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傳承權柄

  小女孩的甦醒引起了所有虎與人的注意。

  在路虎的注視下,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但眼眶內的眼珠卻有些暗淡。

  見此,路虎感到詫異,隨即它碰了碰虎爸的尾巴,在虎爸轉過來頭的時候,低聲問道:「她的眼睛?」

  虎爸搖搖頭:「異煞是不詳的東西,她在體內出現這東西的時候,五感便逐漸減弱,直到一年前,她徹底失明了。」

  聽到虎爸的話,路虎不禁將目光再次投向蘇碧落,心中油然的升起一種同情,隨後又搖了搖頭,自己還只是個一個多月的幼虎,即使同情也做不到什麼。

  而一直坐在蘇碧落旁邊的邢浩,則在第一時間就在臉上擠出了一個有點難看的笑容,儘管他知道碧落看不見,但在很久之前,他就習慣性地做這個動作了,直到現在,一年多了也沒改過來。

  「是邢浩叔叔嗎?」好似百靈鳥一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從碧落的口中傳出,只不過,盯看著篝火以及遠處雪景的路虎,發現她的聲音很小。

  小到如果在幾米外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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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浩說道:「是我,現在感覺怎麼樣?還疼嗎?冷嗎?」

  蘇碧落立刻輕輕搖頭,只不過這微小的動作幅度卻讓她的眉頭一擰,儘管很快就鬆開,卻也被邢浩盡收眼底。

  他有些疼惜地摸了摸碧落的頭,收拾了下自己的情緒說道:「很快就會沒事了,再睡會兒吧。」

  碧落點了點頭,靠在了邢浩的身上,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見此,路虎才扭過來虎頭,它自詡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但卻總也看不得這些人間疾苦,每次都說「這也太可怕了,要是到我身上,我可承受不了」。

  可他也明白,假使苦難找上門,它承受不了,也只能承受。

  路虎感受著有些沉重的氣氛,有心想說些什麼活躍一下,但最終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心底胄然一嘆,路虎將頭扭了回來,繼續觀察篝火,好似這冰天雪地的世界裡,這團不被呼嘯的風所影響的火焰,是它現在最大的心裡慰藉。

  也就是在路虎放空思緒的時候,耳邊傳來了虎爸的聲音。

  「等你去了華國那邊,記得聽蘇會長的話,我會儘快回來的。」虎爸說完,頓了頓,最終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些什麼。

  而聽到虎爸的重複的話,路虎也是點了點頭,只不過,心中卻升起一點不安。

  但隨即它就將這種不安丟出心底:儘管虎爸的實力不太夠,但是作為唯一能繼承極北之地守護神的白虎一族,面子是夠得。

  而看到自家兒子平淡的反應,虎爸還以為路虎在為這件事而冷落他鬧脾氣,想了想,撫摸起路虎的脖頸。

  觀察著篝火的路虎,忽的感受到了一種濃郁的安全感和滿足感,它緩慢而享受地扭過去頭看向虎爸。

  「等我回來,我就幫你完成特訓,以及……」似乎從沒說過什麼矯情的話的虎爸,在這一刻有點卡殼。

  眼珠子左顧右看了半天,虎爸也不知道該「以及」什麼,最終在路虎的注視下,虎爸身上升起了淡金色的光輝。

  最終,在路虎有點不明所以和感動的目光中,一塊印著虎掌的小小牌子從虎爸的淡金色毛髮處升騰而起。

  路虎減狀,吸了吸鼻子,壓下自己複雜的情緒後,輕聲問道:「爸,這是……?」

  雖然有所疑問,但從那淡金色的光輝來看,這牌子大概和守護神的權柄有關係。

  虎爸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路虎的疑惑,先是將金牌拿在虎掌,而後遞給了路虎。

  見到路虎拿到金牌且牌子沒有什麼抗拒的動作,虎爸鬆了口氣,而後身體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爸!」路虎趕忙上前查看虎爸的狀態,卻被路雲的言語阻止。

  「我沒事,你將牌子放在自己的額頭上,那處泛金色的毛髮那裡。」虎爸有些沙啞和虛弱地說道。

  聞言,路虎沒有第一時間做,而是眼中閃過一抹藍光,在觀察了一會兒,發現虎爸只是氣血和靈氣消耗過度後,才鬆了口氣。

  隨即路虎才按照虎爸的話語,將虎掌內似金非金的牌子放在了自己的那團毛髮上。

  「運行你的靈力,兒子。」虎爸的眼神柔和地看著路虎,剛才小傢伙的臉上,那焦急的臉色讓他覺得自己心裡頭很暖。

  路虎點點頭,依言運轉起來。

  未曾完全凝實的妖脈之中,淡紅色的氣血和淡藍色的靈氣迅速調動,而後,在經過路虎頭頂的位置時,混合成紅藍二色的氣瞬間發生變化!

  只見原本涇渭分明的二氣,在牌子散發出的淡淡金色光芒下,瞬間同化成了淡金色的氣。

  而後金氣越聚越多,直到某一刻,路虎都覺得自己的頭皮要炸裂開來的時候,牌子瞬間消失在它的額頭。

  下一秒,牌子便出現在了一片金色的世界裡,而一同出現的,還有路虎的身影。

  只不過,此刻的路虎,是一個半透明的虛影。

  路虎好奇而驚訝地看著周圍的金色,隨後又低頭看向自己的虎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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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了握虎掌,明明是虛影的它,卻實實在在地從虎掌上感覺到了力量的存在。

  不過很快,路虎又將目光放在了懸浮在自己面前的牌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這金色世界的緣故,那原本似金非金的奇特牌子,此刻全身都沐浴著金色的奇異光輝。

  路虎伸出虎掌摸去,下一刻,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小傢伙兒,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路虎看著那金色光暈逐漸凝實,化作了渾身毛髮都無比凝視的石廟裡的那隻白虎。

  似乎是察覺到路虎疑惑的情緒,白虎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我所在的時間,可是與你不同。」

  但很快,他便將這個話題繞開,轉而說道:「在現世我的時間不多,接下來我會將權柄賦予你,記住,不要被殺意蒙蔽雙眼。」

  殺意?

  蒙蔽雙眼?

  路虎有些茫然,不過很快,周圍的一切全部消失,它的面前只剩下一對金的威嚴,金的璀璨的黃金眼眸。

  路虎下意識地看向眼眸,只見其中似有萬族爭鬥,血流漂櫓的冷酷場景。

  在那裡,每一秒都有獸或人倒下,但他們卻前赴後繼地衝鋒著,即使知道前方就是死亡的深淵,仍舊義無反顧。

  路虎默默地看著,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身上穿著甲冑,而他的頭上,也戴上了一頂冰冷而充滿了血腥味的鐵頭盔。

  「¥%%…………&¥」它的面前是一排下跪的生靈,有人類,但更多的是獸族,他們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語,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儘管路虎聽不懂他們的話,但從他們的表情來看,口中訴說的事情大概率十分焦急。

  也是這個時候,路虎心中沒來由地湧出憤怒的情緒和激昂的戰意。

  它揮掌撕裂頭頂的陰雲,一躍來到了萬米高空之中。

  路虎憤怒地看著面前遮天蔽日的巨影,古老的語言從他的口中傳出,這次卻是聽得懂了:「死!」

  下一刻,懷揣無盡殺意和戰意的路虎沖向了那道巨影。

  巨影也並不怠慢,它拍出遮天蔽日的巨掌,幾乎只是眨眼便到了路虎的面前!

  巨大和迅猛,兩個本不該關聯在一起的詞彙卻在巨影的身上糅合在了一起。

  「吼!」憤怒,戰意噴發的虎嘯席捲一切,路虎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

  也就在兩者的攻擊即將碰撞在一起時,一聲好似水泡破裂的聲音響起,下一瞬,一切突兀的消失了。

  沒有戰場,沒有萬族,也沒有什麼遮天蔽日的身影,此刻它的周圍又回歸到了那金色的世界。

  而他的面前,則是臉上有著淡淡驚訝的白虎。

  只見那隻白虎搖了搖頭,伸出虎掌,一指點在路虎的額頭上說道:「小傢伙兒,你是從其中甦醒的最快的,或許……」

  後邊的話路虎努力地想要聽清,但從那指尖傳來的溫暖卻讓他漸漸的有些意識模糊。

  最終,路虎也只能勉強聽到什麼「陣眼」之類的詞彙後,便昏厥了過去。

  白虎看著暈過去的路虎,眼中頭一次地流露出了期待的神色:「也許,你能做到我們都做不到的事情。」

  隨後,在一陣金色的光輝中,白虎消失在了這片金色的世界。

  而一直懸浮著的,印著虎掌的牌子,旋轉了一圈後,便向著路虎的虛幻身影飄去,最終化作金色絲縷光輝籠罩在了路虎的身上。

  最終在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情況下,覆蓋了路虎身上原本黑色中透露著淡淡藍色的紋路上,使其徹底化作了純正的金色。

  又是一陣金光閃爍過後,金色的紋路漸漸黯淡下去,又回到了黑色的紋路,只不過,仔細看去,卻發現那黑色的紋路變得有些獨特。

  非要用一個詞彙形容的話,大概是「鮮活」。

  以前的虎紋就像是一潭死水,雖然還算賞心悅目卻無人問津,如今的虎紋則是一汪探索不盡的深海。

  那代表著無盡的未知與希望。

  最終,在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後,路虎醒了過來。

  他先是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離開了金色的世界,而後才深吸口氣,將剛才在見聞中產生的情緒盡數消化。

  「怎麼樣?兒子,感覺如何?」虎爸的聲音在他的旁邊響起,一同湧進它聽覺的,還有汽車引擎的聲音。

  它們這是已經上路了。

  路虎握了握虎爪,感受著空氣中那種淡淡的掌控感,說道:「感覺還好。」

  「我有種感覺,老爸。」路虎說著,舉起了自己的幼小虎爪。

  而後隨著路虎虎掌的握緊,它面前的空間瞬間湧現出大量的擠壓感,雖然並不如何致命,但這淡淡的壓迫空間的感覺確實真實存在的。

  見到這一幕,虎爸笑了笑說道:「這便是守護神權柄了,在轄地範圍之內,盡可調動天地的偉力,只不過……」

  虎爸的聲音一頓,語氣帶著遺憾地說道:「和你本身的實力是掛鉤的,簡而言之,你越強,你能調動的天地偉力就越多。」

  路虎點點頭,躺回了車座上。

  它看著頭頂的車皮,不禁回憶起了接受權柄時,看到的那個遮天蔽日的巨影。

  忽的,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看向虎爸說道:「爸,你沒了權柄,那你外出極東之地……」

  虎爸搖搖頭,看向車窗外邊的雪地說道:「記得我說過什麼嗎?轄地範圍內,懂了嗎,孩子。」

  路虎瞭然地點點頭。

  氣氛再度沉寂下去,直到邢浩的聲音在車內響起:「老雲,極東之地,真的有解決異煞的辦法嗎?」

  說完,邢浩也不等虎爸回答,而是自問自答道:「一定有的吧,一定有!」

  路虎收回看向雪地的目光,而後看向駕駛位上的邢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居然從這個漢子的側邊的臉部看到了那種期待和害怕糾結一起之下,有些緊繃的面部肌肉。

  但下一秒,這種緊繃便回歸平常的鬆弛。

  路虎不知道說什麼,說一定會成功增加別人的期望值?然後幻想破滅後,讓那種沉重的失落感把人搞得崩潰絕望?

  路虎搖搖頭,繼續看向雪地。

  車外雪景綿延,天上烏雲密布,偶有絲縷的陽光擠過陰雲的封鎖顯露出來,卻也很快被再次關押回去。

  不知道為什麼,往常這看的有些平了,有些麻木的雪景,此刻看起來有那麼點厭煩。

  深吸了口氣,路虎閉上了眼睛。

  「我困了。」路虎這麼在心底對自己說,而後在車座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車外的雪景更惹虎生厭了。

  睡不著的路虎索性調動起系統面板,查看自己在獲得守護神權柄之後,本身的實力是否有些變化。

  而這一看,路虎就有些茫然了。

  倒不是那種因為疑惑而出現的茫然情緒,而是面對巨大的驚喜衝擊後,會出現的那種茫然。

  只見面板的信息,赫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