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小傢伙兒,我們人類的城市,還不錯吧?」邢浩扭過頭,看著路虎布靈布靈發光的虎眼,眼含笑意地說道。
路虎沒有理會邢浩,或者說,他此刻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座城市所吸引。
不過,除去一開始被吸引的原因是因為這座鋼鐵城市的宏大外,現在路虎被吸引的原因則是城市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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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的說,是築造起這座鋼鐵洪流的鋼鐵!
路虎的心底升起一種淡淡的感應,那些鋼材,他似乎可以感知到他們的情緒!
有的在麻木的哀嚎,有的在痛苦的呢喃,更多的,則是默默的守護。
路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此前在安山雪嶺的時候,它還沒遇見過這樣的事情!
隨即,路虎有點震驚地扭過來頭,看向虎爸,期待它能給自己一個答案。
但讓路虎疑惑的是,虎爸同樣在疑惑的看著他:「怎麼啦兒砸?」
路虎問道:「吼(爸,你對這座城市的那些鐵器,有沒有什麼感覺)?」
「吼(鐵器?感覺)?」路雲疑惑地看著自家的傻兒子,不明白它的意思「(你是說那些人類身上散發出來的氣)?」
路虎搖搖頭,那些人類身上逸散的生靈氣他自然是感覺得到,但他說的不是這個。
隨即路虎又問道:「吼(就是那些鋼鐵身上傳來的情緒,爸,你感覺得到嗎)?」
「吼(鋼鐵?情緒)?」聽到路虎的話,虎爸臉上的柔和化作了疑惑「(沒有)。」
聽到虎爸肯定的否認,路虎不禁再度將目光投向那座鋼鐵森林,清楚的情緒正從每一塊鋼材上清晰傳來。
最終,路虎搖著頭收回了目光,對虎爸說了聲「沒事了」後,便閉上眼再度凝實妖脈起來。
之所以不再繼續問,則是虎爸的表現已經很明確的表示出了自己對鋼材情緒的感知不到,自己再如何追問,得不到答案是一方面,給虎爸帶來困擾就是另一方面了。
它不想在虎爸即將離身前去極東之地的時候,還在擔憂自己的精神狀況。
而座椅上的虎爸見路虎沒再說話,進入了修行狀態,疼惜地摸了摸路虎的腦袋,輕聲道:「吼(有時候,一味的緊繃修行也是不好的,該放鬆還是要放鬆,我的傻兒子)。」
聽到虎爸的話,路虎抽動了幾下自己的虎耳,表示聽見,但自身仍舊沉醉修行。
「如果我的力量足夠強大,也許我就能跟著虎爸去極東之地,出一份力了。」懷著這樣的心思,路虎吸納著三元氣。
三元氣,這是路虎給自己吸納的氣取得名字,一元靈氣,二元血氣,三元萬物生靈氣運之氣,三氣合一,便是三元氣。
相比起單獨的一股氣,三元氣有著三者的特性,除此之外,它本身還能更加省力氣地調用自己的守護神權柄。
虎爸看兒子仍然沉浸在修煉的狀態,嘆了口氣,收回虎掌看向了窗外。
時間緩緩推移,又是過去了一小時後,一行人才來到了這座城市的近前,這讓處於修行狀態卻仍能感知到外界一些信息的路虎不由得感嘆道:所謂望山跑死馬,大抵如此了吧?
隨即路虎解除了自己的修行狀態,怎麼說也是這一世第一次進入人類城市,他還是打算仔細看看的。
「吱呀」
巨大的吊橋緩緩落下,連接上來來往往的通路,宣告著這座城市正式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邢浩驅車上橋,只片刻便開進了城裡。
「嘩!」
不知道是城門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路虎只覺得一進入這座城市,撲面而來的就是人聲的喧囂。
就像是此前他的面前有一個質量極好的隔音牆,當它突破這面牆壁的時候,世界的聲音就毫無保留的展露在他的面前一般。
隨著聲音的暴力撕裂傳入,隨之而來的便是濃濃的煙火氣。
路虎詫異的看著眼前的好似前世趕集一樣的場景,他得承認,這座城市的反差感極強。
此前他在見到這座城市外邊的城牆的時候,還以為裡邊的人類會神情嚴肅,又或者精神緊繃,畢竟這裡是極北之地,物資匱乏之下的生存便需要嚴陣以待。
但真的進入後,這座城市的火辣還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爸,那個是什麼!」逐漸升起對這座城市的興趣的路虎,四處查看的時候,目光忽的被一口巨大的酷似油鍋一樣的東西吸引。
而在那口油鍋的旁邊,正圍繞著不少的人,其中甚至還有著獸族的存在!
虎爸聞言,順著路虎指著的方向看去,隨即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那是人類的一種習俗,畢竟現在這個時間,算起來應該是他們的年節。」
習俗?年節?
聽到虎爸的話,路虎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春節,也是在這一天,萬家團圓,燈火通明直至次日的驕陽升起,大伙兒還會四處拜訪。
念及此,路虎歪了歪自己的小虎頭問道:「什麼習俗?年節又是什麼?」
虎爸想了想,說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讓邢浩這個地道的人類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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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邢浩聽到虎爸的話,頓時笑起來:「我說老雲啊,你在人類世界也是待過幾十個念頭的老傢伙了,這你還不懂了?」
聽到邢浩的調侃,虎爸臉色漲紅,若非有那層雪白的毛髮遮掩,恐怕此刻已經紅溫了。
只聽虎爸梗著脖子說道:「我是待過很久,但我之前都是在你們華國的國都那邊待著的,那裡又不過年節!」
邢浩聞言,先是「嘖嘖」了兩聲後,才說道:「沒辦法,國都那邊現在不是你說的失衡的嚴重麼,所以為了儘可能的平衡,避免預言之中不好的事情發生,才幾十年都沒有年節麼?」
說完,邢浩也不管虎爸有些惆悵的表情,將目光放在路虎的身上說道:「我說小傢伙兒,你這次可算是趕趟了,正好這冬城過年節,說不定你還能趕上今晚的爆竹表演呢!」
不過剛說完邢浩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說道:「忘了咱們還有事……到時候讓老會長帶你去看看吧。」
說完,邢浩便有些尷尬地扭過頭去。
另一邊,路虎聽到邢浩的話,心中已然確定,這所謂的年節就是人類世界的春節了。
他對此很感興趣。
前世的時候,他那裡就因為什麼空氣品質問題,禁放煙花爆竹很久了,沒想到再有機會看到爆竹的時候,卻已經是在異世界了。
想了想,路虎做出一個疑惑的表情問道:「那爆竹表演是什麼,好玩嗎?」
「哈哈哈!」邢浩先是大笑著,然後轉過去頭用嘴巴努了努最開始路虎看到的那口大鍋的方向說道「看吧,那裡就是爆竹表演之前必須進行的炒藥了!」
炒藥?
一個新的詞彙出現在路虎的面前,他感覺自己的小腦袋瓜里此刻都是問號。
邢浩通過後視鏡看著路虎,看清了它臉上的疑惑後,說道:「對,炒藥,將爆竹所需要的藥草和礦石放在一起,大火翻炒,使其完全融合後,倒入竹筒之內,待得時機到了以後,就會在火焰的幫助下,嗖的一下,升空而起!」
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表達的不清楚,邢浩還騰出方向盤上的右手,給路虎做了個升空的動作。
路虎疑惑地問道:「那這麼說,炒藥的時候不是很危險嗎?畢竟鍋底下就是火焰,萬一因此爆炸了,那圍觀過去的人群和獸族不是必定受傷嗎?」
聽到路虎的話,邢浩又是大笑起來。
他先是穩穩地踩了剎車,將車停在一個頗有些鋼鐵巨獸意味的館子前。
而後才對著路虎說道:「藥與礦是自然賜予我們的禮物,寓意著來年的進一步旺盛,所以哪怕是知道炒藥有危險,為了這其中意寓,他們仍會前赴後繼。」
「更何況……」邢浩打開了車門,頓時一陣冷風吹了進來,這讓專心聽邢浩講解的路虎不禁打了個噴嚏。
不過沒等路虎抱怨什麼,就又聽到邢浩繼續說道:「接受過這炒藥的『自然祝福』的人類,今後一年的運氣也的確好上不少。」
「走吧,」關上車門,邢浩來到后座打開車門抱下仍然還在沉睡的碧落說道「咱們要走捷徑咯~」
「走捷徑?」路虎站在車門口,感受了下這人類世界的氣後,才跳下皮卡問道。
這時,早已經跳下皮卡的虎爸對著路虎說道:「人類之前不是從你曾爺爺那裡接手過權柄嘗試嗎?」
「他們中的一些天賦異稟的,能從中窺視到一點奧秘,便開創了方便他們人類出行的蟲洞。」
「通過蟲洞,人類乃至萬族的出行,都極大地減少行走在兩地所用的時間。」
「不過……這似乎是我們極北之地獨有,具體的我也不了解,因為我也沒出去嘛。」虎爸說完,對著路虎尷尬地笑了笑。
路虎聽到虎爸的解釋,不由得看向了眼前這間科技感奇高的館子,更確切地說,是一座十二層高的大廈,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種類似羨慕的感覺。
至於羨慕什麼?
路虎想了想,大概是那種人類的創造力?
隨即它搖了搖頭,一個後蹬將皮卡的車門關上後,問道:「那邢浩你的車咋辦?」
邢浩嘆了口氣,而後咬牙切齒的說道:「能咋辦呢?給這裡的停車場交一筆不菲的停車費唄!」
隨後,邢浩又憤憤地說道:「若非是這停車費拖我的後腿,我那幾十年的車貸早就該歸零了!」
聽著邢浩的吐槽,路虎有些無語:「所以你買車的目的是什麼?該不會就是為了交停車費吧?我想你平常沒事也不會來這個什麼冬城吧?」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邢浩太陽穴的青筋暴起的厲害,只見他壓抑著自己的憤怒說道:「還不是你爹!」
「哈?」路虎虎臉懵逼地看著臉色訕訕的虎爸,不由問道「和我爸什麼關係?」
邢浩悲憤地說道:「當初你爸和老會長打賭,我在從外邊回來後,是左腳先入會場還是右腳。」
「那你是哪只腳先入的會場?」路虎來了興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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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tm躺著進來的!」邢浩欲哭無淚的說道。
「……哈?」感覺自己此生的問號都在今天用完的路虎不由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我被那群青州的莽夫干趴下了,回來只能躺著,但也是因為如此,惱羞成怒的兩個老不羞給我好不容易攢的錢給霍霍了!」邢浩顫抖著嘴巴說著,甚至看向虎爸的目光都帶上了戾氣!
「那,那後來呢……」路虎咽了咽口水,而後小心翼翼地說著的同時,還看向吹著口哨的虎爸。
看著虎爸的樣子,路虎不由得心中無語:你倒是表現得像個當事人一點啊喂!
聽到路虎的詢問,邢浩不大的眼睛終是流下了兩行清淚:「老會長說,小碧落的藥費不夠了,從我這借點,那我能說什麼,小碧落是我從小看大的,說是我女兒都不為過,他就是知道了這一點,才會敲我竹槓!」
「那這和你的這輛路虎有什麼關係?」路虎問道。
而後他就看見,邢浩的臉色瞬間漆黑下來:「你爹說將來如果生個小虎崽來來回回顛簸對孩子不好,就把從我帳戶上霍霍來的錢給在這裡置辦了這輛貸款幾十年的路虎!」
「用tm我的名義貸款的!全款!tmd!」
說到最後,路虎不得不閉上了眼睛,不然邢浩嘴巴里噴出來的唾沫星子恐怕真的能將它淹沒!
了解了來龍去脈後,緩了緩,等邢浩不再噴薄唾沫星子,路虎這才心虛地看向虎爸,卻見虎爸也是轉過來頭,尷尬地對自己笑了笑,而後小聲對路虎說道:「年輕氣盛,年輕氣盛,更何況……」
虎爸看了眼仍舊悲憤的邢浩,撇了撇嘴說道:「這車子我又不能開,所以實際上還是他的,我這是給他置辦了個不動產呢!」
儘管虎爸的聲音很小,但同樣修行過的邢浩五感也不弱,自然也是聽得見。
於是好不容易才停下「口吐芬芳」的邢浩感覺自己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從牙縫中間擠出一句話:「那我可真是謝謝你啊!」
「你看,他還得謝謝咱。」似乎是徹底沒臉沒皮了,抱著「我就是幹了,你拿我咋辦吧」的老賴心境的虎爸如此說道。
「……」
路虎張著嘴巴,看著一臉滾刀肉表情的虎爸,想說些什麼,但以他的身份,似乎說什麼都不對。
最終,他只能把這個歸結於兩個人感情好開的玩笑,只不過,這個玩笑的代價有那麼億點點大。
就這樣,在虎爸好似拍蒼蠅一般對著邢浩揮動虎掌的動作里,在邢浩悲憤的吵嘴聲里,一行人來到了大廈之中。
路虎環視了一圈,點點頭。
這裡的裝潢並不複雜,但卻很大氣。
尤其是大廳正中央的那個環繞一圈的台子,其棕色的配色和的大廳地毯的紅色互相呼應,有一種讓路虎覺得和諧的感覺。
不過他倒是沒想太多,在見著虎爸他們走到了櫃檯旁後,就跟了過去。
也是這時,已經算是勉強平息心中火氣的邢浩,剛擠出個笑臉想對服務人員說什麼的時候,前台人員的一句話直接給邢浩整破防了:
「今天老張不在,你要是還款的話,得等過完年節了。」
「……」邢浩沉默,像個鴨子一樣有話卡在喉嚨中,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嘎嘎「鴉叫」。
「路雲,我tm殺了你!」最終,邢某人發出了向某隻白虎的控訴,其言辭堪稱「十分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