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邁入雪地

  離開了虎洞,路虎神思不屬地跟在虎爸的身後,此刻他的腦子很亂,有時候他在問自己,一定要變強嗎?一定要離開虎媽嗎?一定要……

  等等等等,紛雜的念頭讓路虎有種立刻回到虎洞,回到虎媽身邊的衝動。

  但最終,一切的情緒只能化作一聲嘆息。

  走在前邊的虎爸,用餘光見到路虎面部的表情逐漸從糾結難過變成堅定後,眼中閃過了一絲緬懷。

  父子兩虎行走的速度並不快,像是什麼隆重的道別儀式。

  就這麼走了半晌,直到有些清冷的朝陽逐漸化作暖烘烘地讓人忍不住想睡個午覺的暖陽後,一直在前邊行走的虎爸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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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跟在虎爸身後的路虎,也不由得停了下來,它疑惑地看著虎爸,不明白為什麼要在這裡停下。

  見到路虎的疑惑,虎爸對著路虎說道:「吼(孩子,你知道,這片山脈為什麼要叫坐雪嶺嗎)?」

  聽到虎爸的話,路虎微怔,其實之前他就很想問了。

  被高祖父稱為雪嶺的這片地方,為什麼還有著四季的變化?難道不應該是終年被積雪環繞的惡劣環境嗎?

  現在被虎爸這般詢問,路虎猜測地說道:「吼(因為這裡的冬季很長)?」

  聽到路虎的回答,虎爸笑著搖了搖頭:「吼(不,是因為這座山脈,始終被皚皚的白雪所環繞)。」

  路虎歪著虎頭看向虎爸:「吼?」

  沒有多說什麼,但帶著疑問情緒的無意義虎嘯已經表明了路虎的想法。

  虎爸伸出虎掌,指了指前方說道:「吼(走出密林,你就會見識到它的真實模樣,這裡,不過是一處被守護的地界)。」

  而虎爸在說道守護後,臉上的神色明顯一暗:「吼(也許,失去守護的這裡,也要被積雪包裹了吧)。」

  說完,虎爸隨即搖了搖頭,對著路虎說道:「吼(所以,快快成長起來吧,將這裡的安寧守護住)。」

  聞言,路虎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會的!

  見狀,虎爸的臉上閃過欣慰,而後轉身繼續前行。

  路虎也跟了上去。

  忽的,路虎想到一個被他遺忘的事情,或者說生物。

  那條銀魚!

  它好像把那條銀魚給忘了!連帶著那或許能幫助他獲得大量進化點的靈果這件事,他也忘了!

  有些苦惱地撇撇虎嘴後,路虎最終還是沒和虎爸說。

  倒不是說不在意進化點不想變強了,這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不想再回去和虎媽再一次的分別了。

  分別總是傷感的,即使是白虎,也不例外。

  嘆了口氣,路虎跟上了虎爸的腳步。

  跟在虎爸的身後,走著走著,林間帶著暖意的風漸漸的失去了溫度。

  感受著空氣的變化,路虎心中一凜:看來是要走出被守護的地帶了!

  而隨著他的念頭落下,再度變冷的空氣讓虎爸出了聲:「吼(一會兒就要迎接這處地界的真實面目了,準備好了嗎,兒子)?」

  「吼(那是當然的啦)!」路虎堅定地點點頭。

  見此,虎爸不再多說什麼,即將進入冰寒的世界,它需要珍惜每一分體力。

  又是過去了十分鐘,虎爸再一次地停下了腳步。

  而這個時候,冰寒的空氣已經變得刺骨。

  路虎感受著空氣的強烈變化,不由感到慶幸:「如果不是我現在有著一身厚厚的皮毛,恐怕在這冰冷的空氣里,我都活不了太久!」

  停下後,虎爸沒有第一時間出聲,而是先低下頭,抽動鼻頭嗅了嗅後,才抬起頭對著路虎說道:「吼(繼續走吧)。」

  路虎當然沒有拒絕,就這麼跟在虎爸的身後走進了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中。

  風很冷,冷的仿佛能凍結空氣,雪很寒,冰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生命。

  走在茫茫的雪地上,路虎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明明幾小時前他還在暖和的密林春日中沐浴陽光,現在他卻在一片冰天雪地里,不見天日。

  「也不算不見天日。」路虎抬頭看著頭頂的圓日,心中驚奇。

  太陽巨大而明亮,卻獨獨少了它該有的溫度,仿佛一切的熱量都被這終年的積雪所隔離一般。

  搖搖頭,路虎不再想那麼多,提了提速,綴在了虎爸的身後。

  也是這個時候,沉默了有一陣的虎爸突然開口道:「吼(孩子,你知道你的爺爺為什麼要給我取路雲這個人類的名字嗎)?」

  路雲?虎爸的名字?

  第一次得知虎爸名字的路虎,先是微微愕然,而後才開始思索其中的含義。

  最終,思索無果的路虎放棄了思考:「吼(不知道)。」

  虎爸笑了笑,也沒指望路虎能回答上來,畢竟在它看來,雖然自家的兒子覺醒後,心智成熟的有些過分,但沒有接觸過人類的它,也恐怕理解不了人類文字中的一些比較深層次的含義。

  虎爸也不再當謎語人,而是說道:「吼(雲,在人類世界中,被認為是輕鬆,悠閒的象徵,你爺爺給我起這個名字,就是為了讓我無憂無慮的能生活下去)。」

  聞言,路虎眼中的疑惑更多了,他不明白,為什麼虎爸突然和他說這些。

  虎爸頓了頓,繼續說道:「吼(但是,孩子,生存在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會輕鬆,比如你的高祖父我的曾祖父,比如我的爺爺,又比如我,我們都在這個世界上掙扎,並不輕鬆)。」

  「(你知道擔任守護神是需要三階妖將的實力的,對吧?)」虎爸突然話鋒一轉,對著路虎問道。

  聽的雲裡霧裡的路虎,總算聽到一句自己能理解的話,當即點了點頭。

  虎爸繼續說道:「吼(那你知道為什麼二階的我就不得不擔當起這個職責嗎)?」

  路虎歪了歪腦袋,不確定地說道:「吼(因為爺爺的要求)?」

  虎爸搖了搖頭:「吼(對,但不完全對)。」

  什麼意思?路虎一頭霧水,他以為跟著虎爸來,是要學習什麼狩獵技巧,怎麼現在開始一直和他講謎語?

  虎爸忽的轉過身,抬起頭:「吼(有些東西你現在不適合知道,但我要告訴你的是,有些時候,即使你能力不足,你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承擔)。」

  不等路虎詢問,虎爸繼續道:「吼(而作為守護神的傳承者,孩子,你接下來要和我學習的,將不僅僅是生存的技巧,還需要學習)……」

  「(與人交流的技巧)。」

  哈?

  路虎茫然,隨後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守護神守護的,是瀘州這一州的平衡,其中存在的,自然有人類,那學習與人交流,在這裡也不奇怪,只不過……

  為什麼在說這個之前,要先鋪墊那麼多?

  路虎想了想,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該不會,被迫承擔起守護神職責的虎爸,是因為爺爺的原因吧?那這個原因……

  聯繫樂一下虎爸前邊的話,路虎忽的沉默下去了。

  守護,有時候代表著需要戰鬥,而戰鬥,就會有犧牲。

  不知道為什麼,路虎覺得自己肩膀上的擔子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