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兩隻白虎在冰天雪地里沉默的走著,直到某一刻,一聲引擎的轟鳴打破了沉默的氛圍。
「人類?」虎爸眼中浮現出一抹疑惑,隨即對著路虎說道「剛才那個聲音就是人類那邊名叫汽車的東西發出來的。」
言畢,虎爸又疑惑起來:「不過,這裡幾乎算是雪嶺的腹地了,為什麼……」
沒等虎爸思索更多,一道略有些龐大的雪白輪廓出現在了父子倆的視野中。
路虎昂著小小的虎頭,看著那道輪廓,只見一輛被鐵皮包裹的嚴實的雪白迷彩皮卡正在向著他們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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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路虎有種回到前世的錯覺,那時候的他也是個野外探險的狂熱愛好者,擁有一輛屬於自己的迷彩綠皮卡。
隨即它搖搖頭,和虎爸看向那輛逐漸向他們靠近的汽車。
停駐的過程中,虎爸還對路虎叮囑道:「兒子,記住,人類的話,不可盡信,他們中的大多數都非常的狡猾!」
路虎點點頭,表示明白。
他怎麼可能不明白,買皮卡被宰的兩三萬那可都是他曾經交過的智商稅啊!
虎爸想了想,又說道:「雖然他們不敢傷害我們,但是總會有些被利益沖昏頭腦的傢伙,這種人類不管做出什麼事情也不值得感到意外。」
說到這裡,虎爸的臉變得嚴肅:「所以,當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記得注意自己的安全,尤其是,困境之下你的身邊還有人類存在的時候!」
路虎聞言,點了點頭後,又歪了歪虎頭,想了想,他問道:「人類那邊不是已經知道守護神權柄只能由我們白虎一族傳承嗎?為什麼還會有人對我們不利?」
虎爸搖搖頭:「當利益足夠大的時候,一州的守護神在他們的眼中,也不過是行走的金幣。」
也就是虎爸還在和路虎交談的時候,雪白的迷彩皮卡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卡茲」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路虎不得不將耳朵耷拉下來來減弱噪音,同時心中吐槽道:「看來有時候聽力太好也不是什麼好事。」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和虎爸一起看向那輛皮卡。
不過,和虎爸看著皮卡的車門,準備看看是誰不同,路虎盯著的,是車子的四個輪胎。
準確的說,是輪胎之上迅速變形回攏的尖刺。
見狀,路虎若有所思:這也是靈氣的一種運用方式嗎?還能這麼運用的?
聯想到自己的能憑空凝結一切的冰獄,路虎心中漸漸有了個想法。
不過,還不等路虎繼續思索,一道爽朗而粗重男音打斷了他的思路:「老雲啊!好久不見!」
聽到男人的打招呼方式,路虎不禁將目光從輪胎上轉移了過去。
只見男人皮膚呈小麥色,虬結的肌肉即使裸露在冰天雪地里也沒有絲毫被凍得絳紫的趨向。
除此之外,男人最引人矚目的是他臉上的一道疤痕,那是一道幾乎是橫貫整張臉皮的疤痕,看上去似乎是很早之前留下的,因此顯得有些暗沉。
而被男人親切稱為老雲的虎爸,聞言則是翻了個白眼道:「你們這群無利不起早的傢伙,少來這套。說吧,來安山幹什麼?」
男人聞言,也不尷尬,大笑著說道:「誒,老雲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難道沒什麼利益我老邢就不能來看看你了?小了,格局小了!」
虎爸的白眼翻的更大:「你還有一句話的機會來說出你的目的。」
「誒,老路,我真沒……」邢姓男人還要狡辯些什麼,但在看到虎爸抬起並打算前進的虎掌後,急忙說道:「老雲,你這麼直接會失去我這個朋友的,好吧……其實是為了她。」
男人說著,嘆了口氣,而後側開身子,將躲在他身後的一個被紅色羽絨服包裹的小小人類漏了出來,而後說道:「她身上的異煞越發的嚴重了,整個瀘州,也只有守護神的力量可以壓制了,我也是沒辦法才來找你幫忙。」
聞言,虎爸和路虎眼中閃過一抹藍光,而後看向那個小人兒。
不過,和虎爸眼中的嚴肅凝重不同,路虎感到有些好奇,因為對方身上此刻有著淡淡的黑色氣息。
「這就是那男人說的異煞?」路虎收回目光,心中不由思索起來,而後他突然想到,之前在石廟裡看到的壁畫上,那些被詭異黑色籠罩的人類。
路虎眯了眯眼,卻沒有開口,畢竟此刻只是幼虎的自己,在這個場景下,還沒有主動開口的資歷。
而虎爸在觀察了一陣後,凝重地道:「老會長女兒的情況怎麼這般嚴重了?我記得一個多月之前我才給這孩子鎮壓過異煞吧?」
男人聞言,搖了搖頭,臉上閃過沉重和擔憂地說道:「如果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的話,也不會來找你了。」
緊接著,男人繼續說道:「大概是上個月吧,天上朗空忽然劈下一道旱雷後,這閨女身上的異煞就突然惡化起來。」
「一開始還好,只是用靈氣鎮壓便能壓下去,直到一周之前,就連老會長親自上手也無法壓下了!迫不得已,只能來這安山腹地找你了。」
上個月?異煞?
聽到這兩個詞,一直沉默靜聽的路虎一呆:上個月不是我剛穿越降生而來的日子嗎?還有,這異煞是什麼東西?總覺得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而路雲聽到男人的話,緊皺的眉頭好似要擰成結似的:「之前的時候,鎮壓異煞還只每兩年一次,而從前年開始,便要每半年鎮壓一次,」
說著,虎爸的臉色即使有著絨毛的遮掩,也是變得肉眼可見的難看起來:「現在,已經到了要一個月鎮壓一次的地步了嗎?」
聽到路雲的話,男人褐色的眼瞳中也是浮現出對女孩未來的擔憂隨即搖了搖頭,說道:「唉,不管怎麼說,就先拜託你了。」
聞言,路雲點點頭,而後說道:「行,對了,鎮壓異煞需要的東西你車上有吧?」
男人聳聳肩:「不然老會長怎麼肯讓被稱為海王的邢浩,我,來帶她出來?那個女兒奴你又不是不知道。」
聞言,路雲白了他一眼,都啥時候了,還擱著腆著臉說自己的風流諢號呢!
虎爸隨即繞過有些不靠譜的邢浩,和跟著他的路雲走到了皮卡旁。
站在車門口,虎爸對著邢浩和路虎說道:「在外邊等我一會兒。」
邢浩點點頭,讓那個始終沉默的臉色蒼白的女孩跟著虎爸上了車,而路虎也是點點頭,站在皮卡關上的車門旁,默默地等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