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樂搓了搓手，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到梁無道的身邊：「爸，謝謝你幫我討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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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消了氣就行。」梁無道點了點頭。
聶雲峰和洪天賜則分別撲向自己的兒子，將鮮血淋漓的聶志豪和洪耀祖攙扶起來，紛紛詢問怎麼樣了，語氣之中滿是關懷，顯然心疼壞了。
二人均是奄奄一息地搖搖頭，又有氣無力地說了一聲：「沒事。」
這場風波看樣子就結束了，和我這個小管家沒有任何關係，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公子哥，我只是個跑腿的粘合劑，或者說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還好姜樂剛才揍得他們夠狠，也算是幫我報了仇。
正在安慰自己，聶雲峰的聲音突然響起：「還有盛先生，你也給人家道個歉！」
「對不起，盛先生！」聶志豪轉向我這邊，深深地鞠了一躬，臉上雖然布滿血跡，眼神卻很誠懇，「希望你原諒我！」
「還有你，給人家道歉！」洪天賜突然踹了自家兒子屁股一腳。
「不是，跟我有啥關係？！」洪耀祖捂著屁股，滿臉都是委屈，叫苦連天地道：「我的原計劃里根本沒有盛先生啊，完全就是聶公子自作主張……」
「還犟！」洪天賜作勢還要再踹。
「對不起，盛先生！」鼻青臉腫的洪耀祖立刻沖我鞠了一躬。
哪怕是在演戲，這面子功夫也做到位了，更何況梁無道和姜樂已經揭過這件事了，我一個小管家也確實沒什麼資格繼續生氣。
於是我便嘆了口氣：「聶公子、洪公子，我一直以為自己和你們關係挺不錯的，也一直積極努力的在你們之間斡旋、協調……確實沒有想到你們有朝一日會生出謀害我的心思！說實話，有一些心涼了，要不小管家這個位子還是換人吧！」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所有人都詫異地朝我看來。
「盛先生，我沒有！」洪耀祖著急地道：「咱倆關係一直很好！我要是在現場，肯定不會同意聶公子這麼做的！」
說著，他便踹了聶志豪屁股一腳：「趕緊的，再給人家道歉！」
聶志豪也立刻沖我鞠了一躬：「盛先生，你不要生氣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梁無道、聶雲峰、洪天賜也紛紛說道：「是啊，你別走了，講好了三年一換，這還不到半年吶……」
眾人這個態度在我意料之中，畢竟這半年來，我確實是兢兢業業，盡心盡力地為他們服務，沒有比我更順手的小管家了，這個時候突然換人肯定也不習慣。
我也沒繼續拿架子，而是沉沉地道：「主要我感覺自己的權力有些小了，之前在龍巖的盛世武館，三位老爺子賜予我尚方寶刀，是讓我負責協調三大商會的，當初的滕千山等人也對我很客氣……現在幾位公子出馬，我既沒資格罵，也沒資格訓，活得很憋屈……」
眾人當即明白了我的意思，洪天賜立刻第一個表態：「盛力，你繼續干！就這幾個小子，誰不聽你的話，或是玩心機、耍手段，你該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接著，他又對另外兩位老爺子說：「現在情況有多嚴峻，你們是知道的！龍門商會不除，誰都沒有好日子過！在這種情況下，確實需要盛力繼續發揮作用，否則他們很容易意見不合就打起來……咱仨也不可能時時刻刻盯著，反正我是建議放權，你們覺得怎樣？」
「沒問題！」
「就讓盛力管著他們三個！」
梁無道和聶雲峰紛紛說著，一個個都是急不可耐的樣子。
這的確是我的目的，否則面對幾個公子哥總有些拘謹和放不開手腳，但也確實沒想到實現的這麼容易，不由得讓我心中再度疑惑，京城究竟發生了什麼，能讓他們這麼著急？
「好，那就這麼定了！」洪天賜沖我道：「阿力，現在放心吧？就這幾個崽子，但凡哪個犯錯，你直接收拾就行了，我們幾個絕不會有意見！」
梁無道和聶雲峰也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那就謝謝幾位老爺子信任了！」我長長地呼了口氣，隨即又拱了拱手。
「行，那我們先帶孩子回去養傷……一個星期估計差不多了，到時候再聯繫，再一起行動吧！」洪天賜繼續攙扶著幾乎站不起來的洪耀祖，「如何幹掉龍門商會，我有辦法！」
江省畢竟是他的地盤，他能提供的辦法肯定最多。
「好！」梁無道重重點頭。
「嗯，我也走了，希望下次見面，是咱們幹掉龍門商會舉行慶功宴的日子！」聶雲峰同樣攙扶著傷痕累累的聶志豪。
幾人顫顫巍巍地往院子外面走去，夕陽最後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看上去有些蒼涼和落寞的味道。
他們來的時候，梁無道雖然沒接；但他們走的時候，梁無道起身相送。
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黑色的商務車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了略顯昏暗的大道盡頭，沿途捲起的塵土卻是久久不能消散。
「形勢確實很危急啊……」看著遠處瀰漫在半空中的塵埃，梁無道幽幽地道：「擱到以前，他們怎麼可能道歉，而且還是主動攜子上門道歉？龍門商會，到了不得不除的地步！」
姜樂終於忍不住問：「爸，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一直說個不停，但是又不肯告訴我……」
「……」梁無道沉默一陣，眼神中有些猶豫，似乎考慮要不要說，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先不告訴你了，我怕你會嚇到！」
「我怎麼會嚇到？！」姜樂更著急了：「從小到大，我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啊！爸，你儘管說，我不會害怕的！」
梁無道卻仍是搖頭：「你以前那些事算得了什麼，充其量只是小打小鬧！總之你就記住，必須幹掉龍門商會，否則咱們家會迎來滅頂之災！」
姜樂目瞪口呆，隨即慢慢轉頭看向了我，那意思明顯在說：「龍門商會啥時候這麼牛逼了？」
我聳聳肩，表示我也是剛知道。
「行了，休息幾天，然後和他們匯合，繼續對付龍門商會吧！」梁無道轉過頭來，先沖姜樂說了一句，接著又沖我道：「阿力，辛苦你了，也回去休息吧，等有信兒了再聯繫了……他們幾人之間，還是要你斡旋。」
「……好！」我點點頭，便駕車離開梁家，回到了自己數公里之外的小別墅。
天空已經完全暗下來了，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但我哪有心情睡覺，第一時間給向影打了電話，將我這邊的情況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確實沒有想到他們的目標竟是姜樂！」向來神機妙算的向影，也有馬前失蹄的時候，喃喃道：「真沒想到，幾個公子哥之間的關係這麼好，梁文彬都死這麼久了還要為他報仇……」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快速道：「現在重點還是京城的事……京城到底發生什麼，竟讓三家都迫不及待地想滅掉咱們？還說不滅龍門商會的話，他們就完蛋了！可是咱們明明連守住江省都很困難，根本沒他們說的那麼強！」
我的聲音充滿不解，向影試著幫我解惑：「京城……京城……你哥之前不是被抓到京城了嗎，會不會和他有關係啊？」
這句話猶如一道電流迅速在我腦中閃過，仿佛瞬間擊中了什麼似的。
之前崔雄才曾經說過，帶走宋塵的人比他地位還高，可他已經是東區的總司令了，比他地位還高就只能是京城裡的人了！
而我和京城唯一的關係，就是宋塵可能在那裡啊！
「是了！是了！」我激動道：「肯定是宋塵做了什麼，幾個老爺子才嚇成這樣子，迫不及待地想幹掉龍門商會了！」
「……做了什麼？」向影卻又拋出一個我無法解釋的問題。
這個問題不搞清楚，還是等於白費功夫。
我咂咂嘴：「咱家在京城有生意不？」
「……還沒！」向影老實回答。
「抓緊搞吧。」
「好的。」
我又呼了口氣，繼續說道：「能和京城打上交道的，還有一個人。」
「嗯，能不能成的，最好是去問問。」向影提議。
掛了電話，我洗了個澡，又換上這裡的睡衣，方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我又驅車來到梁家。
梁無道已經起床了，正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曬太陽，白狐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姜樂蹲在他的身邊捶腿，一邊捶一邊笑嘻嘻道：「爸，我昨天做了個夢，夢到你登基做皇上啦……不過夢一般都是反的，說明是我做皇上，而你是做太上皇……」
梁無道五十多歲的人，都快被他哄成胎盤了，一張臉春風拂面地道：「你小子，生了一張好嘴！」
「對啊，我也納悶呢，這麼好的嘴，隨您老人家，還是隨我媽啊？」姜樂笑呵呵捧著場。
「隨你媽！」梁無道沉沉地說：「她的聲音就像百靈鳥一樣好聽，當時來店裡的客人都喜歡她，有她在的地方就有歡樂；就算偶爾有人吵架，無論多大的火，被她一勸，馬上就消了氣……」
二人正聊著天，我走進了院子。
「梁老爺子，姜公子。」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鮮空氣，頂著不冷不熱剛剛好的陽光，我微笑著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
梁無道「哎」了一聲，姜樂則跳起來，笑眯眯道：「盛先生，吃過了麼？」
「吃過了！」我點點頭，繼續道：「梁老爺子，我打算去看望一下聶公子和洪公子……他們不是受傷了嗎，順便和他們聊聊天、談談心之類的。」
「應該的！」梁無道點點頭：「去吧。」
我沖二人道了個別，隨即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時間，我先去了臨滄，看望過聶志豪後，便說要去洪家；到了龍巖，看望過洪耀祖後，又說要去聶家。
如此一來，就有了我自己的時間。
我將妝容卸去，恢復成自己的模樣，接著馬不停蹄地趕到鶴崗。
因為沒有私人飛機，只能靠自己一步步折騰，到鶴崗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了。
輕車熟路地來到丁家，然後畢恭畢敬地敲門。
想弄清楚京城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和宋塵有關係，丁家無疑是一條最快的捷徑；不用多久，門就開了，一個漢子探出頭來。
我還沒有張嘴說話，對方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我雖然很無語，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敲門，可惜連著敲了十多分鐘也沒人給開門。
無所謂，他們不嫌鬧騰，那我就繼續敲唄。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我正常敲，頓著敲，變著節奏敲，先按周杰倫的歌曲譜子來，又按林俊傑的歌曲譜子來，後來又換成陳奕迅和鳳凰傳奇的，反正就是將死皮賴臉的風格進行到底。
就這樣敲了一個多小時，丁家終於還是扛不住了，「咔」的一聲把門打開。
林霸天出現在了門口，凶神惡煞地道：「宋董，我家老爺子說了……除了結婚的事，其他事情一概免談！進了這個門，要麼結婚，要麼退婚，你自己選一個。」
「我不結婚也不退婚。」我認認真真地說：「有事想找丁家幫忙。」
「……」林霸天似乎都被我城牆厚的臉皮整無語了，嘆著氣說：「宋董，有你這份無恥，真是幹什麼都能成功……但是沒用，這次我家老爺子動了真格的，說什麼都不可能再給你打開門了……另外，你別敲了，現在給門上通了電，別怪我們沒有提醒你啊！」
說畢，林霸天往後退了一步，朱紅色的大鐵門也「咣」一聲關上了。
通了電？！
這麼狠嗎？！
我還真不敢試，畢竟惜命如金，只能往後退了幾步，但也沒有完全放棄，而是靠在門口的石獅子上等了起來。
丁家不幫忙，我就不走了！
對，就是這麼厚的臉皮，我也覺得自己幹什麼都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