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許多人雖說對余好鄙夷又忌憚。
鄙夷她的資質,忌憚她的嘴。
說狠話帶那麼厚一沓稿子幹什麼?是打算在賽前就把他們全部罵死?
這情景不止是選手緊張,賽務署的人已經在糾結直播要不要消音,主要擔心影響了觀眾的心理健康。
余好站在台上目光掃視一圈,剛才還在嗤笑的選手眼珠子全都歪著,不敢和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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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可以不看提示詞的。」
余好說著,又把那稿子塞了回去。
「主要看到你們的臉,我就能即興發揮。」
「這位主持人,麻煩你站開點,你業務不行眼力見也沒有嗎?擋我光線了。」
「首先,就從你們的面相說起吧。給你們科普下,鼻孔是拿來呼吸的,不是拿來看人的……」
她指著一片人道:「對,說的就是你們,五官該有的功能不用,全是歪嘴斜眼,是你們家的風水問題,還是基因變異了……」
余好就這樣不管不顧當著全世界的面,無差別攻擊起來。
只是她對準的位置,就是太元,天印,極序三個國家的選手。
永渡國選手在此時終於領悟了永朝統帥的深意。
高!實在是高!不愧是統帥。
那番叮囑不白說,是真能救命。
他們親耳聽完余好的輸出,才真正認識到她的罵人功力。
她是每句話都給你打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門後面全是你的心理陰影。
智力正常的聽完幾句就該破防了,反射弧長的她還附贈拆解服務,把傷害硬塞他們腦子裡。
主打一個誰都不放過。
永渡國選手在心裡給統帥磕了一個,感謝統帥救了他們的身心健康。
其他三國的選手臉色越來越臭,可又不敢明面擺出來,那純屬給余好提供目標。
只能低著頭悄悄地咬牙切齒。
金則平日那副淡然的貴公子模樣也快端不住了。
他討厭余好,很真心的討厭。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這人居然是個絕靈體。
虧他還把余好當對手,現在想起來只覺得羞恥。
這人如同一隻油光水滑的蟑螂,在他輝煌的人生履歷上留下一串油印子……
噁心,又不敢回頭細想。
天蘊現在,也該是這樣的感覺吧。
空氣好污濁啊。
他輕撫了一下長發,只想快點回去洗頭。
場外彈幕也在進行激烈的討論。
【道歉!立刻給我的偶像道歉!他鼻孔才不大!】
【我家選手斜視?那是不拿正眼看你,不是基因問題!】
【余好你是來拉低世界賽選手素質的嗎?神行國的不覺得丟臉嗎?】
神行國的人本還在吃瓜,一聽有人點名,瓜一扔就加入了戰場。
【神行國的臉沒丟,你們選手的臉倒是被罵沒了。】
【剛才天印國嘲笑人,沒見你們跳出來罵素質,你們標準會拐彎嗎,還說不是基因問題?】
【笑死,惡人開始要求講道理的時候,那肯定是吃虧了啊。】
現場,賽務署的垮著臉。
她一個人霸著麥克風僅十幾分鐘,吐出來的垃圾話比世界賽百年攢的還多。
可這個環節也不能說取消就取消,還得硬著頭皮聽。
現場,只有神行國的選手神采奕奕,有人嘴還微動。
不用問,肯定是在偷師,把余好剛才的金句往自己的詞庫里塞。
余好看著下面那些面孔,白的白,紅的紅,綠的綠,表示很滿意。
她確保每個選手都分到了一份專屬的心理創傷後,才決定給放狠話的環節來個收尾。
「各位,這是我給你們的禮物。」
余好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卷垃圾袋,認真道:「戴上它,你們才算真正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分類里。」
這一句,終於點燃了選手們的怒火,徹底破防。
「你!你別太過分,有種別讓我在賽場上碰到你!」
「就是!那袋子裝你自己去吧!」
「不過是個小丑,你給我等著!」
下面的選手紛紛鼓起勇氣站出來恐嚇。
余好目光一凝,盯著剛才激情昂揚的那名選手:「輪到你說話了嗎你就說,要說上來說啊。」
接著便對著他來了幾句即興發揮。
那選手眼眶瞬間通紅,眼看就要被罵哭了,一副隱忍著要上去拼命的樣子。
旁邊有同伴出手拽住了他。
同伴嘴裡小聲勸著別跟廢物計較,心裡卻瘋狂尖叫快閉嘴吧你,要收尾你又要給她續上。
那名選手象徵性地掙扎了幾下,硬撐了三秒對峙的姿態,最後憤恨地腦袋一偏,一滴淚水從他眼角甩出,看起來多少有些悲壯。
余好這才停嘴。
賽務署的人見此情景暗中鬆口氣,順便在心裡記了下來。
規則回去就改!連夜改!往後世界賽取消放狠話環節,畢竟這一屆的傷害已經夠用百年了,想聽就來翻這屆錄像得了。
不久後。
新的測試球被運送過來,測試繼續。
余好也不再戀戰,下了台。
選手們見她終於回到隊列之中,長舒一口氣。
可惜,舒早了!
神行國的下一名選手剛測試完資質,便迫不及待地接過麥克風,對準天印國就是一頓猛烈輸出。
等他狠話說得快沒詞了,才意猶未盡地下台。
接著,麥克風在神行國選手之間流轉,沒幾下,天印國那邊剛白回去的眼睛,又紅了。
他們的攻擊風格五花八門,有的主打陰陽怪氣,有的專攻明嘲暗諷。
但都是朝著天印國的選手們傷口上撒鹽,有個叫石珏的還編寫了余好沒罵完的續集。
直到江輕輕上台時,他們終於抬起了一點頭。
太好了!是那個小學生!
江輕輕站好後,規規矩矩接過麥克風,老實巴交道:
「其實,你們鼻孔沒拳頭那麼大,只有核桃那麼大,真的,我不騙人……」
說完她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大小。
選手們以為小學生上去後,場面能清爽一點,沒想到空氣里還是飄滿了鼻孔。
有完沒完了啊!能不能別提鼻孔了?不就唐斯的大點?
誰想聽鼻孔的真實尺寸啊!
江輕輕總算下去了,接下來,輪到了所有人都好奇的一名選手。
未開智的食鐵獸熊不飽。
今年神行國的操作可以用離奇來形容,送出來的選手去參加獵奇比賽肯定第一。
台上,熊不飽上去以後,爪子落在測試球上。
效果和余好一樣,球沒給出任何特效,不搭理她。
過了片刻後,才彈出那行字:【未檢測到資質】
按道理,此處應該有全場嘲笑。
但選手們剛才被罵得眼淚還沒幹,不是很笑得出來。
算了,心裡不屑幾句得了。
神行國的願意送分,何必對他們意見那麼大?
他們自我開導得很快。
這食鐵獸沒開智,不能說話,還別說,看起來還挺可愛的……
剛想到這裡,空中划過一道亮晶晶,一口唾沫降落在天印國前排選手的腦袋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搞什麼?誰教她吐口水的!
他們還沒罵出口,四周一股可怖的低氣壓瀰漫開來。
氣壓中央,金則垂著頭站在那裡。
幾滴晶瑩口水掛在他又長又順的黑髮上。
他緩緩抬頭,看向還在醞釀第二口唾沫的熊不飽,雙目猩紅,殺意翻湧。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