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記憶出問題,余好已經不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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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山影、衛珩、莫決三人已經給過她答案,雖說症狀各有不同,但都表明著這世界的詭異之處。
讓她最在意的是,這麼多帶著異世界記憶的人散落各國,有的甚至沒有隱藏身份的意識,卻從沒引起過統帥或是高層的注意,這就不合常理。
余好看了眼東方雪,以勇士的敏銳,這件事她不可能沒有察覺,只是現在眼下的事更重要。
她問:「勇士,洛禾是你朋友嗎?」
東方雪搖頭:「她是我的堂妹。」
余好不合時宜的瞪出兩個銅鈴眼,這層關係有點超出她預料了。
不過勇士這人不是輕易開口求助的性格,把堂妹的事說出來,應該是束手無策了。
「你是怎麼發現的?」
東方雪眉頭微蹙:「星陽城那次我們相認了,但沒公開,兩個不同國家的選手私下接觸,容易給她惹麻煩。今天在採訪路上碰面,我能確認她不認識我了。」
余好不懷疑東方雪的直覺,看她滿臉凝重,說:「勇士,別急,晚上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東方雪起身。
余好搖頭:「勇士,我說的看看,是月黑風高蒙著臉不走正門的那種。」
「我也可以。」東方雪認真又堅持。
余好看著她大白天都閃閃發光的臉,嘆息:
「術業有專攻,勇士,你這天賦進不了我們偷摸界。」
東方雪低頭看了眼還在發光的身體,剛突破四階巔峰,靈能還沒來得及收斂。
她打算再爭取,正要開口,就被余好無情打斷:
「放心,我這方面戰績可查,從沒被抓過。」
最後,東方雪因為一身無處安放的正義之光,被余好拒絕共同行動。
東方雪剛離開,小花就從裡面興沖沖地跑了出來。
「老闆,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它邊說,邊往自己的花盤子上捆帕子。
余好眨眨眼:「什麼我們?是你。」
「嘰???」帕子從花妖的花盤子上滑落。
「我不干!我要求……」小花說到一半突然不說了。
它忽然陷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精神危機。
要求什麼好?錢,余好有好多。
妖丹?好像還有一顆九階都沒開始嘬。
小花突然一下感到迷茫,原來有錢人的生活這麼枯燥乏味嗎?
余好有些好笑道:「小花,你要是不習慣富豪生活,我可以適當扣點工資的。」
「嘰!!花剛剛只是哲學了一下,沒說要放棄物質追求!」
「那你去不去?」
余好忽然拿出一顆剛到貨的九階妖丹在手裡拋了拋。
「去就去,花才不是為這麼點妖丹,主要是念及我們的感情。」
說完根須一伸,就把妖丹拽住到它的空間裡。
余好習慣了小花的嘴硬,工資發了,她也就不客氣了,一把抓起小花:「走,給你準備件夜行衣。」
「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余好邊說邊把小花往工作檯帶。
「嘰嘰嘰嘰!!老闆你又給花塗雜質!啊啊啊小花髒了!」
「不塗這個,你想被天印國的六席抓去泡酒?」
一人一花窸窸窣窣一陣,小花全身黑乎乎地走了出來。
「去了那邊,順便看看那頭髮精在幹嘛。」
「嗯嗯,交給花吧!」
小花拿了妖丹,聽話得像第二個熊不飽,隨後鑽入地底。
余好埋頭就畫圖紙,搓風扇。
屋裡靜得只剩下咔噠聲。
熊不飽從陽台邊探出一顆小腦袋,黑眼圈裡的眼珠子轉了一轉,確認余好沒有發現自己,才躡手躡腳進屋拿毯子,在陽台上鋪好,往上一趴變回熊貓,曬起了太陽。
余好能怎麼辦,只能裝作不知道。
孩子起碼機靈了,會選擇小花不在的時候偷懶,說明她學會判斷風險了。
天印選手區。
天蘊抵達之前,他的護衛已經將這片區域全面檢查了一遍,確認安全無虞,天蘊這才在隨從和護衛的簇擁下,去了金則的住所。
住所的客廳里擠滿了醫療師,形象設計師等等,都是金家重金聘請來的。
他們認出天蘊是少統後,全都驚喜又小心,畢恭畢敬地垂著頭。
天蘊享受著這群人的臣服姿態,等威儀展示夠了,才緩緩開口:
「他一直關在裡面嗎?」
主治醫師眼下帶著青黑,點頭:「是的。」
天蘊微笑,體恤道:「沒事,大家都累了,你們先去休息吧。」
眾人得了這句話,如獲大赦,紛紛點頭告退。
天蘊讓屬下退到外邊去,這才敲了敲臥室的房間門。
「金則,是我。」
裡面一片安靜,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一次,這次加重了幾分,依然是一片死寂。
天蘊的耐性到此為止。
他抬手間,那扇門的門鎖便化作灰燼。
門打開,屋內昏暗一片,厚重窗簾沒有透進一點光,難聞的氣味撲鼻而來。
金則背對著門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有一面鏡子和一堆頭髮,他正從那堆頭髮里挑出一縷,就使勁往頭皮的血痂上按。
無視天蘊。
天蘊皺著眉,已經不想再踏進這間屋子一步了。
但想著父親的囑咐,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金則!你振作一點!」
金則沒有理會他,剛按上去的頭髮從他光禿的腦袋上停了一下,又滑落下來。
他撿起來又繼續朝頭上按。
天蘊捂著鼻子有些無法忍受,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將他從椅子上扯下來,摔在地上。
天蘊看到了金則那張死灰的臉,還有那光禿帶血痂的頭皮,有些作嘔。
他瞥開眼,勉強的勸說道:「不過才輸一局,別忘了我們的目的,團隊賽我們還有王牌。」
金則癱在地上,依舊毫無動靜。
天蘊深吸一口氣,不耐煩了:「你看看你的樣子,你輸給余好也不冤!」
金則空洞的眼睛有了反應,他眼珠子動了動,看向天蘊低聲喃喃:「余好??」
「余好余好余好……」
他聲音越念越尖銳,麻木的臉上逐漸露出恐懼之色。
隨即整個人開始發抖。
「余好余好余好……」
他突然爬起身,撲到鏡子跟前,抓起桌上的頭髮往自己頭上蓋。
「我的頭髮……我的頭髮……」
天蘊忍無可忍,再次抓住他的衣領:「清醒點!不過是堆破頭髮!」
金則怔住,片刻後,他轉頭看向天蘊,隨即笑了起來,笑得讓人毛骨悚然。
好不容易停下來,他從頭頂取下那堆頭髮,遞到天蘊面前:
「破頭髮……你說它們是破頭髮,你知道的,這些頭髮是我的命。」
天蘊皺眉退後兩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在他眼裡,現在的金則和那些底層沒有兩樣,甚至更噁心些。
金則太熟悉那樣的眼神了,就像他看那些賤民一般。
他收回手裡那把頭髮,低聲說:
「我輸了,少統很失望嗎……那天,你讓我殺余好的時候,我們關係還很好呢。」
天蘊臉色驟變:「金則,你瘋了嗎?我為什麼要殺她?」
就在他們腳下的十米處。
小花聽得格外興奮,這瓜鮮美多汁啊。
【PS,狀態有點差,今天只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