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閒話(大家端午安康!)

  第480章 閒話(大家端午安康!)

  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喬苒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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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他們才來山西路不到一日而已,今日問的足夠多了。便是她可以繼續問,周世林有問必答,這麼多的事也足夠人消化幾日了。

  吃完晚飯,喬苒早早的爬上了床,裴卿卿也跟著爬上床,坐在床上,難得的沒有偷吃什麼的,而是看著她欲言又止。

  這幅模樣看的喬苒忍俊不禁,不由笑問她:「怎麼了?」

  裴卿卿捧著自己洗完套上襪子的腳嗅了嗅,而後正色看向她道:「你說……張解的腳熏人嗎?」喬小姐的不臭,紅豆的也不臭,畢竟都是在一個屋子裡睡過的,那別人呢?

  喬苒一陣愕然,這話問的尷尬又好笑,她忍不住道:「別聽周世林胡說八道。」

  裴卿卿哦了一聲,滾進了被窩裡,眼看喬苒洗漱之後在她身旁躺下,她道:「這裡是不是就是那個古將軍和趙大人出事的房間?」

  喬苒嗯了一聲,聽裴卿卿再次開口了。

  「那豈不是凶宅?」她說著瑟縮了一下人如粽子一般滾進她懷裡,道,「你快些送原小姐回去,等那個原小姐走後,咱們搬北館去好不好?」

  喬苒笑著道了聲好,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莫亂想了,快睡吧!」

  裴卿卿嗯了一聲,眨著眼睛半晌之後再次出聲了。

  「喬小姐?」

  回以她的是輕柔平穩的呼吸聲。

  喬小姐睡著了。

  裴卿卿翻了翻身子,安靜了一會兒也咬著手指睡了過去。

  ……

  待到第二日醒來已是日上三竿了,喬苒穿好衣裳推門而出,幾個女婢正在館內走動。

  見她走出來,正在擦拭桌椅的幾個女婢當即便走了過來,朝她施了一禮,口中喊道「喬大人」。

  喬苒應了一聲,視線從幾個女婢身上掃過,而後笑了:「倒是不知道你們一早便來了。」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領頭模樣的女婢道:「原本昨晚要來的,只大督護說莫要打擾喬大人休息,這才今日過來的。」

  喬苒笑著道了聲「有心了」。

  那領頭模樣的女婢又道:「水已經備好了,喬大人可要洗漱?」

  喬苒點頭道了聲好,目光轉向煥然一新的行館,道:「收拾的很乾淨。」

  對於一個打掃侍婢來說,一句「乾淨」便是最好的誇讚,不過這是分內之事而已,所以女婢並沒有高興或者別的什麼情緒,趁著喬大人回屋的功夫開始備起了菜。

  今日這些女婢顯然比昨日那些個敷衍了事的官兵做的好多了,待她們洗漱完下樓時,飯桌已經布置好了。

  裴卿卿拿著筷子,對著桌上唯一一盆糖醋排骨表現出了極其熱情的喜愛。酸甜的汁水配上肉香,這真真是把她喜歡的所有東西都集合在一起了。所以這是哪個天縱奇才發明的菜式,真真叫她太崇拜了。

  扒拉著澆汁的飯,裴卿卿吃的開心不已,只是這開心很快便截然而止了,自己碗裡堆的似小山一般的排骨上多了一筷子綠油油的菜。

  「蔬菜也要吃的。」喬苒說著,又不緊不慢的伸筷子去夾放在自己面前的蒸魚。

  裴卿卿撇了撇嘴,擰著眉頭把那一筷子蔬菜吞了進去,而後不滿的看向空空如也的椅子與還剩大半的菜盤,道:「張解他們怎麼沒來?」

  「他們有事要做。」喬苒吃魚的動作頓了一頓,道,「要上書急奏陛下什麼的。」

  裴卿卿哦了一聲,想起昨天她給張解的信便沒有再問。

  待到飯吃的差不多了,裴卿卿吞下最後一筷子來自於喬苒的「關愛」,歡呼了一聲,將碗筷擺在桌上,道:「吃完飯了,我們現在作甚去?」

  作甚?

  喬苒道:「先歇會兒,而後再去牢里看看。」

  裴卿卿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哼唧了兩聲,道:「因為房中古將軍、趙大人的遺物都翻了一遍,沒什麼可翻得了吧!」

  她說誰大早上的爬起來淅淅索索的做什麼呢!即便是刻意放輕了手腳卻還是叫她聽到了。

  被戳破的喬苒倒是不以為意,只輕哂:「我便是隨便看看。」

  裴卿卿聞言卻轉了轉眼珠,先是看了眼四周,眼見正堂中現在沒什麼人,幾個女婢都跑到房間裡去收拾了,才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跑到她身邊,小聲道:「我看到你藏了東西了。」

  這話聽得喬苒感慨不已。所以,要瞞過同一屋檐下的人從來不是一件易事,不過幸好,這個同一屋檐下的人可信。

  食指放到唇邊做了個噓聲的動作,喬苒拿出袖袋中一枚手指大小的銅章放到了她的手上。

  這副小心翼翼的舉動讓裴卿卿也情不自禁的學了起來,探頭探腦一番之後接過她手裡的印章,不由驚「咦」了一聲:「這不是那個元亨錢莊的印信嗎?」

  喬苒嗯了一聲,道:「你收著,待到回長安之後再給我。」

  裴卿卿看著她,眨了眨眼,認真道:「這是那小廝的,算是罪證,要上交的吧!」

  她雖然貪吃了一點,可不該拿的東西還是知道拿不得的。

  喬苒道瞥她:「周世林今天已經把人送上路……」察覺到話里有歧義,她忙道,「是回長安的路了,到長安之後,這印信定然是遲早要的,只是在這之前我想去元亨錢莊看看。」

  原來是要去元亨錢莊看看啊!裴卿卿瞭然,她也沒去過呢,倒是可以順勢同她一起去看看了。

  畢竟如此「大名鼎鼎」的錢莊聽聞能吃人,她也很好奇一個錢莊怎麼吃人,只開機關把人裝進去嗎?還是變身大妖怪?

  這般一想,便有些心癢難耐,恨不能現在就飛回長安去看一看。於是裴卿卿當即便把這枚印信藏進了貼身的小荷包里。還不忘叮囑喬苒:「那你快些做事,做完事我們就能回長安了。」

  周世林跨進門看到的就是腦袋湊到一起的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子。

  年紀不大,秘密倒是不少。

  「說悄悄話呢?」他順口問了一句,見兩個腦袋抬起來朝他望來,才道,「聽說你想去牢里看看?」

  這話問的自然是喬苒。

  喬苒笑著起身,拉著裴卿卿一副準備出發的樣子,道:「是啊,想看看那位山西路府尹是個什麼樣的人。」

  周世林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還能是什麼樣的人?兩隻眼睛一隻鼻子一張嘴唄!」

  他說著走到桌邊坐了下來,自己伸手為自己倒了杯茶。

  原本準備動身的喬苒看到他這副舉動,便也重新坐了下來,看茶水盈盈倒進茶杯中,熱氣氤氳下,周世林那張臉似乎有些不郁。

  眼見他拿起茶杯,喬苒眼皮一跳,本能的脫口而出:「等等……」

  一聲驚呼伴隨著落地碎成一片的茶杯,周世林捂著嘴「嘶嘶」的直抽氣。

  都這樣了……喬苒嘆了口氣,扶額:「茶水很燙。」

  裴卿卿翻了個白眼,吹著自己面前茶杯里的茶水,這樣熱氣騰騰的,能不燙才怪。這人是心不在焉吧!

  周世林捂著嘴巴,一時無話可說,只得坐了下來,想他周世林英明一世,居然被茶水燙到了!不過這著實怨不得別人,自己心不在焉的怪誰?

  雖然嘴巴疼的厲害,但在眼前這兩雙朝他望來,時不時還竊竊私語的眼前,他又委實不好丟人甩手而去。

  於是待到口內疼痛稍減,他冷笑著開口了:「山西路再怎麼亂,府尹也是此地最大的。說這山西路的事他不知道?怎麼可能?」

  這山西路的官員要沒問題才有鬼了,這個不用喬大人來說,傻子都看得出來。

  「大督護說得有理。」喬苒顯然也是認同這一點的,聞言點了點頭,頓了片刻,又道,「可這匪患之事也好些年了,這府尹都換了幾波了,難道這山西路風水有問題?來一個,變一個?」

  就知道她不開口則以,一開口便是些難以打發的問題。

  於是,周世林白了她一眼道了聲「不知道」而後起身道,「你既想看便隨我來自己去看看這個刺頭去!」

  百聞不如一見,經過昨天那一遭,他是當真覺得術業有專攻,這種事還是讓她做來得好。

  也不知是不是天公作美,驅著她出門,待到喬苒從屋子裡拿了斗篷穿戴整齊拉著裴卿卿出門時,下了好些時日的雪竟然停了,就連太陽都出來了。

  在外等著的周世林是親眼看著大雪停下,太陽出來的,眼見她牽著裴卿卿的手不緊不慢的從館裡走出來,一向甚少說些「鬼神之話」的周世林鬼使神差的突然來了一句。

  「你一來,太陽都出來了,倒好似這山西路當真歡迎你一般!」

  這話聽的女孩子抿唇一笑,眼也不由彎了彎:「我倒是不大想到這地方來。」

  山西路的差事又不是什麼好差事,就如同被莫名其妙坑過來的周世林一眼,她和周世林原本在長安的處境又不是危險或者急於證明自己,所以有的選的話,兩人未必會來。

  只是在聖命前,只要有一口氣,陛下要他們來,恐怕便是拖也會被拖到山西路來。

  所以,既來之則安之吧!

  既然只能來了,那就解決了山西路的事,然後就能回長安了。

  喬苒深吸了一口氣,此時便已經開始想念長安那個家了,也不知家裡的紅豆、唐中元還有喬書他們好不好。

  ……

  家裡很好。

  紅豆納著手裡的鞋底,瞟向方秀婷手裡繡的歪歪斜斜的帕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你怎麼那麼笨?這都繡成什麼樣子了?想我當年在莊子上時還聽那些個下人吹噓說你繡工不錯。」

  方秀婷聞言只是哼了一聲,不以為意道:「那種話聽聽就好,都是丫鬟代繡的。你去看看那些個十指纖纖的閨中小姐,若當真有這麼好的繡工,手指上又怎會連薄繭都沒有?」

  相處這麼久了,也早懶得裝了。方秀婷乾脆放下手裡的帕子,道:「我便不是這塊兒的料,你要是不嫌給掃把……你家小姐的帕子太醜,就讓我接著繡!」

  這種丑東西怎麼能送給小姐當帕子?紅豆順手將一團布線砸了過去。

  這一小團布線又不痛不癢,方秀婷挨了這一砸,連頭都未抬,便扔了手裡的帕子,轉而從那堆線、團、布料底下抽出一本書,而後得意的將書翻到紅豆面前,道:「你看了嗎?這是最近坊間最紅的話本子,叫作《大理寺女神斷》,聽聞是徐家那位小有名氣的才女徐十小姐寫的話本子,講的是大理寺一個女官的查案故事……」

  正納鞋底的紅豆在聽到「大理寺」三個字便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此時聽方秀婷說完,臉都黑了,憤怒道:「這不就是我家小姐嗎?」

  方秀婷給了她一個「你還不算笨」的眼神,又道:「巧的是裡面的女官叫作張苒。」

  這個姓聽的紅豆手裡一顫,更是怒不可遏:「她還敢給我家小姐改姓。」

  「你懂個什麼?既是話本子,又怎能出現真名?」方秀婷轉了轉眼珠,見紅豆一副還未反應過來的樣子,忍不住提醒她,「人家徐十小姐給你家小姐換的姓也不是隨便換的,你想想張天師……」

  「原來是姑爺的姓!」提示到這裡總算反應過來的紅豆當即一喜,「那這什麼徐十小姐還挺不錯的,知曉張天師是我家小姐看上的人。」

  「豈止啊!」方秀婷翻著那本《大理寺女神斷》道,「裡面還有個叫喬解的天師,就差沒有指名道姓說那是你家姑爺了。」

  「當真?」紅豆被她這一提也來了興致,連手裡納到一半的鞋底都扔在一邊了,忙湊過來看那本《大理寺女神斷》。

  「張苒隨……這後面什麼字……什麼什麼什麼大理寺……」紅豆看的一陣頭疼,轉而看向方秀婷,板著臉道,「你念給我聽。」

  繡東西繡不好,種花草還比不上方二夫人,這方秀婷若是連給她念書都不會真不知道能做什麼?打發去廚房燒火嗎?

  方秀婷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忽聽外頭有一道男聲響了起來。

  「你們也在看那本《大理寺女神斷》嗎?」

  紅豆忙起身走向背著書箱回來的少年,一邊接過他遞來的書箱一邊奇道:「今兒你們休沐嗎?怎會今兒回來?」

  喬書解下身上的斗篷,在外頭抖落了都碰上的落雪,才進門道:「這些時日雪大,欽天監說這雪十日之內是不會停了……」雖說欽天監的風情雨雪並不算準,不過他們的預測,朝中上下,甚至陛下都是要遵守的。

  「國子監便放了假,學院裡有人提議去驪山看雪,我不想去,便回來了。」喬書說道。

  紅豆看著滿不在乎的喬書愣了一愣,似是想起什麼一般,頓時急了,忙摸向自己腰間的荷包,道:「是要花錢嗎?大家都去你不去作甚?小姐說了,什麼都可以省,唯讀書這種事是省不得的!」

  這副急吼吼的樣子看的喬書一怔,撇過頭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才轉過頭道:「我知道喬小姐和紅豆姐姐對我的好。只是這驪山看雪……」

  「這種看雪什麼的多半是閒的發慌的那些個權貴子弟搞出來的噱頭,對讀書沒什麼益處的。」方秀婷在一旁忍不住道,「國子監雖說不一般,可說到底也是個學院,裡頭多是權貴子弟,自然閒的風花雪月、吟詩作對。他又不要這等風雅之名,去也沒什麼用,還不如回來好好溫習功課呢!」

  對這個,她清楚的很。

  她兩個留在金陵江南書院讀書的兄長以往就是如此,跟著人家風流才子外出遊學,人家遊了一圈回來,帶來幾首佳作,厲害一些的還能帶回幾個美人,成就所謂的「風流」,她那兩個兄長每每出去帶回的都是一堆欠條,而且功課也不見什麼長進。

  都是瞎折騰,喬書不去反而是件好事。

  「這樣啊!」紅豆恍然,聽明白了之,自是不會再堅持了,只勾了張凳子,讓他坐下,順手給他倒了杯茶之後,才問起了先前的話,激動道,「你也知曉這本書嗎?怎麼樣?小姐在裡頭是不是很是神勇?」

  這話問的喬書一陣失笑,卻還是認真的回道:「這話本子寫的就是喬小姐,就像說書先生口中的主要角兒,又怎會不神勇?」

  這話聽得紅豆心花怒放,當即拍板道:「你難得回來,晚些時候多加兩個菜。」

  因為夸喬小姐神勇,被多加了兩個菜,喬書對口舌之欲倒沒有什麼偏好,聞言只笑了笑,又道:「書是挺有趣的,只是裡頭喬小姐探案的過程寫的倒是沒有那麼精彩,裡頭主要寫張苒和那個叫喬解的天師之間故事了。」

  方秀婷也在一旁適時插話道:「聽聞這是第一本,我昨兒熬夜看完了,正寫到女官張苒同那個木訥的喬解天師表白的事。」她也想加菜,這些天掃把星不在,紅豆快摳成什麼樣了,她也想吃些好的。

  「呸!」熟料聽罷這一句,紅豆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憤怒了起來,她急道,「明明是姑爺稀罕我們家小姐。還有,姑爺哪裡木訥了?那徐十小姐寫書不行啊,還不如我來寫,定然比她更紅!」

  眼看紅豆這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喬書忍不住道:「這書能如此傳揚,有趣只是其一,更關鍵的是寫書的是徐十小姐,她是徐太傅最疼愛的堂侄女,另外她在京中貴女中的才女之名也是助力之一。」

  比起眼前這兩個關注書里內容的,作為親眼看到過喬小姐破案的目擊者之一,喬書其實並沒有那麼感興趣。

  他感興趣的是徐十小姐寫喬小姐這件事本身。

  每次發之前,我都有修章節的習慣,一修就修過十二點了o(╥﹏╥)o沒趕上,所以今天來個五千字的長章~祝大家節日快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