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了搖頭,路虎心中鬆了一口氣:至少現在是沒有生命危險了吧?
這般想著,路虎回應著虎爸的舔舐,輕微搖晃著自己的小虎頭,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覆蓋了路虎的心頭。
舔了足足幾分鐘,直到路虎的身上到處都散發著屬於虎爸口水的氣味後,後者才心滿意足地抬離自己的虎頭。
它看著被掀翻在地的路虎,一雙和路虎有九分相思的淡藍色虎目中閃過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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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它對著虎媽吼了一聲後,站在一旁好似小怨婦一般的虎媽才走了過來。
見此,虎爸也對著虎媽的額頭舔舐了一陣,直到後者發出舒服的呼嚕嚕的聲音後,虎爸才再度將目光放在路虎的身上。
「吼(孩子,我會在這裡待上一陣,你可以跟著我學習)。」虎爸吼著,轉而看向虎媽。
「吼(孩子覺醒過了嗎)?」虎爸對著虎媽問道。
聞言,虎媽淡藍色的虎目暗淡了一瞬,而後低吼道:「吼(三個孩子中,只有老大撐過了覺醒之劫)。」
「吼(這樣嗎……)」感受到了虎媽情緒的低落,虎爸再度舔舐了幾下虎媽後,才看向路虎。
「吼(孩子,跟我來。)」說完,虎爸便轉身離開。
路虎先是看了眼虎媽,見對方點了點頭後,路虎才跟上虎爸的步伐,向著密林之中走去。
儘管下午的密林因為只是陽光的零散鋪落而顯得有些灰暗,但這顯然對虎爸和路虎構不成困擾。
跟在虎爸的身後走了一會兒,路虎猛然發覺,這條路途不就是去往虎冢的路嗎?
念及此,路虎心中有所猜測:也許和那個沒有被食草動物踏足過的湖泊有關?
昨晚跟著虎媽去往虎冢的時候,它就注意到了那個有些奇怪的湖泊,只不過,當時被一頭陌生的白虎打擾,它之後並沒有對其進行探索。
而說到昨晚的白虎,不知道為什麼,本該因此升起警惕的路虎在當時並沒有這種心思,就像是自己知道對方無法在那裡傷害自己一般。
「有些奇怪。」這般想著,路虎很快便跟著虎爸走到了虎冢面前。
「果然是這裡。」看著埋葬虎弟虎妹的虎冢,路虎的心頭壓抑了一瞬。
而後路虎將目光投向虎爸,他想知道對方將自己帶到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吼(等我)。」虎爸低吼一聲後,緩慢地向著虎冢走了進去。
見狀,路虎也只能點頭。
它看著和昨晚的虎媽一樣,逐漸被樹洞的黑暗所吞噬的虎爸,一種淡淡的傷感在心頭湧起:「虎爸是去祭奠它們了嗎?」
他不清楚,但他覺得應該是如此,儘管這並不應該是虎類的正常行徑,準確的說,不是他前世關於虎類的正常行徑。
不過考慮到虎冢這個本就不正常的存在,路虎搖了搖頭,將這個疑惑丟出了腦海:「看來,這個世界並不是普通的世界,至少,不是前世的世界。」
這般想著,路虎扭過去頭看向那個湖泊。
不同於月光下的波光粼粼,此刻的湖泊在陽光的映照下,好似一面鍍金的鏡子一般,不起波瀾。
見狀,路虎感到奇怪:「風明明一直在吹拂,湖面為何不生波瀾?」
它有心前去查看,但想到此地的神異和虎爸的囑咐,最終它按捺下去了這個心思:「等虎爸出來再問他吧。」
就這樣,路虎盯著湖面等待著虎爸的歸來。
時間過得很慢,至少在路虎等待的這段時間裡,過得非常的慢。
它看著被陰影占據的虎冢,路虎感到不安:「虎媽叼著虎弟虎妹進去也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眼下最少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虎爸怎麼還不出來?」
這般想著,路虎心頭生出了進去看看的想法。
但還沒等他邁開步伐,虎爸之前叮囑它的場景在路虎的腦中浮現。
「吼(等我)。」虎爸當時對路虎吼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明顯帶著一點複雜的情緒。
路虎仔細回憶虎爸的眼神,他能從中解讀出對虎弟虎妹死去的悲傷,對進入虎冢的堅決,以及……
「期待?」路虎不解地歪了歪虎頭。
「為什麼虎爸的眼中有對進入虎冢的期待?」路虎想著,猛的一驚「不對,不是對進入虎冢的期待,而是……對我的期待!」
驚詫過後,路虎再度陷入茫然:「可是,為什麼?期待著我什麼呢?」
路虎用不解的目光看向虎冢,但是很可惜,現在並沒有人能給他的問題予以解答,至少在虎爸出來並願意告訴他之前,他沒有問題的答案。
最終,路虎還是躺了下去,他決定待在原地等待,直到虎爸的歸來。
一分鐘,兩分鐘……
一小時,兩小時……
直到天色都開始黯淡了,路虎仍舊沒有見到虎爸從虎冢之中走出。
就在路虎覺得自己大概要等到天都黑了的時候,一隻白虎從他身後的密林中走了出來。
感知到身後的動靜,路虎猛的起身,他警惕地看向身後,而後陷入疑惑:「怎麼……又是這隻白虎?」
看著對方額頭熟悉的純金色的毛髮,路虎很確定,這隻白虎就是昨晚跟著虎媽來到虎冢後,見到的那隻。
當時若非對方的出現,自己一定會去探索不遠處那波光粼粼的湖面的。
「不過,對方的神態不太對勁。」路虎仔細打量起對方的虎臉,儘管對方的表情都被白底黑紋的毛髮所掩蓋,但微微皺起的鼻頭仍舊讓路虎從對方的面部表情中讀出了幾分怒意。
「它為什麼生氣?」路虎想著,目光一直放在對方的身上。
白虎一直走著,直到來到路虎的面前後,它才停了下來!
見狀,路虎有些驚訝地發現,自己此刻的心頭除了疑惑和驚訝,一絲一毫的忌憚與害怕都沒有升起,就好像,對方是自己很親近的家人一樣。
「不,達不到家人的那種親近,但的確是有種很奇怪的熟悉感。」路虎想著,目光一直放在對方的身上。
一大一小兩隻白虎互相盯著對方,直到天色瞬間被夜幕侵占後,那隻白虎才舒展了皺著的鼻頭,笑著對路虎說道:「吼(你通過了)。」
「吼(哈)?」路虎疑惑地看著對方,不明白其口中的通過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