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不吉

  第284章 不吉

  哪裡有屍體,哪裡就有封仵作,吵吵嚷嚷的聲音引得喬苒走到外頭看了一眼,待被帶到天井那裡看房值周的屍體之後,封仵作就不再嚷嚷了。

  看著封仵作去驗房值周之後,喬苒走回屋內,問甄仕遠:「甄大人,現在呢?」

  什麼現在?甄仕遠皺了皺眉,不過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道:「解決一些麻煩事。」

  左右不過是和吏部的人打機鋒什麼的,自己是不能再摻和進這件事了。

  女孩子嗯了一聲,走到門口站著,而後看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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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成了嫌犯,甄仕遠顯然心情不佳,見她時不時望著門外,以為她有什麼發現,忙問她:「怎麼了?」

  她總是能在不經意間發現些什麼的,這一次那麼快就有發現了不成?

  喬苒道:「今日我休沐。」

  他都成嫌犯了她還在想休沐的事?甄仕遠雙唇顫了顫,想說幾句,臨到話出口時卻又有種無話可說的感覺。

  雖然他們上峰下屬關係不錯,但似乎除了上峰下屬之外還真找不出別的交情,她若真表現的仿佛親人出事了一般,甄仕遠不由抖了抖,那也挺奇怪的。

  一旁一位看熱鬧的同僚見喬苒這副心心念念「休沐」的樣子,便出聲提醒她道:「喬大人,眼下我等都不便插手此事,大人的意思是讓你來查此事。」

  喬苒聞言朝他認真的點了點頭,道:「好。」

  就一聲「好」?同僚似乎被她的態度氣笑了,忍不住又道:「你應當讓人去查看房值周的屍體……」

  喬苒道:「封仵作已經去看了。」

  驗屍當然是交給專業的人,這件事交給封仵作再合適不過了。

  同僚被她這句話噎了一噎,想了想,又道:「你還要去看一看事發時周圍的情況,另外還有自由進出百勝樓的這些人也要找人查。」

  女孩子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轉頭問甄仕遠:「甄大人,這些事情有官差在做了嗎?」

  甄仕遠點頭。

  這些事都有人做過了啊!方才說話的同僚臉上神情一僵,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便是這些有人做,你還要查房值周最近有無得罪什麼人,做過什麼事。」

  女孩子這才後退一步,向他施禮道謝:「多謝這位大人提醒。」

  便在這時,徐和修在一旁插了進來:「方才出事之後,這些事情甄大人已經交代下去了。」

  到底是辦案出身,所以在事情發生之後,甄仕遠已經讓人去做這些事情了,自然也清楚自己的處境,特意將沒有嫌疑的她找了過來。

  說來說去一時半會兒好似還真沒有什麼事可以找她的。出聲的同僚皺著眉思忖了片刻,終於又想到了一條,開口道:「喬大人,一會兒吏部的人來,你還要同他們據理力爭,不能讓這件案子全權交由他們負責。」

  喬苒看向他,聞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道:「甚有道理,只是不知一會兒來的是吏部哪位大人。」

  來的哪位大人?那出聲勸說的同僚臉色再次僵住了,恰逢此時樓下腳步聲傳來,有幾個吏部的官員匆匆踏上樓梯向這邊而來。

  為首的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眉眼精明,一看便是官場老手了。

  那幾個身著吏部官袍的官員來到眾人面前略略抬手,施了一禮:「甄大人。」

  甄仕遠點了點頭,喬苒才側了側身便被人拉住了,抬眼一瞧,正是方才勸她要同吏部據理力爭的同僚。

  「你別去了。」那同僚朝她使了個眼色,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這位蔣大人……還是交給甄大人吧!」

  喬苒笑著走到了一邊。

  果然,這些事情還是交給甄仕遠來做的比較好。

  事實上那位吏部的蔣大人也沒有找旁人的意思,帶著人過來施禮之後便請甄仕遠「借一步」說話了。

  喬苒同屋內幾個同僚對視了一番,正準備找個凳子坐下來。

  徐和修見她找凳子,便伸手將自己這邊這個拿了過來,這時,卻聽樓下一陣騷動聲響起。

  人真是一茬接一茬的來,留在屋裡的人也沒有再呆在屋裡的打算了,而是跟著出了門,靠在欄杆上向下望去。

  有個中年文士模樣的人沖了進來,雙目赤紅,渾身發抖,口中直喊「我兒」、「我兒」,而後憤怒的朝他們這些樓上扶著欄杆旁觀的人指了指,轉身向後頭天井那裡衝去。

  這就是那個房值周的父親了吧,好似是那個什麼……

  「光祿大夫房瑄。」有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喬苒轉頭,向提醒她的謝承澤道了聲謝。

  謝承澤朝她點了點頭,又道:「房瑄膝下只房值周一子,房家兄弟雖皆非池中之物,可於子嗣上卻一直不怎麼樣。聽聞當年得了房值周這個兒子之後,房瑄是拜遍寺廟道觀,食了整整三年的素才盼來的這個兒子。」

  喬苒道:「所以,你是在告訴我房值周的死與房瑄有關的可能性不大?」

  謝承澤點頭,道:「虎毒不食子,更遑論好不容易來的獨子。」

  「當然,再如何不可能還是要看證據。」徐和修在一旁接話道,「喬小姐,不,喬大人,這些事情你可以聽,但如何判斷還在你,我與承澤也不知道。」

  「多謝你二人的提醒。」喬苒笑了笑,嘆道,「房大人看著傷心不似作假。」

  這件事眼下早不是一件普通的殺人案了,與阿芙蓉案有關使得這個案子也變得越發複雜困惑。

  「這件案子很棘手。」徐和修應和了她一聲,瞥向樓下鬆動的人群,「來的好似不止房瑄一個。」

  一位與先前經過的房瑄足有七分相似的中年文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比起先前著朝廷三品大員官袍的文士,他只是一身常服,卻不知為什麼有種讓人忍不住後退一步的感覺。

  氣勢逼人。喬苒腦中莫名的出現了這麼一個詞,而後就聽徐和修在一旁倒吸了一口涼氣,道:「房相爺回京了!」

  這位甄仕遠曾經得罪過的當朝右相大人此前髮妻剛剛過世,便向陛下告了假,回鄉「送」髮妻一程,陛下贊他對髮妻的情義,便特許他告了三個月的假,所以先前這位房相爺並不在京城。

  「他不是還有半個月的假嗎?」這件事不是什麼秘密,就連喬苒也知道這件事。

  當然,這是在清楚甄仕遠得罪的是當朝右相之後,特意去打聽過的。

  「你以為相爺像你?」先前苦口婆心勸了她一番的同僚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斤斤計較著休沐日?房相爺提前回京有什麼奇怪的?」

  「奇怪不奇怪我不知道。」喬苒扶著欄杆看向那位突然出現的房相爺,道,「不過,我想他回來應當沒有找陰陽司算過日子,不吉啊!」

  早了半個月趕回京城,卻撞上了房值周這個侄子的死,當然不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