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演武場的上空突然捲起了層層葉海,每一片葉子都艷紅如血,仿佛整個天空都染上了這片血色一般。
「血魂葉?!」廣場上有認識的墨家人驚愕地叫了出來,頓時便引來一眾墨家子弟的恐慌。
墨家家主墨昊天連忙站了出來,朝著天際喊道:「是哪位貴客不請自來?」
語音未落,只見紅色的葉海之下,三道虹光踏著虛空而來,夾雜著血魂葉仿佛捲起三道驚天的波濤駭浪一樣,轉瞬之間就要從天而落。
樹葉落定,煙塵散去,三個人影出現在演武場上。
只見為首的那人披著一件艷紅色的長袍,袍子上鑲嵌著黑邊,胸口繡著一朵巨大的血魂葉片。因為袍子遮擋,看不清楚那人長相如何。紅袍人身後站著的是兩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各背一把長劍,臉色蒼白沒有表情,但是卻隱隱透著一絲被強壓著的暴戾之氣,只看一眼便令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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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我墨家?」墨戰注視著那紅袍人,狐疑地問道。
「哼,煉體境三重,垃圾!」站在紅袍人身後左邊的那個紅髮少年不屑地瞥了一眼墨戰,嘴裡冷笑著。
墨戰原本心裡有火,如今被這小兒恥笑,更是怒不可遏,「無知小兒,接我一招!」說著便向那紅髮少年攻去。
高台之上的墨昊天眼裡露出了一絲驚恐,連忙大叫了起來:「三弟不可!」
但還是晚了一步,只見那紅髮少年嘴角揚起一絲嘲笑,背後的大劍忽然射出一道精光,墨戰便被攔腰斬成了兩半。
紅髮少年舔了舔劍上的鮮血,冷冷笑道:「真是髒了我的劍!」
轟——墨家所有人的腦子一片空白,驚悚地看著這片刻之間發生的慘象,盯著那個還在舔血的紅髮少年,爆發出一片驚叫聲。
「啊~~~~~~」
「魔鬼!!!!」
墨文水的拳頭捏的啪啪作響,雙眼血紅的看著那紅袍人,「閣下到底是誰?我墨家與你有何恩怨?!」
「二弟退下!」墨昊天來到墨文水的身旁,他打量了一眼那紅袍人和兩個少年,冷冷問道:「你是血魂宗的?」
紅袍人微微一驚,冷笑了起來,冷峻的聲音中沒有任何表情,「看來墨家還是有見過世面的人。」
「我墨家自問與血魂宗無怨無仇,為何你……」
「少跟我裝蒜老頭,你們藏了十五年,該不會真忘了吧!你要是忘了,就讓那個叛徒來自己說吧。」說著那紅袍人望向了站在高台之上的墨山。
墨晴雪緊緊躲在墨山身後,小手抓著他的衣襟。墨山拍了拍墨晴雪的手,「雪兒,你趕緊離開這裡,有多遠走多遠!」
「不,爹爹,我不走,爹爹在哪我就在哪。」豆大的眼珠瞬間從墨晴雪的眼睛裡滑落,她搖著頭,抓著墨山的手不放開。
墨山一咬牙便將墨晴雪擊昏了過去,然後轉身便來到了紅袍人面前。
「今天你要找的人是我,與墨家的人無關,他們都是無辜的!」墨山盯著紅袍人嘴裡說道。
紅袍人桀桀一笑,「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教本尊做事了,叛徒,把東西交出來!!」一股無邊的殺氣從紅袍人的身軀里散發而出,這股巨大的殺氣令人窒息,仿佛能將這半個天際都湮沒了一樣。
「哼,十五年前那東西就被我毀了,你要找就下地獄找吧!」墨山說著便運起武元縱身向那紅袍人攻了過去,那浩渺寬廣的武元就像火山爆發一般,整個演武場都被這股強大的武元包圍,一瞬間便驚天變色,周圍好似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
與此同時,墨昊天大聲喊道:「墨家子弟,隨我應戰!」語音未落,周身武元大盛,育靈境的他已經孕育出了武魂,一頭二丈余高的白虎,獠牙森森,如猛獸一般沖向了紅袍人,所過之處摧枯拉朽。爆發的氣勢虎威不可一世!
「這股武元是……」墨風不可思議地感受著墨山散發出來的武元威壓,心裡震驚不已。而就在這時,墨文水走到了墨風的身前。
「父親,我……」墨風剛想說什麼卻被墨文水攔住了。
墨文水拍了拍墨風的肩膀,眼裡滿是讚賞,他嘆了口氣,道:「風兒,今天能夠看到你站出來,看到你像個男子漢去戰鬥,為父已經心滿意足。」微微一頓,他繼續說道,「你娘死的早,我卻沒有照顧好你,這些年來受苦了……」
「父親,你別這麼說,到底怎麼了……」墨風看著涕淚縱橫的父親, ww.zhaosyan.c 不忍地問道:「到底怎麼了,那紅袍人是誰?」
「墨家或許今天要走到頭了。」墨文水臉上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嚴肅,突然他的右臂凝聚起一絲武元,一掌便將墨風從擂台上擊飛了出去,「留住性命,他日重建墨家,風兒快走!」說完墨文水也運起武元加入了戰場。
「執迷不悟,今天誰也別想離開!給我殺!」紅袍人一人對抗著墨山和墨文水,然後對那兩個凶戾的少年說道。
接到命令的兩個少年仿佛被喚醒了沉睡的靈魂,如修羅在世一般屠殺著演武場上的墨家子弟。
慘叫聲、哭喊聲瞬間充斥了在演武場上。
墨風雙眼無神的看著面前的慘象,心中驚恐萬分,「這股力量絕不是現在能抗衡的!」一咬牙墨風一個縱躍跳到了圍牆之上,翻身從墨家庭院逃了出去。
他不敢回頭,若是自己還留在那裡只怕也只有死路一條。
「我是天域的風神墨風,不是墨家的二少爺,墨家的事與我無關!」墨風想努力不去想剛才的慘劇,他緊咬著牙,心在滴血,雙手錘在牆壁上面,牆壁被擊打的地方明顯凹陷下去了一塊。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十幾年來,每當他受到別人欺凌的時候,總會有一個白色倩影站出來為他說話。
「啪!」墨風用力的甩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媽的,我這樣像縮頭烏龜一樣偷跑還算是男人嗎?無論如何,我得把雪兒救出來!」
好不容易逃出一劫的墨風終於作出了一個艱難而又瘋狂的決定,走到半路的他又折了回去。