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夢

  第653章 夢

  瞎子?興盛和眾人仍是一臉茫然的樣子。

  主事還道:「這個……做煙花光憑手感怕是不行的。」言外之意,就算他不認得這個人,這人也絕對不可能是興盛和的人。

  這話說了同沒說有什麼兩樣?那禁軍護衛翻了個白眼,繼續巴巴的盯著先前指出這是個瞎子的女孩子了。

  對喬大人接下來會問出什麼話來,他還是很期待的。

  不過女孩子並沒有給他什麼期待,默了默,只「哦」了一聲,便沒有繼續問下去了,轉而走到側殿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喬大人,你不繼續問了嗎?」

  大抵是女孩子看起來甚好說話的樣子以至于禁軍護衛膽子也大了起來,開口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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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子聞言卻是一攤手,對她道:「我眼下已經無話可問了,你有嗎?」

  他當然沒有?禁軍護衛搖了搖頭。

  女孩子朝他笑了笑,語氣親切:「那就下去洗漱洗漱吧,身上沾了那麼多血污,也怪難受的。」

  禁軍護衛茫然的「哦」一聲,本能的轉頭走出了側殿。迎面而來的冷風吹的他打了一個寒噤,他這才恍然回過神來似乎有些不對勁。

  至於哪裡不對勁,看到向這邊走過來的女官時他才想起來:這屍體還在呢!喬大人沒有繼續問話反而將他打發了出來,是不想繼續問下去了嗎?

  總是自己「親手」接手的「屍體」,頭一回的事,沒有看到個所以然來總是叫人心裡頭惦記著的。

  眼下見陛下派來的女官進了側殿,他乾脆腳一抬,又折了回去,跟著回到了側殿。

  女孩子見女官進來了,笑著互相施了一禮之後,便將從興盛和三人口中聽來的「老鄭」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又點出了這個被藏在煙花里的人是個瞎子,至於這人是什麼人,老鄭是否與此有關,她一個查案斷明真相的也無法憑空編排一個說法出來。

  女官很認真的聽了一遍之後,才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後又道:「國之祭祀大典快差不多了,喬大人隨我去偏殿換身乾淨衣裳,待到晚些時候再回去吧!」

  皇城國庫雖說東西不少,可有些物件還是不會準備的,譬如朝廷官員的官袍。要當真讓喬大人穿著一身帶血的官袍眾目睽睽之下離開皇城也未免太過高調了,必然會引來眾多猜測,是以只能等百官離開之後再請喬大人離開了。

  女孩子聞言立時向女官道了聲謝,而後便抬腳跟著她離開了側殿。

  兩人三言兩語便定下了,不論說還是答都是乾淨利索,以至於直到再也看不到女孩子的背影,禁軍護衛才回過神來:喬大人是真頭也不回的走了,那今日這案子就這樣?

  不這樣還能哪樣?連屍體是誰都不知道,自然是需要通過進一步查證屍體的身份以及找到那個老鄭,通過「證人」或者「嫌犯」口中的消息來推進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句話放到大理寺查案這裡同樣受用。

  ……

  ……

  隨著國之祭祀大典的落幕,百官再次跪下山呼萬歲。

  「喬大人一直沒回來呢!」徐和修心不在焉的跪在百官中一邊摸魚一邊忍不住四處探了探,而後小聲提醒甄仕遠。

  「我看著呢!」甄仕遠翻了翻眼皮,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將目光落到站在不遠處高台上的張解身上,頓了頓,才道,「張天師在,她不在,總覺得怪怪的。」

  徐和修聽的心中一跳,本能的脫口而出:「莫不是先前來請人的宮婢也是如周世林那般假扮的不成?」

  一提到周世林他便本能的向周世林那裡望了一眼,而此時被提到的周世林還好端端的呆在那裡,只是也眼睛亂轉著正往這邊看來。

  一個對視間,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徐和修忙轉頭對甄仕遠道:「周世林也不清楚,也在到處找她。」說著不等甄仕遠開口,他又道,「所以,還是快告訴解之吧,喬大人又不見了。」

  呃……什麼叫又?徐和修甩去了腦袋中莫名其妙的想法,思忖著,在解之主持的國之祭祀大典上喬大人居然沒有出現。雖說喬大人不是那等以夫為天的女子,可瞧著在來之前喬大人的反應,顯然對解之要主持的祭祀大典是極期待的,眼下一整場祭祀大典連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徐和修越想越是心驚,待到陛下一聲「起身吧」之後便忙不迭的站了起來,就要往前衝去。

  只是才走了一步,便被一旁的甄仕遠拉住了,對上徐和修不解的目光,甄仕遠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朝張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道:「那位張天師一個祭祀大典連看都不往這邊看一下,眼下祭祀大典一結束,人轉頭就走,可見姓喬的丫頭在哪裡他比我們都清楚。」

  說話間,張解一個轉身繞過殿角已經離開了。

  這火急火燎離開的舉動更是讓甄仕遠坐實了自己的猜測。

  「我們走吧!」說罷這些,甄仕遠伸手推了推徐和修的胳膊,縮了縮脖子,看著才過子時烏淒淒的天色打了個哈欠,道,「有她在,今日宮裡必然是發生什麼事了,這個麼……我們遲早會知道的,眼下還是早些回去補覺的好」

  先前大殿下的事情他還以為陛下真龍天子護佑,到底是降住了她。正感慨天子之氣厲害之時,現實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巴掌。

  事實證明,這世間有些人,當真是真龍天子之氣都降不住的存在。

  從某種角度講,當年金陵人人「怕」她,「躲」她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而且,依著他「多年」的經驗,她牽涉其中的案子,往往是接觸的人地位越高,這案子便越麻煩。

  這一次,可是發生在皇城之中,陛下身邊啊!

  這真是……想想就刺激。

  甄仕遠一想至此,便不由有些心虛:這可不關他的事,也不是他偏心要將她帶進來的,是她憑本事進來的。他大理寺可不做那等行賄打壓之舉,什麼事都是憑本事說話的。

  至於憑本事引來的案子,那當然也叫憑本事說話。

  ……

  ……

  陛下當然不會苛待「功臣」,女官帶她前往小憩的偏殿之中還放了一張小榻容她補覺。換了一身宮裙之後,喬苒便在小榻上躺了下來。

  女官見她躺下小憩之後,便走到一旁的香爐前點助眠香。

  她來時薛女官特地提過喬大人忙了一晚上累了,若是需要小憩,要妥當安排,一應所需都應當是最好的。

  這助眠香自然也是最好的,陛下也喜歡的緊呢!

  陛下會喜歡的東西,喬大人應當也會喜歡吧!女官這般想著,點燃了助眠香。

  屋內暖和,香爐內的薰香淺淺的燃著。

  果真是助眠的好物,女孩子的呼吸聲很快變得清淺而規律了起來。

  女官在屋內呆了片刻,眼見女孩子沒有再出聲,這才轉身默默退了出去。

  方才這位喬大人提的關於興盛和那個「老鄭」還有那個疑似失明的屍體的事還要回去稟報,外頭有禁軍護衛守著巡邏,這裡暫時用不到她,是極安全的。

  門被輕輕掩上,即便已經刻意放輕了手腳,可女官臨出門時還是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此時,她人已不在殿內了,自然是看不到呼吸規律睡的正熟的女孩子突然眼皮跳了跳,雖然沒有睜開眼睛,可眼球卻飛快的轉動著,好似被困入了什麼夢魘之中一般。

  ……

  ……

  清醒夢。

  當看到周遭煙塵滾滾的官道,偶爾飛奔而去的馬匹時,這是喬苒的第一感受。

  這早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做清醒夢了,可清醒到這個程度的還是頭一回感覺到。

  是不是這具身體的體質特別容易做清醒夢?喬苒忍不住自嘲,只是看著周圍的一切,卻又覺得有些奇怪。

  這一次的清醒夢同曾經幾次的不一樣,曾經的她在清醒夢裡能清楚的感覺到世界在眼裡被放大,以及「自己」低矮的視角的。

  那是屬於身體「原主」的,在襁褓中刻在腦海中的一些畫面。

  可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周遭的一切沒有放大的感覺,視角也是正常的,並沒有那麼低矮,就好似……就好似她當真身處其中一般。

  如果不是清晰的肯定自己應該在偏殿裡小憩入睡,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拉到這個地方來了一般了。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人不可能一瞬間從皇城的偏殿跑到這煙塵滾滾的官道之上來。

  而且,喬苒低頭看向腳邊,官道的腳邊是一片鬱鬱蔥蔥的野草,裡頭甚至還開著不少不知名的野花。

  色彩斑斕生機勃勃的樣子很是好看,喬苒蹲下身,順手采了一朵野花拿在手裡把玩了起來。

  觸手的真實感讓她也不由有些感慨:當真跟真的似的。

  不過可惜,這樣的生機眼下整個大楚是不會出現的,因為現在的大楚正是隆冬,可不是這樣草木豐茂之時。

  喬苒好奇著抬腳一邊把玩著手裡的野花一邊向前走去。

  走了不過幾步卻又有幾騎從她身旁經過,馬蹄踏下的煙塵襲來,濺了她一頭一臉。喬苒被這煙塵嗆的一陣劇烈的咳嗽。

  正咳嗽間,那邊經過的幾騎卻突然停了下來,煙塵中仿佛有人往這邊看了一眼,就在喬苒還未有所察覺時,那先前經過的幾騎卻突然調轉了馬頭,再次往這邊奔來。

  有了先前被濺了一頭一臉的經驗,喬苒連忙走到了一邊,想要讓開那些人。

  只是當有些人本就是奔著你而來時,你再怎麼躲避也是無用的。

  那幾騎人馬奔至她跟前停了下來。

  人都已經近至跟前了,喬苒不得不抬頭同那些人對視。

  大抵是清楚的知曉自己在做清醒夢的緣故,膽子自也比平日裡大了不少,喬苒毫不掩飾的打量著眼前這幾騎人馬。

  都是些看著不過二三十歲模樣的年輕人,身形精瘦矯健,瞧著便是一副練家子的樣子。當然,得出他們是練家子並不只是因為身形,還因為這些人身上的袍衫。雖然不清楚是具體哪家的,可從這衣著款式以及人人配著的腰刀來看,倒似是哪家府里說得上話的護衛。

  才這般想著,便見為首那個二三十歲模樣的年輕人出聲了:「你是城裡的百姓?這路上不太平,怎的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

  喬苒怔了怔:什麼城裡的百姓,路上不太平的?

  只是不等她反應過來,腰間便被拴上了一條繩索,而後整個人騰空而去,而後就在她還來不及驚呼出聲時,整個人便被撂到了馬背上。

  「這兵荒馬亂的,遇到我等出城巡邏也算你的運氣,」先前出聲的人說著,自做了決定,「正巧我等要回城復命,你同我們走吧!」

  說罷這些,不等她有所回應,身下的馬屁股就被人抽了一記,馬一記吃痛,連忙帶著喬苒狂奔了起來,被綁在馬背上的喬苒被巔的一陣頭暈眼花,一時倒是連反抗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般一路顛簸,待到馬背顛簸稍緩,女孩子重新有力氣看向四周時,卻見周圍已經多了不少正在官道上行走的百姓了。喬苒歪頭打量著那群百姓,有挑擔的小販,扛鋤頭的農人甚至出門歸來的一家老小,各式各樣的百姓都有。

  喬苒看著那一群尋常可見的百姓,此時正三三兩兩著往路邊的涼茶攤走去。

  提著茶壺的夥計在茶攤里穿梭者,為客人上茶上點心,瞧著一片其樂融融的樣子。

  喬苒趴在馬背上認真又好奇的看著。

  這群似是走累了歇歇腳的百姓此時喝上了茶水,吃上了點心也開始閒聊了起來。

  「總算是回家了,」說話的是那瞧著出遠門歸來的一家老小,他們感慨著,「做生意出門一趟可真不容易,本想著能大賺一筆,沒成想也就賺個辛苦錢,往後,我等是再不做這等賠本買賣事了!」

  「本也不要出去亂跑,」一旁那個將鋤頭放在一旁的農人嚷道,「什麼地方能比咱們這鎮南城更好的呢?」

  鎮南城?喬苒微微蹙眉:她還沒有將大楚城郡看熟,是以這鎮南城還不大清楚。

  倒是這城池的名字,聽起來有些霸氣。

  「你是說鎮南王府寶藏的事吧!」那農人說罷,出遠門歸來的一家老小便笑了起來,搖了搖頭,一副全然不信的樣子,「都是沒影的事。若真是有寶藏,這鎮南王府還會越混越回去嗎?再混下去這鎮南王保不保得住都難說了!」

  鎮南王!喬苒心頭一跳,過目不忘的記憶讓她很快記起了那個已經絕戶了的鎮南王,連鎮南王妃都已經回娘家了……這鎮南王……還當真保不住了。

  當然,這只是現實中的鎮南王,這夢裡的鎮南王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光景,喬苒正這般想著,綁著自己的繩索突然一松,沒了繩索支撐的她一下子從光滑的馬背上滑落到了地上。

  「你自回家吧!」那幾個護衛抽了繩索,對著在地上痛的齜牙咧嘴的女孩子說著伸手一指,指向前頭不遠處的城池,「進了城就是了。」

  喬苒本能的順著他們的指向望了過去,卻見前方原本還蒙蒙看不真切的景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撤去了蒙蒙的煙塵,一座城門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還沒修改,大家最好過十分鐘左右再刷新一次的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