說就熟門熟路開始裝零食。
選手們坐沙發上圍觀,心中更加確定門口那排金剛壯漢就是為她準備的。
甚至已經在思考要是打起來,用不用靈能,要是用靈能會觸犯規則影響比賽就麻煩了。
等余好的四個麻袋進貨完畢,電梯也剛好到了頂層。
還好,沒被打,選手們鬆了口氣。
那些健碩的迎賓不用余好發話,一人一袋扛著就走,麻袋輕得很,但他們的肌肉卻一個比一個搶戲。
穿過那片瀑布和密林造景,裡面坐滿了吃飯的人。
晚禮服和各種隆重裝扮點綴在寬闊大廳,優雅的笑聲,杯盞輕碰。
余好一行人隨意的穿著、以及口罩和麻袋的出現打破這體面的氛圍。
引得吃飯的人側目,皺眉。
余好覺得奇怪,上次來都沒人,低頭拉著永朝小聲問:「這裡不是生意不好嗎,怎麼今天這麼多人。」
「啊?」永朝抬頭看她。
即使永朝帶著墨鏡和口罩,余好也能看到她純真的茫然,忘了,她們倆是一個層次的。
靠窗的客人已經面色不悅喊起服務員。
「你們望星樓是在搞裝修嗎?」
這句話引得周圍的人有了共鳴,放下手中酒杯都看向服務員。
「望星樓沒有員工搬貨通道?你們的管理配得上這價格嗎?」
「這望星樓是一次不如一次,這點秩序都維持不了,正門和卸貨區總得分清吧。」
「叫你們經理過來解釋一下。」
越來越多的人發出質疑。
余好上一次來就覺得缺點什麼,現在懂了,缺點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劇情。
她頓時就想大手一揮,開啟「今天余總買單」的霸道總裁模式。
不過,勤儉持家的基因在千鈞一髮之際接管了那隻手。
但沒接管到嘴。
「嘖,吃個普通飯,穿得跟來走紅毯似的。」
余好話音剛落,選手們反應全被激活,憋笑的憋笑,接話的接話。
「說不定他們是望星樓請來給我們表演助興的呢?」
「話說,那禮服卡脖子嗎?臉都勒紅了。」
他們的話像一個巴掌,扇在了整層樓所有人臉上。
原本優雅用餐的客人們此刻滿臉憤怒。
「你說什麼?」最先說話的那名客人面色漲紅,拍桌而起。
現場的服務員不知所措,培訓手冊里只有:抱歉,稍等,您慢走。
想找個能管事的,但目之所及,只有迎賓,而迎賓全是新來上班的金剛壯漢。
領頭的金剛壯漢總算有點眼力見,見勢頭不對連忙上前對余好說:
「貴賓,您訂的是攬月至尊VIP房,請這邊走。」
他看得出,這位貴賓再多站一會兒,大廳里的客人難保不會被氣到叫醫療隊。
余好來這裡就是吃飯的,也不打算和他們浪費表情,點點頭:
「哦,原來我們是尊貴的VIP啊,不在這吃就好,花里胡哨的影響食慾哎。」
這賤嗖嗖的語氣,讓剛才還低聲細語的客人們統統顧不得儀態,開始大喘氣。
越喘,領口就越緊。
好氣啊!
氣得也很熟悉,總覺得在哪還受過這氣。
余好看他們臉都綠了,勝負已分。
她小手一揮,大聲道:「走嘍,咱去那間服務費都能在這開好幾桌的頂級VIP房間吃飯。」
說完,就領著人大步離開。
等余好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廳,陶因雙手插兜,從一座假山後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看了眼那些還沒緩過勁來的食客,挑挑眉,有錢人的情緒還挺穩定的。
他打開靈音環,點了幾下,給選手隊伍里最暴躁的那位發去一條信息:
【我們在攬月至尊廳。】
發完以後,就朝另一個包廂走去。
余好推開攬月至尊套的門,便看到黑雀坐在沙發上,坐姿端正得像個小學生。
另一邊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女人,穿了一身黑色風衣,腦袋上也是墨鏡口罩帽子三件套。
余好額頭滑下一排黑線。
統帥啊,脫了披風那氣質也遮不住啊……
身後的選手們跟著走進來,全都在門口站定,沒人往裡走。
余好想起選手出行前都見過神時,可看她包得這麼嚴實,應該認不出來吧。
剛想到這,旁邊江輕輕縮著脖子就開始扯余好袖子。
余好捂臉。
看不出來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